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红楼之丞相夫人林黛玉 > 第5章 请旨赐婚
    御书房的龙涎香袅袅升起,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形成一道道淡金色的烟柱。嘉明帝赵珩放下手中的朱批,揉了揉眉心,眼角余光瞥见内侍总管高无庸那张欲言又止的脸。

    “又怎么了?”赵珩端起手边的雨前龙井,茶已凉了,他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高无庸躬身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陛下,沈尚书在殿外求见。”

    “哐当”一声,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案几上,溅出几滴褐色的茶汤。赵珩深吸一口气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——这是他近两年养成的习惯,每次听到“沈尚书”这三个字,嘴角就不受控制。

    “他又来干什么?”皇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高无庸将腰弯得更低:“沈大人只说有要事请奏,未说具体是何事。”

    赵珩盯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,其中至少三成是弹劾沈江离的——说他结党营私,说他目无尊长,说他手段酷烈,还有说他长得太好看是妖孽惑众的。前几条他还能理解,最后这条简直荒唐,可偏偏还真有人敢写,还写得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这小子每次来都没好事。上回来,说要整顿吏治,把六部搅得鸡飞狗跳,那些老臣们告状的折子差点把御案压塌,可偏偏他说的句句在理,办的事桩桩妥帖,最后皇帝不但不能罚他,还得升他的官。上上回来,说要改革科举,引得天下士子哗然,翰林院那帮老学究气得吹胡子瞪眼,可第二年春闱取上来的文章,确确实实比往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    这回又来,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。

    皇帝叹了口气,将朱砂笔放下,靠进龙椅里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今年四十三岁,正当盛年,可这两年被沈江离折腾得头疼的次数,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。那小子才二十三,精得像只狐狸,偏生又长了一张忠臣的脸,说什么都义正言辞,做什么都光明正大,让他想发火都找不到由头,更是找不出理由拒绝。

    这几年下来,皇帝发现自己居然快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了。他说该减税,皇帝就减税;他说该练兵,皇帝就练兵;他说该启用新人,皇帝就把那些老臣挪了位置。朝中有人暗地里说,沈江离才是真正的“摄政王”,皇帝听了不但不恼,反而觉得——好像也没说错。

    “宣。”赵珩最终吐出这个字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认命。

    沈江离进来了。

    二十三岁的吏部尚书,穿着一身紫色云纹官袍,腰间系着墨玉带,整个人清瘦挺拔得像一根新竹。他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,跪拜、起身,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晨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勾勒出分明的轮廓,长眉入鬓,目若寒星,鼻梁挺直,薄唇紧抿——确实是副好皮相,难怪连最古板的御史中丞在弹劾他“以色惑君”时,都忍不住多写了两行赞美之词。

    “臣沈江离,叩见陛下。”声音清越,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赵珩摆摆手,目光在沈江离脸上逡巡,试图从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点蛛丝马迹,“爱卿这么早进宫,所为何事啊?”

    沈江离却没有起身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,双手呈上:“臣,请陛下赐婚。”

    空气凝固了三息。

    赵珩眨了眨眼,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臣请陛下赐婚。”沈江离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“今日天气甚好”。

    高无庸接过奏折,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。赵珩盯着那本奏折,又抬头看看沈江离,又低头看看奏折,如此反复三次,终于确定自己耳朵没出问题。

    “赐婚?”赵珩的声音拔高了些,“你要成亲了?和谁?哪家的姑娘?多大年纪?父母是做什么的?什么时候认识的?怎么不早说?”

    一连串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,沈江离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:“是姑苏林家之女,名黛玉,年方十七,父母双亡,如今寄居荣国府,乃已故巡盐御史林如海独女。”

    赵珩的脑子飞快地转动。林如海他记得,探花出身,官至巡盐御史,清正廉洁,可惜死得早,留下个女儿,似乎确实是在贾家养着。荣国府,贾家,开国元勋之后,如今虽有些没落,宫里还有个贤德妃贾元春。这关系不深不浅,不远不近,倒是挑得巧妙。

    一个孤女。

    皇帝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,甚至有些喜出望外。他原以为沈江离又要提什么大刀阔斧的改革,闹得朝堂上鸡飞狗跳。没想到只是求娶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就这么点事?

    沈江离二十三岁未娶,满朝文武都盯着这块香饽饽,想招他做女婿的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外,可这家伙倒好,谁家提亲都拒,理由千奇百怪——从“匈奴未灭何以家为”到“臣八字太硬恐克妻室”,最后连“臣不能人道”这种混账话都说出来了。赵珩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么隐疾,还偷偷让太医去给他诊脉,结果回报说沈尚书身体康健。

    如今这小子总算有成亲的打算了。

    皇帝险些笑出声来,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皇帝的威严,沉声道:“就这事?”

    “就这事。”沈江离答道,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说谎。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几息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“好!”他一拍御案,豪气干云,“朕准了!传朕旨意,让翰林院即刻拟旨,赐婚沈江离与林家姑娘!”

    高无庸连忙应了一声,躬身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皇帝心情大好,从龙椅上站起来踱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沈江离一眼。这一眼带着几分打量,几分惋惜。

    沈江离还跪在地上,赵珩伸手将他扶了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叹了口气:“江离啊,朕说实话,你这孩子朕是真心喜欢。若不是本朝规矩,驸马只能任闲职,朕还真想把你招为驸马。”

    帝王是真这么想的——沈江离这个人,有能力,有胆识,最重要的是忠心。这样的人若能成为自家人,何愁江山不稳?

    沈江离垂眸,嘴角微微弯了弯,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皇帝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可惜了。你若当了驸马,朕便是你的岳父,比你高出一辈,日后你总不好再算计朕了……对了,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林家姑娘?”

    沈江离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:“三年前,臣在灵隐寺曾偶遇林姑娘。彼时正值深秋,她独自一人在枫林中葬花,臣惊为天人,此后念念不忘。近日听闻林姑娘已至婚龄,故而冒昧提亲,幸得荣国府应允,特来请陛下成全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情真意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