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玉疑惑地看向阮星澈,“可我们执意要找凶手的话,不会连累到齐府吗?”
“自然不能让寒沙会知道此事,所以我们需要从长计议。但在此之前,我想说此事只是我个人的坚持,我还想问问你们的意见。”
“我也想找出凶手。”
说罢,凡玉看向了沐泽,他紧跟着开了口:“阮娘子,我也同意。”
纪沉涟并未说话,只是向阮星澈传递了一个眼神。
见到大家都同意,阮星澈勾起了嘴角。
回到院子后,众人商量起之后的计划。
凡玉看着其他三人,“咱们该怎么找出凶手啊?”
纪沉涟轻捻指尖,“找到凶手倒是不难,毕竟齐府里就这么几个人,调查一下便能知晓,难的是如何瞒过寒沙会。”
听到他的话,阮星澈点了点头,“没错,寒沙会在肃州城势力庞大,稍有不慎便会给齐府带来灾祸。”
“那要不我们将他抓起来,关在府里?”
纪沉涟出声否认了沐泽的提议,“不行,寒沙会一旦联系不到人就会察觉齐府有异。”
凡玉烦躁地蹲下身,双手撑着脑袋,“这也太难了,寒沙会怎么都会发现有问题啊。”
阮星澈和纪沉涟都低着头,沐泽抱着佩刀站在一旁,显然已经放弃了思考。
忽然,凡玉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我们是不是可以伪造成是他的仇人杀的,这样既师出有名,又不会引起寒沙会的注意。”
阮星澈微微皱眉,“这样做似乎有些太刻意了,难保寒沙会的人不会意识到,不过这的确是一个思路。”
话音落下,纪沉涟就开了口:“我们必须将齐府放到寒沙会那一边,让他们有共同的敌人,这样寒沙会才不会怀疑齐府。”
说到这,阮星澈与纪沉涟对视一眼。
看来,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了。
于是,阮星澈缓缓开了口,“而我们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此话一出,凡玉和沐泽都有些震惊。
“娘子,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与整个寒沙会对抗?”
“是,不过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动摇寒沙会的地位,而是得到冰山雪莲。”
沐泽眉头紧锁,“可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。”
纪沉涟明白他的担忧,“此举虽危险,可与我们而言却是利大于弊,不仅能找到凶手,更能得到冰山雪莲的线索。”
凡玉看向纪沉涟满是困惑,“得到冰山雪莲的线索?为何我们能得到冰山雪莲的线索?”
“因为,当他们找上我们的那一刻,我们得到冰山雪莲的机会就来了。”
“可是殿下,我们真的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吗?”
阮星澈看向说话之人,“沐泽,当他们为了冰山雪莲不惜给齐公子母亲下毒时,我们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。不论是为了齐府,还是为了解药,我们都要与寒沙会为敌。”
凡玉走到她身边,攥住了她的衣袖,“可娘子,就凭我们四个,如何能跟寒沙会对抗呢?”
她的目光落到了凡玉身上,“自然不会只靠我们四个人,还有官府的人。”
“官府?可他们不是和寒沙会是一伙儿的吗?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离间他们,先和官府的人除掉寒沙会,再反过来对付官府。”
听到她的话,凡玉心头猛地一颤。
这段时间阮娘子帮了太多人,她竟然忘记了,阮娘子从来不是对任何人都心慈手软。
凡玉看向阮星澈的眼神不再是震惊,而是兴奋。
她知道她没有信错人,阮娘子真的能做到为她报仇,总有一天景王会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“不行!阮娘子,你难道忘了殿□□内还有骨中仙未解,不能一直拖着。”
沐泽的话让阮星澈低下了头,“我怎么可能忘记呢,可我也没法看着齐沐的母亲被人下毒,却只能忍气吞声,没法看着肃州的百姓遭受这样的压迫。”
“阮娘子,这世上受欺负的人太多了,难道你要一一去救吗,你不能,谁都不能。还是你觉得,殿下的命没有老百姓的命重要?”
“沐泽!闭嘴!”
