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骨中仙 > 17. 第十七章
    纪沉涟与沐泽出了千红楼后,直奔鬼市的木门而去。

    他们在那儿等待了许久,都未见到阮星澈与凡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阮娘子她们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吧,怎么还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纪沉涟并未言语,眼神中却闪烁着担忧,萦绕在他心头的那股不安愈发强烈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沐泽朝着前方喊道:“凡玉姑娘,这里!”

    女子跑过来喘着气说道:“阮娘子......酒楼后院......有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!”

    一道目光看向沐泽,他瞬间就明白了纪沉涟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殿下,我不能走,若我走了有人找来了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纪沉涟一记眼刀过来,沐泽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,“殿下,阮娘子会武功又聪明,她一定能找到机会逃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去!”沐泽却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凡玉缓过气来,看着僵持的两人说道:“还在这站着干什么,快去救人啊!”

    见纪沉涟态度坚决,沐泽动身前往了千红楼的后院。

    等沐泽回来时,阮星澈也到了,看起来并未受伤,可纪沉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藏起来的右手。

    她还是受伤了,会不会还有什么看不见的伤。

    思及此,他袖子下的双手猛地攥紧,目光锁在了阮星澈的身上。

    出鬼市的这一路上,纪沉涟一直关注着她的情况。

    当纪沉涟听到沐泽的话,而阮星澈还在为他辩解时,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。

    阮星澈显然没想到纪沉涟竟然注意到了她藏起的右手,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“纪沉涟,只是小伤,不要紧的,敷点药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听罢,纪沉涟脸色愈发黑沉,沐泽和凡玉这才知道阮星澈受伤了。

    凡玉走到她身侧,一脸关切地看着她,“阮娘子,你哪儿受伤了?可严重?”

    沐泽站在原地,心情十分复杂。

    会不会他早些去找她,她就不会受伤。可他又怕走了以后,殿下出什么意外。殿下在他心中的地位终究无人能取代。

    又想起自己对她说的话,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阮娘子,对不起,我方才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沐泽我不介意这些,也明白你的焦急。”

    听到女子的话,她在床边忙碌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,沐泽的内心一阵焦灼。

    纪沉涟此刻终于稍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,“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的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的伤痕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
    凡玉看得红了眼,“阮娘子,你怎么不跟我们说,自己忍着呢。”沐泽内心灼热感更加强烈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纪沉涟胸口的剧烈波动化作了眼眸中的深深关切,他看向阮星澈,“可带了敷的药?”

    三人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外,她愣了一下才从小布包中取出了一个瓷瓶。

    纪沉涟接过瓷瓶,将其中的药粉轻轻洒在了阮星澈的伤痕上。

   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,阮星澈心底涌起一股暖流,“这真的不是什么重伤,真的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凡玉情绪稍缓,又开口问道:“阮娘子,你可有其他地方也受伤了?若有一定不要瞒着我们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摇了摇头,凡玉松了口气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伤痕上敷了药粉后,纪沉涟用力扯下了衣服的一角,柔软的丝绸包裹住了阮星澈的手。

    随后,他将瓷瓶交还给阮星澈,“时候不早了,咱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凡玉自然是与阮星澈一起走,她们同纪沉涟和沐泽告别后便踏上了回侯府的路。

    走远了以后,凡玉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阮娘子,你不知道方才听到我说你遇到了危险,那位殿下的脸色有多吓人。他让沐公子去救你,一开始沐公子死活不肯,后来又肯了,结果你已经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这才知晓了木门旁发生的事,“沐泽是他的侍卫,自然万事以他的安危为先,这没什么稀奇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知道我看见他们僵持的时候有多着急,我又不敢直接骂他们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嘴角勾起,“没事的,都过去了就别想了。”

    凡玉盯着她看了许久,“阮娘子你知道吗,我从未想过在这混乱的世道里还遇到你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别夸啦,再夸我可受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阮娘子,我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脸上笑意更深,“我知道,我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,纪沉涟与沐泽沉默地走在路上,夜晚的风加剧了他们之间的冷。

    沐泽料到了会有这个时候,率先开了口:“殿下,我知道您在气什么,可我是您的侍卫,守护您的安危是我的首要职责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纪沉涟的步伐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冷眼看着沐泽,“所以你明明知道一个人有危险,还是会选择视而不见?”

