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港综:最终BOSS生成中! > 第507章 关西棋局(二合一)
    过去的五天时间,整个大阪的极道圈子被搅得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笹川忠信拿到那份账本之后一点都不敢耽搁,立马安排手下开始进攻东亚会在地址上的各大产业。

    而首先遭殃的,是东亚会位于浪速区的最大的地下赌场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,正是赌客最上头的时候,三辆没有牌照的丰田海狮却突然堵住了前门和后巷。随后,二十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、戴着头套的年轻人鱼贯而入,领头的手里拎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,进门就对着天花板直接轰了一枪。石膏碎片和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赌客们尖叫着趴倒在地,筹码撒了一地。

    不到十五分钟,赌场里的现金、抵押物、甚至连荷官兜里的私房钱都被洗劫一空。

    甚至临走之前,他们还用铁锤砸烂了每一张赌桌和每一台老虎机,然后才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隔壁街区那家挂着"金融咨询"招牌的高利贷事务所也被侠义会的人攻破,事务所里存放的所有借据和抵押文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几个试图反抗的打手被捆在了暖气管上,还羞辱式的被人用领带堵住了嘴巴。

    仅仅一个晚上的工夫,东亚会就损失了两处赌场、三处金融事务所以及两处毒品加工厂。里面的设备被砸烂,人员被打伤,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打包带走,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损失,至少有二十亿日元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第一次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别事件,第二次接到电话之后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,等到第五个据点被端掉之后,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:对方手里肯定捏着重要的情报!不是那种靠收买几个外围小弟就能拿到的零碎消息,而是像开了天眼一样知晓了东亚会的所有底牌。

    他立马疯了似的冲进地下二层的保险库,拉开保险柜的门,看着其中一个空空如也的内层格子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"笹川——"宗像秀明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,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可是他们东亚会的根基,是过去一年的心血!

    宗像秀明立马让各组的若头召集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,在当天晚上发动了对侠义会几处据点的报复性进攻。

    然而,笹川忠信早有准备,他们在这些据点里提前布置了防御,有些地方甚至故意搬空了然后布置上陷阱。等东亚会的人进来后,他们直接把大门从外面锁死,然后就隔着窗户往里面丢燃烧瓶。

    东亚会的反扑打了整整三天,不仅一处据点都没拿下来,反而又多搭进去了两拨人手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当然不甘心,下令调集关西所有分部的力量,准备发动总攻。

    然而,消息还没传出去,山口组的人却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十一月十九日,大阪中央区,一家名为"静庵"的私人会所内。

    这里是大阪乃至整个关西地区都赫赫有名的极道聚会场所,和港岛的“有骨气”酒楼作用相同,是大家约定俗成的谈判之地。

    此刻,最深处的那间大茶室里,今天谈判的三位主角正分坐在一张低矮的榉木长桌旁。

    坐在上首的是山口组五代目组长,山冈正明。他今年六十七岁,虽然头发已经全白,但得益于多年的自律,身材依旧魁梧,浑身的腱子肉把那件本应宽松的和服撑得棱角分明。他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,每一条都写满了在东瀛地下世界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的经历。

    而在他左边的则是侠义会会长笹川忠信,他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,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细品着,表情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    右边的是东亚会会长宗像秀明,一个五十出头的粗壮男人。他的头发剃成了短寸,脸上横着几道旧伤疤,脖子粗得几乎要从衬衫领口里挤出来。此刻他双手按在膝盖上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,整个人的状态像是一锅被不断加压的沸水。

    "今天请两位来,"山冈正明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"是为了谈一谈最近大阪发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。"

    岩木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"据我所知,"山冈谦介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,"在过去的五天里,侠义会先后端掉了东亚会位于浪速、住吉和港区的五处赌场、六处金融事务所,还有两处——"他顿了顿,"特殊商品分销点……总计损失大约在三十亿日元左右,是这样吗?"

    "是!"宗像秀明死死盯着笹川重信,恨不得生啖其肉,"这个老东西不讲武德,雇了两个飞贼偷了我们东亚会的账本!山冈组长,这种行为在东瀛地下议会的章程里是绝对不被允许的!他必须要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!"