纪沉涟怒视沐泽,示意他闭嘴。
可沐泽却忽略了他的话和眼刀,死死盯着阮星澈,等待着她给出回答。
他追随殿下多年,殿下的命就是他的命,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殿下被耽误。
沐泽的目光落在阮星澈身上,却让纪沉涟感受到了浑身不自在。
“我相信阮娘子,相信她解开我身上的毒,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努力撑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纪沉涟便想拉着阮星澈离开这儿,她却拉住了他的衣袖。
她抬了头,郑重地看向沐泽,“从前在师父身边,我以为已经见识过了人间的贫苦,可直到回了京城侯府,我才体会到老百姓与权贵的差别有多大,从那时起我便不只想治病,更想救人。”
阮星澈停顿了一会儿,继续说道:“我拼尽全力找解药救瑜王的初衷便是我想救遇到的每一个人。我知道这世上多的是苦命人,可我仍想用作为医者和贵女所拥有的一切去救他们。”
她挣脱开纪沉涟的手,靠近了沐泽,“所以你问我谁的命重要,我会告诉你,他们一样重要。”
这一席话让沐泽和凡玉愣住了,他们都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此时,纪沉涟心情十分复杂。
听到她说想救遇到的每一个人,他十分欣慰。
听到她说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重要,他的心头却泛上了丝丝苦涩。
他明明能猜到结果,也做好了准备,可还是感觉到了不适。
说完这些话,阮星澈轻松了许多。
她想起了方才纪沉涟对沐泽说的话,浅笑着走到了纪沉涟面前,“方才多谢你了。”
殊不知,她的感谢让纪沉涟心头的苦涩愈发浓重。
可他还是强撑起了一个笑容,“不用客气,沐泽的话说得太过了。”
阮星澈摇了摇头,“我知道他最担心的就是你的身体,所以他的话并不过分。”
纪沉涟身侧衣袖下的双手攥成了拳。
阮星澈,你能看出他的心思,为何看不出我的心思呢。
那一刻,纪沉涟差点无法压制自己汹涌的情感,试图将他的心整个呈现在她的面前。
他咬紧牙关,指节攥得发白。
最终,他还是忍住了。
他害怕这样会吓到她。
只要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就好,其他的还为时尚早。
阮星澈看着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纪沉涟,眼中浮起了疑惑。
她的眼前似乎蒙了一层薄纱,她看得出他在思考,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刚想开口询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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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却传来了沐泽的声音。
“阮娘子,抱歉。”
阮星澈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。
她想,等之后再向他问清楚吧。
转身看向了沐泽,“我知道你是因为牵挂瑜王的身体,你无需道歉。”
凡玉接着开了口,“那娘子,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“我们得先去告诉齐公子一声,在我们成功与官府合作前,绝不能让寒沙会的人发现他母亲的毒已经解了。”
“那我们快去吧。”
之后,四人一起去找了齐沐。
那时,他正待在他母亲的房间。
听到他们来了,齐沐沉默地看了一眼。
他知道他们绝对看不起他,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
四人交换了眼神,最后阮星澈先开了口,“齐公子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她向他说明了他们的计划。
话音未落,齐沐焦急地说道:“星姑娘,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,寒沙会不会放过你们的,我不值得你们这样。”
“齐公子,我们做这些不仅是为了找到下毒的凶手,也为了我们自己,我们必须拿到冰山雪莲。”
“可官府与寒沙会勾结在一起,万一他们不同意合作,你们该如何逃离肃州城。”
纪沉涟缓缓开了口,“官府与寒沙会勾结,可他们未必是一条心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他们之间的勾结事关利益,可谁不想多分一杯羹?”
齐沐重重点头,“没错,这些年寒沙会仗着钱多,处处压刺史一头,他一定不甘心。可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,恐怕不会轻易同意合作。”
“若是他知道了冰山雪莲的存在呢?”
看到齐沐有些疑惑,阮星澈接上纪沉涟的话,“冰山雪莲世所罕见,万分珍贵,寒沙会这些年恐怕一直等着摘下它卖钱呢,而且他们一定不想与官府平分。”
听完她的话,齐沐右手成拳,砸在左手掌心,“没错,圣雪峰上有冰山雪莲的消息他们绝对不允许官府知晓,所以他们才对我母亲下此死手。”
说到这,齐沐的怒火越燃越烈,“星姑娘,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忙,你尽管开口,我一定拼尽全力。”
阮星澈吞下了口水,才又开了口:“齐公子,为了不让寒沙会发现,能否再委屈你的母亲昏迷一阵?我保证绝不会损害她的身体!”
她说完便低下了头,不愿直视齐沐的眼睛。
齐沐坐在床上看了他的母亲许久,“母亲,只能再委屈你一会儿了,你放心,儿子一定能为你报仇!”
他朝阮星澈伸出了手,“星姑娘,来吧。”
一颗棕黑色的药丸被放在了他的手上。
齐沐将药丸喂进他母亲的口中后,他的手在发抖。
阮星澈给他的母亲诊了脉,没发觉什么异常,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。
在四人即将离开房间时,齐沐忽然又开了口,“星姑娘,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。”
阮星澈转身看着他,“不要怀疑自己,你为了母亲反抗寒沙会,你也很勇敢。”
翌日,四人来到了刺史府门前。
门前的侍卫拦住了他们,“站住!此乃肃州刺史府,不容你们擅闯!”
阮星澈靠近了那侍卫一些,她低声说道:“不知您可知道冰山雪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