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靠近了绿叶,仔细观察着它。
“娘子,这是冰山雪莲的叶子吗?”
听到凡玉的话,阮星澈叹了口气,“我也不确定,书上并无关于其叶片的记载。不过就算是,咱们也来晚了。”
凡玉皱着眉,“那可怎么办!我们不会白来了吧?”
忽然,沐泽站起身朝山下走去。
阮星澈急忙开口问道:“沐泽,你要去哪儿?”
沐泽并未回头,“我去把冰山雪莲拿回来!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冰山雪莲呢,而且你是打算强抢吗?”
纪沉涟的话禁锢了他的脚步,他站在原地低下了头。
“殿下,我......”
阮星澈看着沐泽,“我知道你为解药着急,可眼下我们连是不是都不知道。”
闻言,沐泽懊恼地坐在了地上。
他似乎又让殿下生气了。
此刻,其他人的心情也并不轻松。
阮星澈强行压下心中的急躁,开口道:“不能一直守着这几片叶子,我们再分头找找,也许能有所收获。”
凡玉率先应了一声,接着阮星澈与纪沉涟也离开了,沐泽是最后动身的。
阮星澈去了山顶的北边。
雪地中的一点血迹吸引了她的目光。
难道那些找冰山雪莲的人在山顶起了争执?
思索片刻,她摇了摇头。
即使起了争执见了血,也应该早就被雪掩盖了,怎么会留下一滴血迹,除非......
正在此时,阮星澈的身后传来了踩雪声。
她悄悄伸入随身小布包中,拿出了几根银针。
待来人靠近,她果断转身将银针掷了出去。
“啊!”
那人倒在了地上,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。
阮星澈的目光扫过他全身,看到了他衣裳下摆的点点红色。
“你是谁,身上怎么会有血迹?”
几次深呼吸后,男人才开了口,“姑娘饶命,我叫齐沐,是一个来找冰山雪莲的人,至于我身上的血迹,是因为我被同行之人暗算了,他们趁我不注意刺伤了我的右腿,将我扔在了山顶。”
“他们为何要暗算你?”
“因为冰山雪莲。”
听完他的话,阮星澈眼中满是震惊,“你是说你们见到了冰山雪莲?”
齐沐点了点头,“没错,你们看到那几片绿叶便是冰山雪莲的叶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那是冰山雪莲?”
“我的父母在上山时见过冰山雪莲,便将它的样子告诉了我。”
阮星澈盯着他看了许久,“你又为何要跟着我?”
齐沐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,“我只是想请求姑娘将我带下山,不论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“我为何要帮你?”
“实不相瞒,我家中的老母亲病了,找了许多大夫,他们都说只有冰山雪莲能救我母亲的命。可如今冰山雪莲被人抢了,若我再回不去,母亲便要病死在家中了。”
阮星澈看到了他眼中的真挚,将他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,“暂且信你一次。”
她又看了眼他的右腿,继续补充道:“你的右腿受了伤,若不治好,谁都没办法把你带下山。”
说罢,她便从布包中拿出了一颗药丸,递给了齐沐。
“他是谁?”
纪沉涟的声音一出现,齐沐的肩膀就一颤。
阮星澈抬头看向纪沉涟,同他说起了方才的事。
“所以,你相信他了?”
看到她点头,纪沉涟牙关紧闭,眼睛死死地盯着齐沐。
齐沐被他的眼神灼伤,低着头吃下了药丸。
随后,阮星澈便准备掀开齐沐的衣服,给他包扎伤口。
见状,纪沉涟再也忍不下去了,转身喊来了沐泽。
“沐泽,你去帮阮娘子包扎。”
沐泽刚被喊来时有些懵,当他见到阮星澈身边的男子后便懂了。
他急忙走到齐沐身边,“阮娘子,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你会包扎吗?”
“会,我以前常常给自己包扎的。”
阮星澈点了点头,看到了匆匆跑来的凡玉。
“娘子,他是谁啊?”
“他叫齐沐,也是来找冰山雪莲的,他还说找到了冰山雪莲,却遭人暗算被抢走了。”
凡玉看一眼齐沐,将阮星澈拉到了一边,低声说道:“娘子,你这么容易就相信他啦?”
阮星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,“当然没有,但既然他说见过冰山雪莲,那不如就跟他打听打听,总好过咱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信就好。”
“对了,是他主动找你的?”
阮星澈默认了。
“他不会对你图谋不轨吧?”
阮星澈勾起嘴角,“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我知道他伤害不了我。”
凡玉歪着头看她,“娘子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啊?”
“因为我方才诊脉时,发现他不会武功。”
“他不会武功,就害不了你吗?”
