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着看热闹的街坊立刻炸开了锅。
“还有这事?”
“合着介绍对象是假,惦记人家工资和饭盒是真啊?”
“难怪秦淮如急成那样。”
秦淮如脸唰地白了。
“京茹,你乱说什么!”
“姐哪是那个意思?姐是怕你以后吃亏,让你在家里有点地位。”
秦京茹哼了一声。
“我在家有没有地位,用不着给贾家拿饭盒证明。”
“当家的给我钱票,让我买菜做饭。”
“我屋里有新床新柜子,还有新棉袄穿。”
“我吃啥亏了?”
何雨柱嘴角扯起一抹弧度。
易中海赶紧把桌子又拍了一下。
“都别吵!”
“柱子,咱们今天说的是院里的规矩!”
“你现在当了副主任,娶了媳妇,就更该起带头作用。”
“你不声不响办事,容易让邻里寒心。”
“今天我提个意见。”
他停顿一下,扫了院里一圈。
“既然你们已经领证了,院里也不为难你。”
“但喜事不能这么冷冷清清。”
“你得在院里摆几桌,给大伙敬杯酒。”
“另外,秦淮如是媒人,媒人礼不能少。”
“她家困难,你这个当妹夫的,也该表示表示。”
贾张氏一听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对!媒人礼!”
“少了不行!”
“起码二十块!还有肉!白面!新媳妇进门,哪有不孝敬亲戚的?”
何雨柱没急着开口。
他转头看向刘海中。
“二大爷,您也这么看?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。
“这个嘛,结婚是大事,请院里吃一顿也合情合理。”
“至于媒人礼……有媒人,确实该给。”
阎埠贵立刻跟上。
“对对对,礼数不能差。”
“柱子,你现在工资高,不差这点。”
“要不这样,院里摆个五桌,我给你算算菜钱,保证不让你多花冤枉钱。”
何雨柱盯着他。
“三大爷,您算盘都带上了吧?”
阎埠贵尴尬地摸了摸袖口,里面还真揣着小算盘。
院里又发出一阵哄笑。
何雨柱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行,既然三位大爷都说礼数,那咱就把礼数掰清楚。”
“第一,我和京茹在秦家村已经办了酒席。”
“秦家村的长辈、亲戚、邻居都吃了。”
“这叫明媒正娶。”
“第二,媒人礼。”
他看向秦淮如。
“秦姐,你要真是好心介绍对象,我该谢你。”
秦淮如刚要张嘴。
何雨柱下一句紧跟着砸了过来。
“可你介绍之前,跟贾张氏怎么商量的?”
“是不是想着让京茹嫁过来以后,管我的工资?”
“是不是想着每月往贾家送钱?”
“是不是想着让我继续给你家带饭盒?”
“是不是还想着把我家新柜子新桌子往贾家搬?”
贾张氏变了脸色。
“你放屁!谁说要搬你柜子了!”
何雨柱慢悠悠接上。
“我说你了吗?你急什么?”
贾张氏张着嘴,愣是没接上话。
秦淮如赶紧补救。
“柱子,你不能这么冤枉人。”
“我婆婆嘴碎,随口说两句,你怎么能当真?”
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张纸,展开。
“那巧了。”
“昨天在秦家村,我把话都跟老丈人家说清楚了。”
“秦家人也表了态。”
“京茹嫁到何家以后,不拿何家一分钱、一粒粮贴补贾家。”
“贾家嫂子,你要是不服,咱现在去秦家村对质。”
秦淮如身子晃了晃,向后退了半步。
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顿了顿。
“再说院里摆席。”何雨柱继续说道。
“我昨天在秦家村办席,没请院里,不是我不懂礼。”
“是我怕有人上桌吃肉,下桌骂娘。”
他说到这里,转向贾家门口。
“比如贾张氏。”
“吃我饭盒吃了几年,回头骂我绝户。”
“我修房子,她说我拿她家钱。”
“我娶媳妇,她又要我给媒人礼。”
“我要是真在院里摆席,她能不能端着盆来打包?”
贾张氏立刻梗着脖子。
“我打包咋了?我家孩子多!”
何雨柱摊手。
“大家伙听见了吧?”
院里哄地一下笑开。
阎埠贵忍不住嘀咕出声:“这也太实诚了。”
贾张氏气得直跺脚。
易中海脸上挂不住,沉声开口。
“柱子,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贾家困难是事实。”
“大家住一个院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何雨柱抬手打断。
“一大爷,别又来这套。”
“互相帮衬没问题。”
“您是八级钳工,一个月九十九块。”
“您无儿无女,两口人吃饭。”
“您最该帮衬,反正您一月那么多工资也花不完。”
“这样吧,今天您带个头。”
“您给贾家每月三十块钱,再每天从食堂多打一份饭给她家。”
“我全院第一个鼓掌。”
话音刚落,一旁的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忙不迭往前凑,急吼吼抢着开口。
“同意,我们家同意,柱子这主意太公道了!”
她笑得满脸褶子挤到一起,连连点头。
贾张氏这一嗓子,喊得又快又亮。
院里人先是一愣,随即全乐了。
“三十块啊,贾张氏你答应得倒快。”
“还有每天一份饭,这可比媒人礼实在多了。”
“要不说一大爷觉悟高呢,八级钳工,帮衬困难户正合适。”
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。
秦淮如急得直拽贾张氏的衣角。
“一大爷,您别听柱子胡扯。”秦淮如赶紧开口,“我婆婆岁数大了,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贾张氏立马不干了。
“我怎么不过脑子了?”
“淮如,你这话啥意思?”
“人家柱子刚才说得明明白白,一大爷工资高,两口子又没孩子,一个月帮咱们三十块咋了?”
“他不是一直说咱家困难吗?”
“他不是一直说院里要互相帮衬吗?”
“现在轮到他带头了,你咋还替他拦着?”
秦淮如被噎得脸一阵难看。
她心里恨不得把贾张氏嘴给堵上。
这个老婆子,平时撒泼还行,一碰到钱就没脑子。
何雨柱站在门口,差点没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