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千骑查到他们和境外国家联系的线索之后,便立刻呈给了李治。
李治被气得头疾更严重了,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李治也有些无奈。
他把武则天叫了过来,将千骑交给了武则天。
“罢了,天后,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朕就在宫中养病。”
李治是真的对这群世家失望透顶了,或许这群世家当中也有好人,可利益不一致、阶级不一致,那他们就是敌人。
除非他愿意让世家趴在他们李唐王朝上吸血,和世家形成一个寄生的关系。
可这种寄生,是完全不利于李唐王朝的,李唐王朝灭了,他们会在下一个王朝上继续吸血,所以他们不会倾尽全力保护这个王朝的。
得到了李治的认可之后,武则天从李治手上得到了千骑的力量。
这是自李世民时期就建立的情报组织,是李治手中握着的底牌之一,现在为了能让武则天更好地整治这些世家,他把千骑交给了武则天。
武则天手中势力虽然庞大,但有些消息情报不是势力庞大就能获得的,她缺少的就是一个像千骑一样建立了数十年的情报组织。
手握千骑,武则天可以骄傲地宣布,她已经什么都不缺了。
借助千骑,武则天查到了京中数个世家和国外联军之间的联系。
看着眼前摆的消息和证据,武则天有些不寒而栗。
此事涉及背叛国家,消息一旦泄露,举族都会诛灭,这些世家败事选择的都是最可靠的人,都是自己家族的死士或者家生子。
可哪怕是如此,这里面依旧混入了千骑的人,由此可见千骑之恐怖,或者说先帝的恐怖。
那千骑握在李治手上这么久,李治手中都掌握了多少隐秘消息?
关于她的情报,李治了解多少?
武则天可不相信李治交出了所有的千骑,起码被他得到的这部分,并没有关于她的情报。
李治不可能不在她身边派人的,千骑绝对还有所保留。
不过也对,千骑效忠的终究是皇帝,而非是天后。
武则天也只有使用权,而非掌控权。
她不断地观察着千骑的运作方式,将其记录下来,准备用在自己的情报组织上。
拿到这些消息后,武则天举起屠刀,将涉及到其中的世家门阀杀了个干干净净。
从他们家里抄出来的金银物资,让这几年一直支出的国库狠狠回了一波血,不过几个世家而已,抄出来的金银物资,足足抵得上国库几年的总收入。
狡兔三窟,武则天还能肯定,这些不是这些世家所有的储备。
“果然都是蛀虫!”
武则天怒骂道,国家都被这群虫子给吸了多少血?!
永徽三十一年秋天,王玄策平定了大夏北部的部分势力,抽出人手北上,支援薛仁贵。
两面夹击之下,安西城被破,但联军损失并不惨重,退守当初大唐抵抗联军的第一道防线。
双方再次僵持。
永徽三十二年,通过抄世家回了一波血的国库有些支撑不住了。
接连打了接近五年,大唐贞观年间积攒下来的家底都被打空了。
周围各国虽然离得更近,补给没有那么困难,但是一连打了几年,各国的家底也都消耗一空。
双方同样都有休战之意,但是谁都不愿意先开口。
一直到刘仁轨在海面上打破诸侯联军,诸国明面上陷入颓势,这才派遣使者入洛阳,与大唐谈判停战。
谈判刚一开始,就陷入了僵局,大唐要求他们完全退出原大夏之地,并且赔偿大唐的战争损失。
诸国自然不愿意,他们国库现在空的能跑,耗子进去转一圈都得饿死回来。
而且他们好不容易打下那么大地盘,凭什么还回去?
那不是白打了?!
站在双方各自的立场上,都寸步不让。
大唐也不可能同意联军的要求,谁都不愿意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。
谈判谈不拢,就只能继续打。
这个时候王玄策向薛仁贵献了一计。
“大总管,玄策愿出使联军,效仿汉使,于宴会上刺杀联军统帅。”
“成功之后,联军必乱,大总管可趁我出使之时,对方降低警惕,大举进攻。”
“联军统帅已死,诸国军队指令互不统一,必然大乱,大总管便可将其一举歼灭。”
“不可。”
薛仁贵摇了摇头,“联军之中能人众多,你入营帐之时,必然会接受搜身,想要在对方营帐中空手刺杀联军统帅,难如登天。”
“自然不是空手刺杀,大总管……”
王玄策示意左右,薛仁贵会意,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。
眼见此间只剩他们二人,王玄策将自己冠上的玉簪拔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薛仁贵。
“大总管请看此簪。”
薛仁贵目光一凝,他从一开始就看到王玄策头上的玉簪,颜色有些过于绿了,被以为是哪种珍稀碧玉,现在看来另有玄机。
薛仁贵刚想伸手接过玉簪,却被王玄策闪过。
“大总管,捏着这里,小心有机关,剧毒。”
王玄策朝着薛仁贵说道,然后才小心地把玉簪递到了薛仁贵手中。
薛仁贵脸皮一抽,他可是亲眼看到这玉簪是王玄策亲手从头上取下来的。
薛仁贵伸出的手往后一缩,摇了摇头,“我就不拿了。”
薛仁贵朝着这玉簪仔细端详一阵,若非是王玄策亲口说出,他绝对不会想到王玄策头发中间插着的玉簪竟然有机关,还涂有剧毒。
“可哪怕有玉簪,想要刺杀也极难。”
“联军当中有几员将领,虽说武力在我之下,但也仅差一线。”
“想要在他们面前刺杀成功,便难如登天,更别说还要全身而返。”
薛仁贵并不看好王玄策的这次刺杀。
谁知王玄策竟然轻轻笑了笑,“大总管所言极是。”
“可谁说我要全身而返了?”
话音一落,薛仁贵一愣,王玄策这是准备以命为代价尝试刺杀?!
“靖远侯你这是?”
王玄策面上笑容不变,轻声道:“自永徽二十八年,朝廷便与诸国开战,现在已经永徽三十二年了,国库都打空了。”
“这场战争是时候停下了,若是能以我王玄策一命,换得战争胜利,天下安平,值了!”
薛仁贵朝王玄策行了一礼,“靖远侯大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