纪沉涟的声音一出现,凡玉闭上了嘴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阮星澈转身看着他。
凡玉意识到情况不妙,匆忙逃离了现场。
娘子,瑜王殿下还是你自己应付吧。
“就是想来告诉你,那人的腿已经包扎好了。”
接着,他便转身准备离开,他的手臂却被阮星澈抓住了。
她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衣袖,像是怕他跑掉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了,从方才时便有些奇怪。如果你是生气我轻易相信了他,我想说我并没有,我只是想从他那里打听更多关于冰山雪莲的消息。”
“不是。”
阮星澈满脸疑惑,“什么不是?”
纪沉涟转身与她对视,语气忽然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,“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和他独处会有危险,他不会武功,却能登上圣雪峰,一定不简单。”
“我明白,可其实我也很着急。”
阮星澈松开了手,向纪沉涟走了几步,“你不知道我看到那儿只剩几个叶片的时候有多绝望,无论它是不是冰山雪莲,我们都扑了空。可你的身体等不起了,如今我们连一味药材都没找到,我如何能不急呢。”
听完她的话,萦绕在纪沉涟心头的愤怒瞬间消散了。
“对不起,我......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只是,我无法保证自己时刻都能保持冷静与理智,所以当他说见冰山雪莲时,我便顾不上其他了。”
话音落下,纪沉涟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。
毕竟当他看到她身边的齐沐时也失去了理智,又怎么能要求她时刻做到呢。
一想到她失去理智是为了他,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。
即使她身边有其他男人又如何?她最挂念的始终是他。
思及此,纪沉涟按住胸口,试图让那颗狂跳的心脏安静下来。
等他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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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前方时,阮星澈已经离开了。
于是,他深吸一口气,将所有的波澜藏进眼底。待自己的情绪稳定后,平静地走回了阮星澈身边。
那时,阮星澈正同齐沐说着话,“齐沐,你感觉如何了?”
“好多了,谢谢你,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?”
“我叫星澈。”
齐沐朝她笑了笑,“星澈,真是个好听的名字。”
突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对了,咱们得赶快下山回城里去,否则他们就要把冰山雪莲卖掉了。”
凡玉眉头微皱,“可下山怎么也得两三天。”
“也是啊,这可怎么办?”齐沐满脸无奈。
阮星澈开口道:“没事的,至少雪莲暂时还会在肃州,你可知他们会把东西卖给谁?”
“当然是寒沙会了。”
“寒沙会?”
齐沐震惊地看着她,“星姑娘不知道寒沙会?”
阮星澈摇了摇头。
“这寒沙会名字叫的好听,其实就是个土匪帮,还是肃州最大土匪帮,他们和官府的人勾结在了一起,常常向老百姓们收取银两。不过向他们卖东西时给的钱也多,所以冰山雪莲肯定会被卖给寒沙会。”
看来这就是王盛泽说的与官府勾结的土匪。
阮星澈继续问道:“那如果要向寒沙会买东西呢?”
齐沐摆摆手,“寒沙会买下的东西是不会随便卖人的。”
话音未落,凡玉说话大声了一些,“那咱们赶快下山吧!”
“这位姑娘不必着急,寒沙会虽不卖东西,可他们会定期拍卖东西,谁价高就给谁,听说这次的拍卖就在五日后。”
听罢,阮星澈开口道:“五日后……那我们只有两三天的时间准备了。”
沐泽拿起了佩刀,“那还等什么,我们快下山吧。”
随后,众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。
一路上,齐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一会儿问问名字,一会儿说说肃州城的八卦。
等他们到肃州城时,已是两日后的傍晚。
齐沐将他们引到了一处府邸前,“这就是我家,家中只有病重的母亲和几个老仆,空房间多的是,诸位如果不嫌弃的话,就在这儿将就将就吧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“星姑娘不必客气。”
他们刚到院子里放好行李,便被叫去吃晚饭了。
饭厅里,齐沐大口大口吃着晚饭。
看到他们出现,齐沐放下了碗,“你们来了,快坐下吃饭吧。”
四人交换了眼神,纷纷拿起了筷子。
“对了,还没问你们为何要找冰山雪莲呢?”
凡玉夹菜的手停下了,看向了阮星澈。
“哦,我们也是因为家中有人生病。”
“可我看,星姑娘你会医术啊?”
“没了好药材,再好的医术也白搭。”
齐沐点点头,“那到时如果拿到了冰山雪莲,咱们便平分吧。”
阮星澈放下了茶盏,认真地看着齐沐,“齐公子,如果我能治好你母亲的病,你能否将整个雪莲都让给我呢。”
“当然可以了,不过这城里的医师都说要冰山雪莲才能治好。”
“不妨让我试一试?”
齐沐沉思片刻,答应了阮星澈。
夜晚,齐沐敲响了阮星澈的房门,“星姑娘,我带你去看我母亲。”
很快房门就打开了,阮星澈手中拿上了木箱,“齐公子,咱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