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冲进房间的人面面相觑,再无人为齐沐求情。
阮星澈从随身小布包中掏出了几颗药丸,逼着他们吃了下去。
很快,他们便晕倒在了门口。
随后,阮星澈、凡玉和纪沉涟将他们带到了旁边的空房间。
回到齐沐母亲的房间,沐泽手中的刀已经放下了。
忽然,阮星澈听到屋外很轻的脚步声。
果然,那人并未吃下药丸。
她勾起了嘴角,看着齐沐说道:“我给他们喂了昏迷药,现在整个齐府没人能救你了,你还是乖乖说出冰山雪莲的下落吧。”
齐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还是配合喊道:“你们休想!我死都不会告诉你们的!”
沐泽顺势开了口,“还是个硬骨头,看我把你腿废了!”
“不必,我有无数种毒药等着他,不怕他不说。”
听到这,屋外的人匆忙离开了。
一阵脚步声响起又渐渐消失,阮星澈开口道:“他应该去报信了。”
闻言,齐沐松了口气,“太好了,终于不用再演了。对了,他们吃下药丸是什么啊?”
“就是普通的昏迷药,过几个时辰就能醒来,不会对他们身体有损害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星姑娘,你不会随意害人。”
阮星澈扬起了笑容,“等一会儿寒沙会的人来了,你还得在演一演,而且要演的像一些,这样他们才不会起疑。”
齐沐点了点头,“放心吧,星姑娘。”
说罢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上泛起了担忧,“星姑娘,你们被寒沙会抓了,他们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的。”
“放心,不会让他们轻易伤害我们的。”
“可还有我能做的?”
一旁的纪沉涟开口道:“的确还有一事需要齐公子帮忙,明天便是寒沙会拍卖的时间,到时还需公子去刺史府告诉刺史行动。”
“好,我记住了。”
“这是对付寒沙会的计划,我们必须为后面对付刺史府做打算。”
齐沐皱着眉头,“可那周余毕竟是一州刺史,要对付他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
沐泽开了口:“此事也不难,我直接把他杀了,手下的士兵群龙无首,自然就散了。”
话音未落,纪沉涟就出声否定了他的话,“肃州毗邻敌国,若一州刺史这么死了,整个肃州必乱,到时难保敌国不会趁机来犯。”
“没错,周余绝不能这样死,况且他的死必须师出有名,才能服众,才不会引起朝廷的怀疑。”
凡玉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太难了,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。”
阮星澈忽然想起了王盛泽说过的话,“我记得王盛泽说过,周余是听命于景王的。”
提到王盛泽,纪沉涟就回忆起了圣雪峰山脚下他和阮星澈的争吵,脸色沉了下去。
听到她的话,凡玉也想起来了,“没错没错,他的确说过这个,可后来我们不是否认了此事嘛?”
“虽然此事大概率为假,可至少证明周余对京中的情况有所了解,或许我们可以利用此事来震慑他。”
正在此时,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见状,沐泽又用佩刀抵住了齐沐的喉咙。
他们从房间中出来时,院外已经站了许多人。
阮星澈向前几步,看着那些人说道:“你们是谁?”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站了出来,那道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,他并未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你们是谁,竟敢在肃州城闹事?”
纪沉涟走到了阮星澈的身侧,“你们并非官府之人,管不了我们。”
刀疤男人仰天大笑,“我告诉你们,在肃州城我们就是天,像你们这种闹事的自然归我们管。来人,抓住他们!”
几个壮汉朝阮星澈和纪沉涟跑去,可他们还没走几步便停下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“刀老大,我们动不了了。”
那个叫刀老大的男人走到那几人身边,才发现他们被银针刺入了。
“没用的东西!”
在他试图将银针拔下时,那几人忽然倒在了地上。
“银针上抹了麻药,他们一时半刻醒不了的。”
刀疤男人转身看着阮星澈,眼神中闪过嗜杀之意,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,“有意思,你这小娘子看着瘦弱,竟然还是个硬骨头。”
他眼神示意了下后面站着的人,他们都拔出了刀,一齐向前冲。
而那刀老大则在后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弯刀。
阮星澈转头嘱咐道:“大家小心!”