    他一口气把这些话砸了出去,唾沫星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而笹川重信没有打断宗像秀明的咆哮,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等着宗像秀明把话说完,然后才缓缓开口:"宗像桑,你说我雇人偷了你的账本,证据呢?"

    "那两个贼——黑猫和白猫——"

    "双猫是国际知名的大盗,他们可以受雇于任何人,也可以自己动了贼心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雇了他们?"

    "你——"

    "至于我这次动手,也不过是为了纠正东亚会在浪速区越界经营的几个小问题而已,"笹川重信端起茶杯,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,"既然山冈组长发了话,我们到此为止。"

    宗像秀明猛地站了起来,桌子被他的膝盖撞得一震,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:"老不死的你再说一遍——"

    "坐下。"

    山冈正明的声音不高,但干脆得像是将一把刀钉进了桌面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的身体僵了一下,然后缓缓坐回原位。但他的眼睛仍然死死钉在笹川忠信脸上,下巴绷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山冈正明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茶,看着中间那根上下浮动的茶柱,语气冷了几分:"本来……我不打算管这事,关西的盘子就这么大,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,那是你们自己的本事。你们两家打生打死,我坐在旁边看戏就好。"

    "但是!"山冈正明把茶杯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轻而清晰的脆响,"那是平时!"

    他抬起头,那双被岁月打磨得异常锐利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"高天原。"

    这两个字一三出来,空气再次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"东经那个女人的势力已经到达了关原,"山冈正明的声音多了一层冷意,"山野、静冈、爱知——到处都是他们的触角,你们觉得她下一步会往哪里走?"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,但答案不言自明。从大阪的码头到京都的夜店,从新地的料亭到名古屋的地下赌场——关西的每一寸土地,都在高天原的觊觎之下。

    "贝尔摩德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,我加入山口组快四十年了,亲眼看着住吉会从一个二流的码头帮派长成了东京的庞然大物,又亲眼看着它被高天原慢慢蚕食掉……"

    "你们两家内斗,"山冈正明一字一顿的说道,"斗到最后,精锐打光了,地盘打烂了,然后高天原从东经伸出手来,一把把整个关西都端了。"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,整个茶室陷入了复杂的寂静。

    山冈正明环视两人,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直语调说道:"停战!从现在开始,侠义会停止对东亚会所有据点的进攻,东亚会也不得对侠义会进行报复,两家的边界恢复到此前的状态。"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宗像秀明脸上多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"至于之前造成的损失——宗像,就当是你给自己交的学费。下一次,看好自己的人。极道的世界,出事了,不全是对方的错。"

    宗像秀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笹川忠信那张不露声色的脸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"……我接受。"

    "那就这样,"山冈正明站起身,纹付羽织的下摆轻轻拂过榻榻米,"记住——在关西真正的威胁还没有解除之前,你们之间的任何内斗,我都会视为对山口组的挑衅。"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,转身推开了纸门。走廊里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嘎吱声,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茶室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笹川忠信慢慢放下茶杯,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的下摆。他没有看宗像秀明,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    "宗像君,"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,"希望你能明白,这不是私人恩怨。"

    然后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,留下一扇轻轻颤动却没有完全合上的纸门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独自坐在空荡的茶室里,攥着膝盖上西装下摆的那只手越来越紧,终于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,狠狠砸在了地上。瓷器碎裂的声音在榻榻米上炸开,茶叶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上九点,浪速区,宗像秀明的私人别墅。

    这幢三层高的欧式洋楼坐落在浪速区的角落里,从外面看不过是一幢普通的豪宅,但只有进去之后就会知道,什么叫把不义之财花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玄关的水晶吊灯是从威尼斯运来的,客厅的波斯地毯是在德黑兰拍卖会上以四十万美元拍下来的,就连楼梯扶手上都贴了整整三层金箔。

    但此刻的宗像秀明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东西,他回家后一把扯开领带,冲进二楼的主卧。

    床上躺着一个穿着丝绸睡裙的年轻女人,看到他这副模样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他粗暴地翻了过去。

    "会长……您怎么了……"

    "少废话。"

    五分钟后,宗像秀明拉上裤子拉链,从床上站起身。他的呼吸依然粗重,但那股几乎要把天灵盖掀翻的怒火好歹消退了几分。女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,用一种习以为常的沉默应对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穿好衬衫,系上扣子,走下楼。

