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看见他出来,更来劲了。
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:“你个缺德玩意儿!你害我孙子!你不得好死,脏心烂肺的玩意儿,迟早是个绝户!”
何雨柱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。
贾张氏捂着脸,愣了一秒,然后疯了一样扑上来:“你敢打我!我跟你拼了!”
何雨柱侧身一闪。
贾张氏没收住,一头撞在何雨柱身后的门框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摔在地上,捂着额头嚎起来:“打人了!傻柱打人了!我的头啊,撞坏了!我要死了!”
何雨柱站在那儿,低头看着她:“贾大妈,你可看清楚了,是你自己撞上来的,我可没碰你。”
“你打我耳光了!全院都看见了!”
“打你耳光是我打的,你骂人,我打你,到哪儿都是我占理。”
何雨柱声音不大,“但你撞门框上,跟我没关系,你自己冲过来的,我躲开了,你自己撞的。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,捂着额头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她愣了一秒,然后嚎得更大声了:“出血了!我出血了!杀人了!傻柱杀人了!”
院里的人越聚越多。
“傻柱,你闹够了没有?”
易中海开口就是问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不管怎么说,贾嫂子都是院里的长辈,是你的长辈,你一个年轻小伙子,动手打老人,传出去像话吗?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,你何雨柱的脸往哪搁,咱们四合院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”
何雨柱一听就火了,上来连事都不问清楚,开口就是说他的不对,眼睛瞪得溜圆,刚要开口反驳。
易中海却抬手打断他,继续道德绑架: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觉得贾张氏做事不地道,可再怎么着,她是长辈,尊老爱幼是美德,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!”
“你别觉得自己委屈,难道你就没有错吗?凡事不能忍一忍?非要闹到动手的地步,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,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?”
“我有错?我错在哪了?”何雨柱再也忍不住,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满肚子的憋屈和怒火瞬间爆发,“易中海,你摸着良心说说,刚才这老太婆是怎么骂我的?她骂我绝户!一大爷,您觉得绝户好听吗!”
易中海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何雨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冷笑一声:“您要觉得好听,那我多说几遍。”
“绝户。”
易中海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绝户。”
易中海的拳头攥紧了。
“绝户!”
何雨柱第三个字还没落音,易中海的脸已经白得像纸。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易中海,谁都知道,易中海跟一大妈结婚几十年,没儿没女。
“绝户”这两个字,就是他心口最深的疤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贾张氏也不嚎了,坐在地上,额头上的血还在流,但嘴闭上了。
何雨柱看着易中海,声音冷下来:“一大爷,您让我尊老爱幼,行,可这老东西骂我‘绝户’的时候,您怎么不站出来说她是长辈、要尊老爱幼?”
易中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一大爷,我倒是想问问您,凭什么?”
易中海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何雨柱没再逼他,转身扫了一眼院子里看热闹的人,声音不大不小:
“今天这事儿,大家都看见了,贾张氏骂我,我打了她一巴掌,她自己冲过来撞门框上,跟我没关系,一大爷要是不服,可以去报派出所,我奉陪到底。”
说完,转身回了屋,门关上了。
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嘴唇还在抖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他声音干涩,转身往后院走,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。
贾张氏被秦淮如扶回家,这回一声没吭。
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,边走边小声议论。
“傻柱今天这是豁出去了。”
“可不嘛,绝户那话,等于往一大爷心口捅刀子。”
“一大爷也是,拉偏架拉得太明显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何雨柱家。
雨水坐在床边,脸色发白:“哥,你今天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何雨柱坐下来,“该说的说了,该打的打了。”
“可是一大爷那边……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:“他?他比谁都怕人提‘绝户’俩字。今天这话堵回去,他至少消停一阵子。”
雨水不说话了。
窗外,天彻底黑了。贾家的灯亮着,但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这事儿还没完。但今天,他赢了。
全院大会过去三天了,院里表面上恢复了平静,但底下暗流涌动。
这天下午,轧钢厂三食堂。
何雨柱炒完最后一道菜,把锅刷干净,脱下围裙。
刘岚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傻柱,今天保卫科那边好像不对劲。”
何雨柱手一顿:“怎么了?”
“我听说是有人写了举报信,说你偷拿公家东西。”
刘岚左右看看,“下午那会儿,保卫科的人在门口转悠了好几趟,你跟他们本来就不对付,这回可逮着机会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沉。
他这混不吝的性格,保卫科那几个货,平时就看他不顺眼,之前拌嘴还给保卫科的人抖过勺,梁子就这么结下了。
现在有人举报,他们能不借题发挥?
他不动声色地把油纸包好的饭菜塞进神识空间,看来还得再准备个饭盒以后放空间里,外边这个打掩护。
接着又把饭盒盖子打开,在清水里涮了涮,盖好,拎在手里。
“谢了,岚姐。”
刘岚摆摆手: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