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真不是门阀,就传了两千年 > 第四百八十三章:父子相见
    李承干接过称心手中的头颅,另一只手抚过李泰的眼睛,将李泰瞪大的死不瞑目的双眼盖上。

    “青雀,活着不好吗?为什么一定要争?”

    “而且兄长不是从小就教导过你,不患寡而患不均,你说说你,阴谋阴谋玩不过我,阳谋阳谋玩不过我,你凭什么和我争?”

    “不过区区一个文学馆的封赏,一个工部侍郎,就让你麾下离心离德,若不是还想要你的命,还要麻烦一点。”

    若李泰现在没死,就能看到李世民的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正是文学馆中一个对他的文学造诣极为钦佩的一个人,也是文学馆中除了他之外地位第二高的人,更是与工部侍郎一职失之交臂的人。

    “罢了,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你就好好的替兄长陪陪母亲吧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生前极力避免你我兄弟相残,等到为兄百年之后,再到母亲面前向母亲谢罪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,目标太极宫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大步踏出,地面上的雨水四溅,每一朵水花中,都映照着李承乾坚定的面孔。

    玄武门前,这座宫门见证了太多,见证了李元吉的死,见证了李世民的逼宫上位,如今又要见证李承乾带兵入宫。

    未来,它还会见证更多,一代代的李氏皇族在通过这扇门争夺皇权。

    宫门缓缓打开,李安俨的身影从门后浮现,他带着麾下跪倒在李承乾的面前,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上前将李安俨扶起,没有多说什么,继续朝着太极宫进发。

    “殿下,有些不对劲,太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侯君集察觉着整座皇宫之中的寂静,眉心一跳,总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氛。

    这是他生死厮杀多年的直觉,从来没有错过。

    “孤知道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淡淡点头。

    “殿下,确实有些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李安俨也神色郑重,“我虽然撤去了这条路上的守卫,但也不会如此安静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脚步不停,“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?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非是父皇发现了而已,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“孤在所有的军队中都有人手,能确定父皇从未曾调兵,这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的话让侯君集和李安俨心中一定,殿下能确定陛下没有调动其他地方的兵马就行。

    哪怕现在陛下有所察觉,派人调兵,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。

    等到兵马赶来救驾,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而且就像李承乾说的那样,他们踏入玄武门的那一刻,就已经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要么成功,要么死,没有其他选择。

    踏过玄武门,穿过一道道宫墙,李承乾他们终于来到太极宫的门口。

    此时早已是子时,太极宫中依然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“你们在门口等着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话语刚落,侯君集就想上前阻止,却被李承乾伸手阻止。

    “无妨,我想父皇也想和我一起谈一谈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瘸着腿走进太极宫,李世民就坐在他的面前等着他。

    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像是往常一样,给李世民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“平身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脸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这一刻,终究还是到来了。

    是报应吗?

    是他不该坐上皇位的报应?还是他逼死自己弟弟的报应?亦或者是他逼父上位的报应?

    一代如此,两代如此,哪怕李承乾的造反被他镇压下去,往后的世世代代,李家人还会染多少李家人的血?

    李世民现在已经顾不得考虑这些了,他现在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他的儿子举兵反叛了他。

    他在太极宫中久违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没有多想,李承乾兵变入宫,世界上有些血腥味是正常的,因此忽略了李承乾手中的盒子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为什么?”

    李承乾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造反?”

    李世民咬牙切齿道。

    “父皇,武德末年,您为什么造反?”

    李承乾反问道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,你是朕的嫡长子,你是太子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吼道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不一样?当时大伯归隐,四叔自杀,三叔早夭,父皇,你也是太子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看着已经年迈的李世民,讪笑一声,果然是老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当年是因为你皇祖父想要扶持老五,为父也是为了你母后,还有你们兄弟姐妹,才不得不起兵逼你皇祖父退位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如今你太子之位稳固,朕从来没有想过动摇你的太子之位!”

    李世民怒吼道,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,双眼满是疲惫。

    “呵呵,父皇,现在的你和当时的皇祖父何其相似。”

    “皇祖父就是想让五叔取代你吗?不见得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没想要过动摇我的太子之位吗?也不见得吧。”

    “如若不然,你为什么那么看重青雀,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一调走?为什么要让青雀和我同排扶棺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训斥我?丝毫不顾及我作为太子的颜面?”

    “父皇,你真的把我当太子看过吗?”

    李承乾反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朕何曾想过要取缔你的太子之位?朕只不过是,只不过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朕只不过是对你严格些罢了,至于青雀,他毕竟也是朕和你母后的亲生骨血,朕觉得他和你母后多年未见,有些亏欠罢了。”

    李世民后悔地说道,他也没想到,他的这些举动,竟然会变成逼反李承乾的稻草。

    “当年皇祖父又可曾想过取缔父皇的太子之位?当年李智云也不过是用来制衡于父皇,保住自己权力的棋子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到皇祖父百年之后,皇位依旧是父皇的,可你没有那么做,不是吗?”

    李世民竟被李承乾说的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“说到底,你我父子都是一类人,我们都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命运要依靠别人的意志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是天生的帝者,注定无法共存。”

    李承乾说道,然后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身金黄色的蟒袍。

    这是当年长孙皇后一针一线为他缝的那件。

    李承乾将其取出后,将身上的衣服换下,穿上这身长孙皇后为他缝制的衣服。

    这身衣服,李世民自然也是认得,他目眦欲裂:“你难道还要穿着你母后给你亲手缝制的衣服来反叛你的父皇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让你母后的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