    他需要喝一杯。

    楼梯上的灯光调得很暗,他踩在铺着地毯的台阶上,脚步声被完全吞没了。

    当走到一楼客厅时,宗像秀明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白死神——塔拉斯·沃尔科夫。

    此刻的塔拉斯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他珍藏的格伦利维威士忌,水晶酒杯在他的手指间轻轻转动。他没有开大灯,只留了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,暖黄色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把他那张斯拉夫人的面孔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深邃。

    "宗像会长,"塔拉斯抿了一口威士忌,"不得不说,比我预期的要快,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位医生。"

    宗像秀明下意识地摸向腰间,然后才想起来刚才他在泄火的时候把枪放在了床头柜上。他的身体微微弓起,像是被入侵者惊动了的野狗。

    "你怎么进来的。"

    "门没锁。"塔拉斯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。

    "我问的是你TMD怎么进的大门!我有四个保镖在外面!"

    "你的四个保镖都在打瞌睡呢,"塔拉斯的声音依然轻松,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笑意,"别担心,我只是让他们睡着了而已,我们来谈谈正事。"

    "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正事好谈的,塔拉斯先生。"宗像秀明在自己沙发上坐下,直呼其名,语气冰冷,"你可是住吉会的叛徒,道上的人都知道你杀死了自己的老大。"

    "所以,你有兴趣和一个能杀死一个大型帮派老大的人合作吗?"塔拉斯反问道,嘴角挂着一丝微笑。
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宗像秀明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还是面无表情的道:"我对你们这群关东帮派没有合作的兴趣。"

    "哇哦,好强的地域歧视!”塔拉斯嘲讽一声,“我就直白点说了吧,宗像会长,你想不想报复笹川忠信?"

    “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,我们上午才谈判完的,你现在就过来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然有我的渠道,”塔拉斯放下酒杯,微微前倾身体,盯着宗像秀明道,"不要说你不想报复,宗像会长,你的脸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你现在就像一个被人按在饭桌上却不让吃饭的饿汉。山冈让你忍着,但是你真的忍得住吗?"

    宗像秀明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
    "不,你忍不住。你发了疯的也想报复回去,但是光想没有用。"塔拉斯向前倾了倾身体,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,"巧了,我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。"

    "……什么样的方法?"

    "很简单,我帮你杀掉笹川忠信,"塔拉斯轻描淡写的说道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买包香烟,"然后趁他的手下群龙无首时,你带人吃掉侠义会的全部地盘。"

    宗像秀明眯起眼睛:"你有这个本事?"

    "峰岸茂的祖宅我都照样闯进去了,你觉得我能不能干掉一个笹川?"塔拉斯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没有炫耀,只有一种近乎轻蔑淡然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沉默了很久,落地窗外面是大阪初冬的夜空,不远处的通天阁亮着几盏稀稀拉拉的灯光,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"你想要什么?"宗像终于开口了,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敌意。

    "侠义会的地盘,一半。"塔拉斯说得直截了当,"你知道的,我们死神组的日子不好过,需要向外开疆拓土。"

    "东京来的野心家。"宗像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"苏国来的。"塔拉斯微笑着纠正道。

    宗像又沉默了,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,一直到威士忌里的冰块都全部化掉后,他才再次缓缓开口:"成交,需要多长时间准备?"

    "很快。"塔拉斯站起身,将酒杯放在茶几上,然后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服,"等我的消息。"

    等到他走到门口时,忽然又回过头来,看着坐在沙发上正打算拿起酒瓶的宗像秀明。

    "对了,宗像会长。"

    "什么?"

    "你的保镖们醒来之后可能会有点头疼,麻烦替我和他们说声抱歉。"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塔拉斯推开门,消失在大阪初冬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宗像秀明一个人在沙发上,给自己倒了一大杯,端起来正要喝,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不知道是愤怒,是兴奋,还是恐惧。

    客厅的那顶古董水晶吊灯依旧没有开,灯光洒在大理石地板上,把整间客厅切割成了明暗分明的两半。那一半还没有被月光照到的地方,像极了大阪地下世界的未来——混沌不清,谁也不知道下一盏灯会在什么时候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