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看着秦京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心里又气又急,压低声音追问:“到底怎么样了?他没欺负你吧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秦京茹摇了摇头,眼睛还往何雨柱那屋里瞟,手里紧紧攥着衣角,那里藏着一张崭新的大团结。
“那他怎么说的?是不是答应了?”秦淮如急得不行,她看得出来,这表妹的神情不对劲。
秦京茹一想起何雨柱那三条规矩,心里就发虚,支支吾吾地回:“姐,何大哥说……说这事儿他得再想想。”
“想想?”秦淮如一听就炸了,音量都拔高了几分,“什么叫再想想?我把好话都说尽了,你人也见过了,他凭什么拿乔?”
“姐,你小点声!”秦京茹吓了一跳,赶紧拉着她往贾家走,生怕屋里的何雨柱听见。
回到贾家,贾张氏正坐在炕头竖着耳朵等消息,一看两人这神情,脸立刻拉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傻柱那混蛋没看上?”
秦淮如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没好气地把秦京茹的话学了一遍。
贾张氏一拍炕桌:“这个杀千刀的绝户!给脸不要脸!一个破厨子,还真把自己当大干部了?还敢挑三拣四!”
秦京茹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吭声。
秦淮如心里烦躁,但也知道现在发火没用,她盯着秦京茹问:“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?你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!”
秦京茹哪里敢说实话,只能含糊道:“没……没说啥,就问了我识不识字,会不会做饭。”
“就这样?”秦淮如狐疑地打量着她。
“嗯。”秦京茹心虚地点头。
秦淮如叹了口气,也只能暂时信了。
她安慰贾张氏:“妈,您别急,我看柱子不是那个意思,他就是想端端架子。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了,男人嘛,都好个面子。京茹长这样,他不可能不动心。”
她转头对秦京茹说:“京茹,你先在家住下,这几天哪儿也别去。姐再找机会跟他说道说道。你记住了,见了面嘴甜一点,多夸夸他。”
秦京茹心不在焉地应着,脑子里全是何雨柱给的十块钱,还有那句“带你去百货大楼买身新衣裳”。
夜渐渐深了,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院外边的公共厕所旁边,许大茂蹲得腿都麻了,耳朵却一直支棱着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自打那天被何雨柱一脚踹到了要害,又在医院查出是自己本来就生不了,他这心里就憋着一股邪火。
现在听说傻柱居然还要相亲个十八岁的小姑娘,他更是嫉妒得牙根痒痒。
他自己绝户了,凭什么傻柱能香火不断、日子越过越红火?
不行,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舒坦!
那会回院的时候听三大爷说了秦淮如带了乡下堂妹来四合院。
后来他回来就赶紧悄悄的注意中院的动静,果然看到秦淮如姐妹进了何雨柱家门。
他知道,这是秦淮如想要把堂妹介绍给傻柱,所以他必须要搞破坏,不能让傻柱顺顺利利的找到媳妇儿。
许大茂算准了,秦京茹晚上肯定要出来上厕所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。
是秦京茹,她摸黑出了贾家,小心翼翼地朝厕所走来。
许大茂赶紧清了清嗓子,掐着时间,等秦京茹从厕所出来,他一步从黑暗里跨了出来。
“哎哟!”
秦京茹吓得尖叫一声,差点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别怕,我是住在后院的许大茂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?”秦京茹听他说是后院的邻居,但还是吓得不轻,一颗心怦怦直跳。
“妹子,别害怕,我是看你一个人走夜路,不放心。”
许大茂凑近了些,一股廉价洗发水的味道飘了过来,“你就是秦淮如的表妹,秦京茹吧?”
“嗯。”秦京茹点了点头,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是红星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,许大茂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,“我可得提醒你一句,你姐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啊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”许大茂冷笑一声,“你是不是去跟何雨柱相亲了?”
秦京茹不说话了。
“妹子,你年轻,不知道这里头的道道,那何雨柱,外号傻柱,是我们院里出了名的混不吝,三十岁了都找不到媳妇,为什么?因为他脾气臭,还喜欢打人!”
“他……他不是食堂副主任吗?”秦京茹小声反驳。
“副主任?”许大茂嗤笑得更厉害了,“那都是他巴结领导巴结来的,就他那八级炊事员的水平,狗屁不是!而且我跟你说,他这个人,看着老实,其实一肚子坏水。前几天他把我给打了,下手那叫一个狠!差点没把我给废了!院里谁不怕他?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还有啊,你别看他现在修了房子,那钱来路都不正!他算计人家孤儿寡母,把秦淮如家那点抚恤金都给讹走了!你姐现在是被他拿捏住了,没办法才把你从乡下叫来,想用你稳住他呢!”
“他……他还讹我姐的钱?”秦京茹听得一愣一愣的,这跟表姐说的完全不一样啊。
“那可不!”许大茂见她信了,赶紧添油加醋,“你想想,他要真是好人,能三十了还单着?我们这条胡同的人,谁家姑娘敢嫁给他?就他那个德性,谁嫁过去谁倒霉!”
许大茂看着秦京茹那张被吓得煞白的脸,心里得意极了,继续下猛药。
“妹子,我这是看你人老实,不忍心你往火坑里跳才跟你说这些,你姐啊,是为了她自己,根本没安好心,你可得长个心眼,千万别被何雨柱那王八蛋给骗了!”
说完,他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,留下一句“你好自为之”,便转身溜回了后院。
秦京茹一个人站在原地,夜风一吹,浑身冰凉。
许大茂的话,像一把锤子,把她心里那座用“副主任”、“六十一块五”、“新衣服”堆起来的美梦,砸得稀巴烂。
一边是表姐画的大饼,一边是许大茂嘴里那个“脾气臭、打人、讹人钱”的恶棍。
何雨柱给的那十块钱,还在衣角里,带着温度。
可是……如果许大茂说的是真的呢?
秦京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她站在原地,看着何雨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,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犹豫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