一根根银针掷出,好几人随之倒地。
纪沉涟、凡玉被沐泽和阮星澈包围在中间,而齐沐则大喊着救命。
刀老大注意到了这一情景,嘴角扬了起来。
原来那两人不会武功。
于是,他快步向前,刀尖朝着纪沉涟而去。
为了保护纪沉涟,沐泽松开了齐沐。
从沐泽刀下逃走后,齐沐迅速远离了这片混乱,他默默在心中为四人祈祷。
沐泽的刀明明已经即将碰到袭向纪沉涟的刀老大,却故意慢了一拍,让他躲了过去。
刀老大喘着粗气大喊道:“中间那两人不会武功,先攻他们!”
话音落下,众人切换了攻击目标。
最终,四人不敌被抓了起来。
刀老大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,最终停在了阮星澈面前。
“解药交出来。”
“没有解药,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醒。”
刀老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试图看穿阮星澈的内心。
片刻后,他放弃了。
这女子倒是有意思,被抓住都丝毫不慌。
“带走!”
四人的头上套了黑麻袋,被人赶着前进。
他们走了许久,才终于从黑暗中逃离。
阮星澈环顾四周,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牢狱。
刀老大走在最前面,“把那两个会武功的单独关起来,剩下的关在一起。”
“老大,这几人觊觎冰山雪莲,不直接杀了吗?”
“明日就是拍卖会,等拍卖会结束再说。”
说罢,刀老大就离开了。
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了,牢狱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。
凡玉双手抓着铁栅栏,“娘子,沐侍卫你们两个没受伤吧。”
沐泽先开了口,“我没事,要不是为了给他们演戏,那些人怎可能能抓住我。”
阮星澈却迟迟没有回话,纪沉涟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阮星澈!你受伤了?”<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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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即将被担忧冲昏头脑时,阮星澈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我没事,我方才在想东西,所以才没听到你们的话。”
“娘子,你在想什么呀?”
“我在想,那个叫刀老大的人应该并非寒沙会的老大,只是一个负责杀人的人,或许我们也可以与他合作。”
此刻,纪沉涟心中的担忧已经平复,他缓缓开口道:“他若只是收钱杀人,此法的确可行。可此法实在冒险,若他并不如你所想,定会引起他的怀疑,我们决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。”
听完他的话,阮星澈点了点头,没有再细想下去。
“对了,娘子,你先前的话还没说完,我们该怎么通过景王震慑周余啊?”
阮星澈还未说话,纪沉涟便出声道:“此法不行。”
她知道他定是猜到了她的计划,担心她的安全才断然拒绝的。
思及此,她的心头涌上了一股暖意。
“我想周余既然知道景王,定然知道我的父亲。”
说到这,凡玉也猜到了她接下来的话,“娘子,我也不同意,这太危险了,要是他用你要挟阮侯爷可怎么办?”
“上午去见他时,他并不知我会武功,我想......”
阮星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纪沉涟打断了,“你为什么总是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?若你执意如此,那不如我去。”
“可他既然知道景王的权势,便会知道你并不受陛下宠爱。你的身份并不能震慑到他,只有我的或许可以。”
纪沉涟抓着铁栅栏的手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
他明白她说的没错,只有她的身份有可能震慑到周余。
见他并未说话,阮星澈继续说道:“或许,我父亲那个吓退景王的事情也能吓退周余呢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们在京城,而阮侯爷也在。可如今我们与他相隔甚远,那事情未必能起效,你可想过若是无用该如何?”
“我也明白,此法实在冒险,所以我们的手里必须有更多的筹码,才能与周余对峙。”
话音落下,纪沉涟终于明白了为何她想要拉拢刀老大,“因此,你才想要拉拢刀老大?”
“没错。”
“我们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。”
阮星澈透过高处的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,“可我们没时间了,明天周余便会带兵前来。那时若我们不能拿出有力的筹码,他一定会找借口把我们抓起来的。”
牢狱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。
纪沉涟闭上眼睛,眉心紧锁,脑中疯狂思考着更好的办法。
凡玉在墙边坐下,将脸埋在了膝盖间。
沐泽靠着铁栅栏,拇指反复摩挲着刀柄,手中的佩刀染上了一层银色。
突然,有人闯了进来,他的手中端着些饭菜。
“我们老大仁慈,想让你们吃饱了再上路,特意准备了这些菜。”
看着眼前的饭菜,众人都没有胃口,连筷子都没拿起。
那人冷笑一声,“你们爱吃不吃,饿死了我可不管。”
阮星澈叹了口气,拿起了筷子,“大家快吃吧,吃饱了或许就想出来了。”
在清脆的碗筷碰撞声中,铁锁掉到地上的声音十分明显。
沐泽从牢房中走了出来,“我出去一下,看看能不能找到挟制那狗官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