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> 第34章 心意相通
    晚膳过后,书房里的烛火摇曳。沈江离正坐在书案前批阅几份明日要用的公文。黛玉坐在窗下的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书,可半天也没翻一页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沈江离,又迅速收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。心里那点事,像一只小兔子,在胸腔里蹦来跳去,闹得她坐立不安。

    下午太子那句“弟弟妹妹”,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,激起的涟漪到现在还未平息。她不是不懂,出嫁前嬷嬷也教过,可她总觉得,她和沈江离之间,还不到那一步。他们是知己,是夫妻,可那种肌肤之亲的事,她从未想过,也不敢想。

    可今日太子那番话,却让她忽然意识到,他们是夫妻,真正的夫妻。同住一屋檐下,同食一桌饭,同在一书房,却分房而眠,这算哪门子夫妻?

    “夫人,”沈江离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她的思绪,“有心事?”

    黛玉一惊,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,对上沈江离关切的目光。烛光下,他的眉眼温和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心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否认,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。

    沈江离放下笔,走到她身边坐下:“可是下午昀儿的话,让你不自在了?”

    黛玉垂下眼,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江离轻叹一声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干燥,稳稳地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。“昀儿还小,童言无忌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我们……来日方长,不急。”

    他说“来日方长”,说“不急”,是体谅她,是尊重她,是不想给她压力。黛玉心里明白,可正因明白,才更觉得,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待她这样好,信她,重她,将整个家交给她,为她请医,为她建亭,为她挡去一切风雨。而她呢?她给了他什么?除了那些账本,那些表面的妻职,她什么都没给。

    连一个妻子该给的,都没给。

    黛玉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了某种决心。她抬起头,看向沈江离,烛光下,她的脸很红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夫君,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有些颤,“我……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沈江离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却还是温和道:“夫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黛玉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的脸更红了,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,几乎要绞出水来。

    沈江离也不催,只是静静等着,握着她的手,给她无声的支持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黛玉终于鼓起勇气,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“夫君,我……我想与你做寻常夫妻,我们……不要再分房睡了好不好?”

    沈江离一怔,眼中闪过错愕,随即是慌乱。以为她是被太子的话所迫,才说出这样的话。他忙道:“夫人不必如此。我说了,不急,来日方长。你若不愿,我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愿意。”黛玉打断他,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不是泪,而是一种更亮、更烫的东西,像是有人在她眼底点了一把火,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她看着沈江离,目光不再闪躲,不再羞涩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坦荡的、勇敢的直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抹慌乱,那抹错愕,忽然就不紧张了。她一字一句,慢慢说道:“从婚前的梅花图,到婚后的举案齐眉,从你为我建亭,为我请医,到你将整个家交给我,我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我明白你的尊重,你的情谊,你的……心意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些颤,可每一个字,都说得清清楚楚:“我不是因为太子的话才这么说。我是真的……愿意。愿意打开心扉,愿意与你做真正的夫妻,愿意……与你共度余生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了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。可她的眼睛,却亮得像浸了寒潭的墨玉,清澈,坚定,没有半分犹疑。

    沈江离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烛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,又坐下,又站起身,在屋子里转了两圈,最后停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他的脸很红,比黛玉的还红,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。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结结巴巴地,吞吞吐吐地,说了一个字: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个字,他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,整个人都僵在那里,动也不敢动,只看着黛玉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,慌乱,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。

    黛玉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就不紧张了。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看他。烛光下,他的脸依旧很红,眉眼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“夫君,”她轻声唤道,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,“你脸红了。”

    沈江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别开眼,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他伸手,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还有些哑:“夫人……莫要取笑我。”

    黛玉依偎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竹气息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。她伸手,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胸前,轻声道:“不取笑。只是觉得……夫君这样,很可爱。”

    沈江离的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更紧地抱住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只有夫人能看见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温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。黛玉的脸又红了,却没躲,只在他怀里,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当晚,沐浴过后,紫鹃和雪雁伺候黛玉更衣。月白色的寝衣,柔软的绸缎,贴在身上,凉丝丝的。紫鹃替她擦干头发,用玉梳一下下梳着,眼中是掩不住的喜色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她轻声道,“大人对您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黛玉看着镜中的自己,脸色绯红,眉眼含春,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。她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梳洗完毕,紫鹃和雪雁退下了。黛玉坐在床边,心跳得厉害。外间传来脚步声,是沈江离沐浴回来了。他在门外停了一下,才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,头发还湿着,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仪,多了几分慵懒的俊美。他站在门边,看着坐在床边的黛玉,一时竟有些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烛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几乎要重叠在一起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,还有沐浴后的清新水汽,温暖,暧昧,让人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“夫人,”沈江离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夫君,”黛玉抬起头,看着他,眼中是温柔的笑意,“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沈江离这才走到床边,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人并肩坐着,谁也没说话,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,一声,两声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许久,沈江离伸出手,轻轻握住黛玉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些湿,是紧张的汗。黛玉回握住他,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沈江离浑身一震,转头看她。烛光下,她的脸很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浸了水的墨玉,清澈,温柔,带着一丝羞涩,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“夫人,”他轻声道,声音哑得厉害,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黛玉的脸更红了,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微微颤抖着,像受惊的蝶。

    沈江离深吸一口气,俯下身,轻轻吻上她的唇。很轻的一个吻,像羽毛拂过,却让两人都颤了一下。黛玉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,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却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这个吻渐渐加深。沈江离的手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冰凉,却温柔得不可思议。他吻得很小心,很珍惜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而黛玉,从一开始的僵硬,到慢慢放松,到最后,生涩地回应。

    烛火“噼啪”又响了一声,爆出一朵灯花。红帐落下,遮住了满室春光,只余下隐约的喘息,和温柔的低语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迟来的洞房花烛。两情相悦,心意相通。

    窗外,月华如水,竹影摇曳,沙沙作响,像在低语,又像在吟唱一首无声的歌。

    那是情歌,是心歌,是两个孤独的灵魂,终于找到彼此,终于坦诚相待,终于携手,走向余生的歌。

    而屋内,红烛静静燃烧,烛泪一滴滴落下,凝成红玉般的痕迹,像这场婚姻,从冰冷到温暖,从算计到真心,终于在这一夜,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