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点了点头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先生要好好挑，这三个孩子不错，好好教，将来都是栋梁之材。”
胤禛垂眸，恭敬道：“儿臣谨记皇阿玛教诲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，又逗了一会儿三小只。
弘曜胆子大，康熙问什么他都敢答，偶尔还反问一句，惹得康熙哈哈大笑。弘旭和弘晔也不差。
康熙是越看越喜欢，三个小家伙一个活泼，一个嘴甜，一个沉稳，性质各不相同，却都讨人喜欢。
康熙犹豫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胤祯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“他们如此聪慧，等这趟南巡回宫后，就送到上书房去学习吧。”
胤禛闻言，微微一愣。
周围的大臣也是暗暗地对视了一眼，心中暗自猜测康熙的目的。
谭芊芊站在一旁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心底浮起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。
上书房那是皇帝和储君的孩子读书的地方，规矩大，弘曜他们的性子……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看见胤禛微微侧头，递给她一个眼神。
谭芊芊抿唇，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。
康熙并未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，继续说道：“朕记得你的嫡子也已经启蒙了吧？一起送去上书房。”
那语气，不是商量，而是已经做了决定。
胤禛垂下眼帘，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，拱手道：“是，儿臣谨遵皇阿玛安排。”
谭芊芊站在胤禛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指悄悄攥紧了帕子。
她知道，在这里没有她开口的份儿，皇上的决定不是她一个侧福晋能置喙的。
三小只浑然不知大人们的这番对话意味着什么，安静的在旁边吃着点心。
康熙又逗了三小只一会儿，才让他们回到谭芊芊身边。
随后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看向胤禛，语气随意了几分：“明日朕要去巡视河道，你跟着一起吧。”
胤禛躬身道：“是，儿臣遵旨。”
康熙点了点头，目光又落在谭芊芊和三小只身上，笑了笑：“今日难得出来逛逛，带他们好好玩玩吧。”
谭芊芊连忙福身道：“是。”
康熙摆了摆手，又看了三小只一眼，便起身离开了。
梁九功和一众大臣赶忙跟了上去。
待康熙离开后，雅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谭芊芊转头看向胤禛，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了。
“爷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：“弘曜他们去上书房的事，是不是太早了？他们才四岁，万一……”
胤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掌心温热。
“放心，”他低声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几分笃定：“本王会安排好的，不会让他们受委屈。”
谭芊芊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见弘曜仰着小脸，睁着圆溜的眼睛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和胤禛。
“额娘……”弘曜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是弘曜和弟弟们没有表现好吗？”
弘旭和弘晔也围了过来，两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谭芊芊，小脸上带着紧张。
谭芊芊愣了一下，随即蹲下身，伸手将三个小家伙拢到身前，脸上展开一个大大的笑：
“怎么会呢？弘曜和弟弟们表现的特别好，皇玛法都夸你们聪明呢！”
她挨个点了点他们的小鼻子，语气轻快而肯定：“你们今天表现那么好，额娘回去就给你们奖励。”
弘曜立刻问：“什么奖励？”
谭芊芊想了想，笑道：“晚上让厨房给你们做最爱吃的千层糕怎么样？”
三小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因为千层糕偏甜，所以谭芊芊让厨房隔段时间才给他们做一次，还不能做太多。
这就导致三小只一直对千层糕心心念念的。
“真的吗？”弘曜最先激动地叫出了声。
“我要吃三块！”弘旭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我要四块！”弘晔也难得挣一下。
“不行，不行，一人只能吃两块，吃多了牙疼。”谭芊芊笑着摇头。
虽然知道只能吃两块，但三小只仍然很开心，眼睛都笑没了。
见三小只被哄好，谭芊芊站起身走到胤禛身边，轻声道：“爷，时间也不早了，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用完午膳，在离开吧。”
胤禛微微颔首，吩咐苏培盛去安排了膳食。
两大三小，又到街上玩了一阵才回府。
玩了一天的三小只回到院子就让奶娘抱着去洗漱睡觉了。
第二日天还没亮，样子便起身，谭芊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，见他已穿戴整齐，正站在床边系着袖子的扣子。
“爷，这么早就要走？”
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胤禛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看了他一眼，伸手将她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：“再睡会儿，时间还早。”
谭芊芊摇了摇头，还是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轻声道：“爷，路上小心，中午记得用膳。”
胤禛微微颔首，转身大步离开。
谭芊芊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，才回到屋里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她靠在床头，想着昨日康熙说的，要送弘曜他们去上书房，就觉得心中烦闷。
她叹了口气，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再眯一会儿。
胤禛出了府门，车已经备好。
苏培盛掀开车帘，他上了马车，便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马车前行，穿过街市，往城外的码头行驶而去。
康熙今日巡视河道，随行的除了胤禛，还有胤祉，胤祺，胤祐，又以及几位工部和户部的大臣。
码头上早已备好了几艘官船，胤禛到时，胤祺和胤祐已经在了，两人正在低声交谈，见他来了，便点头打了个招呼。
“四哥。”胤祐性子温和，笑着拱了拱手。
胤禛回了一礼，便站在一旁等着。
不多时，胤祉也到了，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，面色如常，只是眼底带了几分阴郁。
胤禛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康熙的车驾到了。
众人连忙跪迎，康熙下了马车，摆了摆手道：“都起来吧，上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