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明白?街道办让咱们管理大院,结果院里出了这种隐瞒巨额财产、还诈骗街坊邻居捐款的丑事,王主任会怎么想?”易中海急得直跳脚,吐沫星子乱飞。
“她肯定觉得咱们几个大爷不作为、包庇!到时候别说一大爷了,你这二大爷的头衔都得当场给撤了!厂里要是听说了,你那小组长还想干?”
刘海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当场吓出猪叫。
撤了二大爷?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!他平时就指望这层皮在院里耍威风呢!
“这……这绝对不行!”刘海中顿时急了,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,“不能报警!绝对不能报警!”
搞定了刘海中,易中海又转头看向正在人群里拨弄算盘珠子的阎埠贵。
“老阎!你也过来!”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磨磨蹭蹭凑了过去。
“老易,这事儿闹得可太大了,五百多块啊……”阎埠贵一脸肉疼,仿佛丢的是他自己的钱。
“老阎,你先别管钱的事!”易中海粗暴打断,“你想想,要是真报了警,咱们院今年的先进集体肯定泡汤,年底街道办发的那些花生瓜子,可就全打水漂了!”
阎埠贵一听这话,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们家每年都指望着这点白嫖的物资过年呢。
阎埠贵纠结地搓着手。一则心疼先进大院的物资,二则也怕事情闹大,他这个三大爷跟着吃瓜落。
他平时没少在院里占小便宜,万一公安顺藤摸瓜查点别的,他可兜不住!
“老易,这事儿……真能压下去?”阎埠贵压低声音,眼神闪烁。
“只要咱们三个大爷一条心,就能压住!”易中海斩钉截铁。
三只老狐狸躲在门后头嘀咕了不到两分钟,迅速达成了肮脏的共识。
何雨柱坐在条凳上,看着这三人交头接耳,差点笑出声。主打一个沉浸式看戏。
“哟,三位大爷,这是商量好怎么分摊责任了?”何雨柱扬起嗓门,满脸戏谑,“咱们这到底是开全院大会呢,还是开地下党碰头会啊?”
易中海黑着脸走回来,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左一右跟在后头。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立马拿出二大爷的做派,双手往下压了压。
“大伙儿静一静!静一静!刚才我跟一大爷、三大爷商量过了。这事儿,就在咱们大院内部解决!”
刘光天不干了,梗着脖子喊:“凭什么!五百多块钱呢!”
“啪!”
刘海中反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扇在刘光天后脑勺上,当众上演了一出父慈子孝。
“小兔崽子,大人们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!滚一边去!”
刘海中瞪着绿豆眼,转向众人:“报警是绝对不行的!影响了咱们院的先进集体,过年的福利谁来补?你们谁掏钱买东西分给大家?”
这话一出,原本叫嚷着报警的邻居们,声音顿时小了下去。
关系到过年白嫖的福利,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。
阎埠贵赶紧趁热打铁:“二大爷说得对!咱们院的事,关起门来自己解决。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。这要是把街道办招来,大家伙儿的福利都没了,那才是真亏了!”
易中海见稳住了局势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贾张氏,眼神严厉,准备转移矛盾。
“贾张氏,你说你丢了五百多块钱,你哪来这么多钱!”
贾张氏刚才被报警吓破了胆,这会儿见三个大爷把事压下去了,胆子瞬间又肥了起来。
“那是我家东旭的抚恤金!还有我这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养老钱!”贾张氏拍着大腿干嚎,开启亡灵法师吟唱,“我不管!就是傻柱偷的!傻柱,你把钱还我!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连站都懒得站起来。
“行啊,不报警可以。但我这人脾气直,受不得委屈。”
何雨柱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扔,拍了拍手站起身,溜达着走到院子中央。
“不报警也行。”何雨柱拉长了音调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既然三位大爷都发话了,我这人最讲规矩,给大爷们这个面子。”
易中海刚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还没放下来,何雨柱话锋一转,直接甩出王炸。
“不过咱们得把账算清楚。”何雨柱指着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贾张氏,“贾大妈刚才自己嚎的,丢了五百三十块两毛五,外加金耳环,对吧?全院老少爷们可都听真切了。”
贾张氏梗着脖子,红着眼珠子喊:“那是我的养老钱!你赶紧还我!”
“还你大爷!”何雨柱直接爆粗口,一点面子没给留,嗓门瞬间压过贾张氏。
“你家有五百多块钱存款,上个月一大爷开全院大会,说贾家揭不开锅了,让大伙儿一家出几毛钱接济!这叫什么?这叫诈骗!”
“对!就是诈骗!”刘光天在人群里嗷嗷直叫,完美充当气氛组。
何雨柱双手揣进棉袄兜里,溜达着绕着贾张氏走了一圈,字字诛心。
“大家伙儿一个月累死累活才挣多少钱?三大爷一大家子人,一个月才二十七块五!”
“你们家攥着五百多块巨款,天天吃白面喝肉汤都够了,还舔着脸骗大伙儿的血汗钱!”
何雨柱猛地停住脚步,直视易中海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今天这事儿,不报警可以!先把骗大伙儿的捐款全退了!少一分,我明天一早亲自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喝茶!”
这话一出,整个中院彻底炸了。
刚才还顾忌先进集体福利的邻居们,这会儿全反应过来了。
福利才值几个烂花生?真金白银掏出去的捐款可是实打实的!合着大家都是纯种大冤种呗!
“退钱!必须退钱!”
“老子天天啃窝头,合着省下来的钱全喂了你们家这帮白眼狼了!”
“贾张氏,赶紧把上个月我家捐的那两毛钱还回来!还有以前的,全吐出来!”
群情激愤。几个脾气暴躁的年轻工人直接往前挤,把贾张氏和秦淮如死死围在中间。
贾张氏吓得直往后缩,双手死死护着胸口,扯着破锣嗓子干嚎:“没钱!我的钱全让傻柱偷了!哪有钱退给你们!”
“还敢赖账!”人群里不知道谁伸出脚,狠狠踹了贾张氏小腿一下,疼得她“哎哟”一声趴在地上,吃了一嘴泥。
刘海中见势不妙,觉得这又是彰显二大爷威风的大好机会。
他挺着大肚子,双手背在身后,迈着八字步硬挤进人群。
“都吵吵什么!成何体统!”刘海中打起官腔,肥肉一颤一颤的,“大家不要激动,有事好好说。这个退钱的问题嘛,我们要从长计议,要讲究一个组织纪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