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三食堂后厨,何雨柱办公室。
抽屉最里头,那封没落款的牛皮纸信封安安静静躺着。
何雨柱端着搪瓷茶缸喝了口高末,眼神却不由自主往抽屉上一扫。
今晚这封信,必须送出去。
刚喝了一口高末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父!师父您在里头吗?”马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透着股火急火燎的劲儿。
何雨柱放下茶缸,走过去拉开门插销。
门一开,马华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条发黄的围裙,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匆匆地说道:“师父,后厨的配菜我都给您切好备齐了,灶上的火也生好了,您看是不是现在就过去开火炒菜?”
何雨柱看着满头大汗的马华,满意地点了点头,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,辛苦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
何雨柱进了后厨,围裙往腰上一系,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
锅烧到冒青烟,宽油一滑,肉片下锅“刺啦”一声炸开香气。
他手腕一抖,铁勺翻飞,葱姜蒜的香味混着肉香往外一冲,旁边的马华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,那股子霸道的香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眼看着菜装了盘,何雨柱拿搭布擦了擦手,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:“刘岚,菜都齐了,赶紧趁热上菜去!”
“哎,来嘞!”
刘岚清脆地应了一声,手脚麻利地端起托盘,脚下生风地往小包间走去。
随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桌,那股子霸道的香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这年月肚子里都缺油水,哪怕是见惯招待的领导,也被这股香味勾得筷子先动了。
几位领导的目光全被桌上的菜给勾了过去。
“哎哟,这菜炒得地道啊,光闻着就让人咽口水!”
一位大领导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顿时连连点头。
“老李,你们厂这厨子不简单,外头国营大饭店也未必有这手艺。”
李怀德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,嘴上却还装得谦虚。
“各位领导满意就好,咱们厂别的不敢说,后勤接待这一块,绝不掉链子。”
”咱们厂这大厨可是祖传的手艺。“
”来来来,我敬大家一杯!”
包间里顿时推杯换盏,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
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。
酒足饭饱之后。
一帮领导挺着肚子、剔着牙,打着饱嗝。
被李怀德满面春风地送出了食堂小包间的门。
几个领导边往外走,还边忍不住交口称赞:“老李啊,你们轧钢厂这厨子的手艺可真好,这味道真是没的说。“
包间里剩下还没光盘的菜。
这可绝不是说何雨柱做的不好吃。
恰恰相反,今天这菜做得太绝了。
纯粹是因为他给足了分量。
盘盘都堆得冒尖。
领导们哪怕敞开了肚皮造,也没能把桌上的硬菜全划拉干净。
这年月,老百姓肚子里缺油水,桌上剩下的一口肉汤那都是好东西。
看着桌上剩下的这些好菜。
马华和刘岚手脚麻利地溜了进来。
两人相视一笑,心里都有了底。
这分量卡得好,今天他俩怎么着也能跟着沾点荤腥,好好分上一点了。
正当两人准备动手时,何雨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。
看着他俩火急火燎的馋样,何雨柱笑了笑:“行了,赶紧收拾吧,菜你两分了就成。”
说罢,何雨柱转身准备往外走:“我就先撤了,记住,出厂门的时候饭盒捂严实点,别招人眼红。”
“得嘞!师傅(何主任)您慢走!”马华和刘岚喜笑颜开,赶紧麻利地干起活来。
冬天的四九城,天黑得早。
冷风顺着脖领子往里灌,刮在脸上像刀子拉一样。
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大门。
他没往南锣鼓巷的方向骑,而是跨上车,双腿一蹬,拐了个弯,直奔城西。
娄半城就住在那边。
一路上,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。
路过供销社和国营饭店,门板早就上了锁。
这年代夜生活少,天一黑,老百姓都窝在家里热炕头。
骑了半个多小时,路两边的红砖平房变成了独栋的小洋楼。
这一片是以前资本家和洋人住的地方,现在虽然冷清了,但底蕴还在。
何雨柱在一栋带雕花大铁门的小洋楼前捏住了车闸。
单脚撑地,他没有下车,更没有往前凑。
这年头,资本家门前是非多。
谁知道暗处有没有保卫科或者居委会的眼睛盯着。
真要是被人看见他一个轧钢厂的食堂副主任大半夜跑娄半城家门口,有嘴也说不清。
目测了一下距离,差不多十米。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意念一动。
神识瞬间探出,无声无息地穿过十米的距离,精准锁定大铁门上挂着的那个绿漆斑驳的铁皮邮筒。
空间里,那封用牛皮纸信封封死、用左手歪歪扭扭写着警告信的信件凭空消失。
下一秒,信封稳稳当当落进了娄家门口的邮筒底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,连个鬼影子都没惊动。
“娄半城,信我送到了,路给你指了,走不走看你自己。”何雨柱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,在心里冷冷念叨。
“许大茂这孙子,这辈子甭想踩着你家往上爬。”
事情办妥,何雨柱一调车头,蹬着自行车往回赶。
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,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何雨柱推着车刚跨过高门槛,前院的青砖地上空荡荡的。
往常这个点。
阎埠贵总得像个门神似的在院门口守着。
一双死鱼眼滴溜溜地转。
盯着谁家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。
非得算计着捞点油水不可。
今天这门口却是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这事早就在院里传遍了。
阎埠贵丢了五千多块钱的养老本。
俩儿子又因为偷钱的事在派出所里互相咬。
双双被拘留。
一连串打击砸下来,阎老抠那点精气神算是被抽干了。
听说这两天直接病倒了。
整个人干瘪得吓人,这会儿估摸着正窝在自家炕上哼哼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