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纯文学楼的教室里，王杰见到了刚睡醒的胡说道。
“你们聊。”
赵空然只留下一句话，
“我保证不会有其他人听见你们的对话。”
教室里，只剩胡说道、二师兄，王杰师徒三人。
“小王同学啊，这件事说来话长。”
胡说道伸了个懒腰，“我们就长话短说！”
他的第一句话是，
“咱们宗门呢，原本的武道名为‘白日做梦’，其实在我大师兄之前，这个旧武名字很长的。
后来大师兄说太长了记不住，师父问他应该叫什么，大师兄就说了‘白日做梦’四个字。”
所以，他们的宗门旧武之道，就成了‘白日做梦’。
胡说道要说的第二件事，也很简单，
“为师没有修习旧武。”
王杰点头，“若是修习新武，今后散去气血也好，后天返先天也罢，都还有修仙的契机。
若是旧武...可能是我眼下的境界低微，眼界不够高，总之在我看来，旧武之人仙途断绝。”
胡说道虽然转向习武，但也仅限于新武，没有修行旧武。
而胡说道要说的第三件事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，
“我大师兄托梦给我说...”
王杰：？？？
等等，这是什么展开？
按照寻常人的思路，胡说道遇到问题就去睡觉，很多东西都是做梦梦到的，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呀！
这明显就是胡说道在修行旧武‘白日做梦’。
可胡说道一句‘大师兄托梦’，直接给王杰整不会了！
【八卦指数：999！】
这消息保真吗？我八卦灵台难道能卖你假消息？
如此一来，许多事，就能彻底解释清楚了。
修习旧武的另有其人，大师伯生死不明的状态下，大概率还是活着的，但能够托梦给胡说道...
联系到白莲教主的状况，王杰像是猜到了什么，看向胡说道。
“没错。”
胡说道点头说道，
“你大师伯也好，白莲教主也罢，都是舍了自身气血、皮囊，迈入了武神境界，只不过有主动和被动的区别，白莲教主只能算是半步武神。
这也是为何，大夏一定要剿灭白莲教，白莲教存在的最终意义，不是什么白莲圣母，而是让白莲教主拥有一具能够转生的躯体。
要么前进半步，成为真正的武神，要么后退半步，可他若是从半步武神退下来，成为武帝之后，只怕无人能是他的对手。”
大夏如今的困局，在王杰面前更加清晰了一些。
大夏皇帝曾经和姚和尚说过，皇觉寺被供在帝都之外，就是一个笑话，真正造反专业户，是要被杀头的！
这也能解释清楚，为何大夏如此大力度剿灭白莲教的情况下，依旧无法彻底铲除。
白莲教主是不死的，他更像一种...灵体的存在，半步武神的威能没办法全部发挥出来，但游荡在各个角落，收拢信徒，拉拢世家，对白莲教主来讲，轻而易举。
白莲教主这个祸根不除，遗患无穷。
白莲教主就像一个会主动扩散的癌细胞，总有人走投无路，总有人利欲熏心，会投向白莲教的怀抱。
大夏一次又一次剿灭，削弱白莲教，就是削弱白莲教主在世间的根基，只要削弱够多，白莲教主就会成为无根之木，坐以待毙！
从这一点，王杰做了一个延展的思考，
“大夏三患，恐怕都是与成就武神的契机有关吧？”
白患、兽患、水患。
“没错。”
胡说道点头，把话题拉了回来，
“还是先说你金丹结丹的问题，我和大师兄讨论过了，他说金性是对的，也是错的。”
王杰好奇，“哦？”
这话，还挺有玄机？
胡说道没有卖关子，“你之前的感悟是对的，金性确实可以不朽，但错误的地方在于，你过早地接触了金性...修仙之路就断了。”
“断了？”
二师兄不解，“好好的路，怎么就断了？”
他是清道夫，现在学修路架桥，会不会有点晚了？
一想到小师弟是修仙的好石头，好石头用来修路应该也好用，二师兄就放下心来。
胡说道继续解释道，
“金性会不朽，但也会固定，固若金汤，小王同学你听说过吧？
金性其实也是惯性的一种，拥有金性的修仙者等于获得了近乎无限大的‘维持现状’能力，修仙者称之为‘不朽’，科学一点，就是惯性极大，修仙重量级中的重量级。”
胡说道不愧是王杰的师父，一句‘惯性’，点破了金性的本质，也把修仙和科学又一次结合连起来。
胡说道继续说道，
“就像一个凡人忽然得到了‘长生不老’‘永生不死’的能力，但同时，他的能力也无法得到任何提升了。”
结丹时，若是修成金性，王杰就会一辈子是金丹初期的修为，同时不死不灭，长生不朽。
“因为你在修仙非常基础的阶段，你只能修成非常少的金性，纵使一证永证，你也只证出了一个长生不死。”
胡说道叹息道，“修仙本就是为了长生不死，若是从这一点来看...好像修成金性，也没什么问题。”
哪怕只是金丹初期，战力不输武圣，再加上长生不死，在任何势力都可以横着走，比无敌武帝的破坏力还要大！
至于副作用...胡说道也说了，仙路从此断绝。
王杰摇头，“若金性只能如此，这金性不要也罢。”
“先不要急着下结论。”
胡说道转而问道，“小王同学，你假持金丹计算一下，如果真因为金性困住了你的修仙境界，有没有继续提升的可能？”
“好。”
王杰假持八转金丹，很快有了答案，
“能提升，但只能提升一点点...”
【一板一眼】的词条发力下，王杰其实是没有瓶颈的，哪怕是金性也不行。
但金性的‘不朽’，‘维持现状’的能力，会抬高门槛，这个门槛是许多人的一辈子，对王杰来讲，无非多花一点时间罢了。
“若是修成了金性，哪怕有大夏包揽我的全部修仙资源，我从金丹前期到中期，需要至少63年的修行...”
说完，王杰自己都笑了。
换做其他修仙者，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！
不死不灭，再用时间去熬境界，这么划算的买卖，有什么好犹豫的？
修仙，讲的是预期，在可预见的路上，这条路走到最后一定能成，为什么不走？
王杰不一样...
一来，他等不了63年，这样修仙太慢。二来，师门也等不了这么久。
退一万步讲，这金性随时都可以修，王杰哪怕要修，也应该等到自己境界更高之后再做。
“若是这样，也不能算是前路断绝，果然，天地之间永远有一线生机...”
“为师现在可以肯定，这金性是联邦那边故意抛出来，想让你仙路断绝，回头再找他们算账...”
大夏这边有一个疑似武神、但无法干涉现实的大夏太祖，几个心腹大患都是有潜力成为武神的存在。
作为和大夏对等的势力，联邦那边有高人，王杰也不意外。
如果不考虑王杰的性格以及【一板一眼】的存在，联邦这一次真能成功！
没有多少金丹修士，能够抗拒金性的诱惑。
“不过，联邦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忙。”
胡说道微微点头，拿出另一套解决方案，
“金性本该是内丹法的修炼方法，但如果我们反其道而行之，用外丹法结内胆，用内丹法结外丹，外丹不入体，则金性不加身。
若是遇到生死绝境，吞下外丹，两丹合一，一粒金丹入我腹，我命由我不由天...”
对于如何最大化利用金性，胡说道侃侃而谈，二师兄如同罚站，至于王杰...
王杰：已一板一眼学习！
......
（三更，睡觉，好耶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