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不管我们上不上位,那些不相信我们的,都不会相信我们。”
“但是如果上位,却能巩固那些死忠势力,让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前途一拼。”
“这样做不过时,反而不会激烈些,但如果能扛得住,那便是未来可期。”
翟玉缓缓说道,他还是不想放弃自己当太子、当皇帝的命。
翟鸿眼神微动,他发现翟玉说的也不无道理,这个想法被他很快抛到九霄云外。
只要他咬死不承认,把水搅浑,就还能仗着自己的实力和威望支配整个朝堂。
可若是真的登基,那小皇帝之死就会焊死在他身上,到时候他手下的势力就会直接崩溃。
所能动用的力量,相比起不承认,差了足足一倍有余。
那就真的是死到临头了。
“我在府上留的有一条密道,你马上从密道逃出京都,隐姓埋名,我若平定天下,你再回来,我若失败了,那你就好好活下去,不要管我,翟家的香火不能断!”
翟鸿对着翟玉说道,他有种很危险的直觉,这种直觉曾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,所以这一次,他也觉得自己凶多吉少。
但他可是翟鸿,把持了朝政十数年的权臣,绝不会束手待擒。
不管在暗中的那股力量是谁,他都会把这个人以及这股势力揪出来,让他承受自己的怒火。
“父亲!”
翟玉大惊,局势竟然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?
“走!”
翟鸿挥袖,转过身,大步朝着皇宫走去。
他倒要看看,今日朝堂上有多少魑魅魍魉会跳出来。
“父亲保重!孩儿去了!”
翟玉给翟鸿磕了三个响头,也察觉到了翟鸿语气中的决绝。
皇宫门口,群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看到翟鸿走过来,丞相一系的官员全都围了过去。
一些人想要开口问一些什么,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出来。
翟鸿能感觉得到,周围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官员,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。
“走,入宫吧。”
翟鸿是最后一个到的,他的到来也代表朝廷百官都到齐了。
在翟鸿的带领下,所有人都朝着小皇帝的寝宫走了过去。
此时小皇帝的寝宫已经被小皇帝的近卫给团团包围,除了太子、皇后和皇太后外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
眼见最大嫌疑人翟鸿走了过来,宫殿的所有护卫全部武器出鞘,一脸警惕地看着翟鸿。
“丞相大人留步!”
看着翟鸿脚步不停,就想要直接闯进去,禁军统领南宫业直接上前拦住。
“你要拦我?”
翟鸿皱了皱眉头。他在大夏百无禁忌,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拦住他的步伐了?
“无太子殿下、皇后、皇太后口谕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南宫业目光死死盯住翟鸿,他的命是先帝救下的,先帝临终前命令他为禁军统领,让他守护好小皇帝。
但是小皇帝就在他的守护下被人刺杀,眼前的翟鸿就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他现在恨不得一剑捅死翟鸿,为小皇帝报仇。
“那就请南宫统领前去禀报翟鸿携文武百官前来祭拜陛下。”
翟鸿看了南宫业一眼,淡淡道。
“哼,等着!”
南宫业冷哼一声,用眼神示意副将前去禀报,自己继续在这里盯着,防止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进去伤害到太子。
过了一会,副将才从宫中跑出来,“统领,皇后,请百官进去,另外,请统领也带着禁卫一同进去。”
南宫业这才不满地冷哼一声,让开身子,带着一队禁卫率先进入宫中,做好保护。
他更是亲自带兵,寸步不离地待在太子身边,防止太子爷受到刺杀。
翟鸿带着文武百官走进宫殿,殿中已经升起灵堂,只是尚未做好棺椁,以龙床为棺椁,头颅和身体被缝到一起的皇帝尸体,就躺在上面。
翟鸿走到距离皇帝尸体还有10步远的地方停下,跪倒在地,开始痛哭流涕。
百官也纷纷跪倒在地,开始痛哭。
皇后和皇太后看着在那里领头哭泣的翟鸿,感觉腻味不已。
“翟鸿!你个乱臣贼子!竟然还敢来陛下灵前?!”
皇后冷喝道,眼神冰冷,充满了杀意。
皇太后也同样冰冷的看着翟鸿,同样把太子的事归咎于翟鸿。
“皇后娘娘此话何意?老臣乃是先帝的托孤之臣,对陛下忠心耿耿,如今陛下被贼人所刺驾崩,老臣也是悲痛欲绝。”
翟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哽咽着说道。
“你!”
皇后被翟鸿的无耻给震惊了,她一介妇人,怎么能想到会有人如此无耻?
“南宫统领,给哀家把他拿下!”
皇后的命令一下,外面传来了大量的铁甲碰击之声。
南宫业脸色一变,连忙带人将太子、皇后、皇太后保护起来,脸色郑重地看向门口。
从门口走过来一群身着黑甲的士兵,把南宫业率领的禁军给包围了起来。
南宫业脸色难看,吐出几个字:“执金吾!”
执金吾能这么快就到,看来是翟鸿入宫的时候,便将执金吾带着,若是一切安好,执金吾也不会出现。可若是出现变动,执金吾就会马上闯进来。
更让南宫业脸色难看的是,这么多的部队闯入皇宫,他竟然没有收到一点消息。
他不知在皇宫最外围的禁军皆是精锐,哪怕因为数量的原因,不是这群执金吾的对手,翟绝对能够有人过来通风报信。
但是现在他什么信息都没收到,就说明禁军里也有不少人都是翟鸿的人。
果然,刺杀陛下的就是翟鸿!
只有他才能在禁军中安排这么多的人手,从而在严密的保护下刺杀陛下!
南宫业愤怒地握紧拳头,但是他不能冲动,太子和皇后、皇太后都在这,他拼命的话必须保护好太子和皇后、皇太后的安全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,他身边的这些禁军,谁是能信任的,谁是不能信任的?
哪怕是自己的副将,现在南宫业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翟鸿,你要造反吗?!”
朝臣之中,一个人跳了出来,指着翟鸿说道。
南宫业朝那人看去,正是当朝宗正,夏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