    沐泽焦急地解释道:“不是的殿下,若是个普通人我一定会去救,可阮娘子不是普通人,她聪明又会武功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,“所以你就觉得她能一个人应付酒楼里的所有人?”

    沐泽低下头,不再为自己辩解。

    “沐泽,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。但现在我告诉你,阮娘子的命和我的命一样重要。”纪沉涟话中的意思沐泽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一眼纪沉涟,“我明白了,殿下。”

    纪沉涟转身向前走去,他的话语在夜风中游荡。

    “沐泽,她是被我拖入这片深渊中的,所以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与凡玉很快走到了侯府门前。

    凡玉看着头顶上侯府的牌匾,恐惧占据了她的身体,她悄悄抓住了阮星澈的衣袖。

    阮星澈感受到了身旁人的僵硬,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,我父亲应该已经睡了。”

    进了侯府,阮星澈就带着凡玉往金辉院走,身后却传来了阮霆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星儿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一出现,凡玉抓着衣袖猛地攥紧,悄悄挪到了阮星澈身后。

    “父亲,我去鬼市时出了点意外,所才回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阮霆看了一眼阮星澈身后的人,“是因为她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的,她以前还帮我了一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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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男人的目光扫过凡玉全身。

    见此情形,阮星澈又靠近了阮霆一些,她低声同阮霆说了千红楼里发生的事。

    阮霆脸上的冷意这才褪去了一些,他的目光落到了阮星澈身上,“快让父亲看看你手上的伤。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裹着丝绸的右手,阮霆眼中的心疼溢了出来,“需不需要父亲帮你重新包扎?”

    “不用的父亲,我手上只是擦了几道血痕,不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“胡说!受了伤哪有不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阮星澈朝着阮霆笑了笑,“是真的不要紧,若是真疼,女儿不会瞒着父亲的。”

    阮霆叹了口气,“好,父亲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他又看了一眼凡玉,“星儿,你可想好了怎么安置她?”

    “就让她住我隔壁的院子吧。”

    阮霆点了点头,“也好,那我马上让人收拾出来,你先带她回金辉院里坐一坐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阮霆离开后,阮星澈便带着凡玉回了金辉院。

    “你看,没事的,你就安心地在府里住着。”

    凡玉眉头皱起,眼中闪烁着担忧,“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啊?”

    “在遇到你之前,我就已经得罪景王了,如今只是把一切摆在明面上罢了。”可凡玉眉头并未因阮星澈的话舒展。

    “好啦别担心,现在首先要把你身上的伤治好,后面还有许多硬仗要打呢。”

    而后,阮星澈带着凡玉回了主屋。

    “快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。”

    再次看到凡玉背上的伤痕,阮星澈的心仍然会被刺痛。

    她掏出瓷瓶,轻轻撒下药粉,“这是金创药,能止痛防感染,只是刚洒上去的时候会有些痛。”

    凡玉的嘴唇紧闭,默默忍受着背上的痛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金创药似乎起效了,凡玉的脸色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扭头看着阮星澈,轻声说道:“阮娘子,你手上敷的是这个嘛?”

    看到阮星澈点头,凡玉继续说道:“你那时也很疼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手上的是擦伤,伤口没有你这么深,所以并没有多痛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“

    凡玉看向前方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可她分明看见了撒上药粉时阮娘子瞳孔的收缩。

    “让我再诊诊你的脉,我才能放心。”

    诊过凡玉脉后,阮星澈从布包中又掏出了一个小瓷瓶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药?”凡玉一脸困惑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这是止痛丸,可以在金创药药效过了以后,缓解你背上的痛苦。”

    凡玉接过她手里的瓷瓶,“谢谢你,阮娘子。”

    夜风吹过几遭,陈望就来了,于是阮星澈陪着凡玉去了隔壁的院子。

    “要是有什么事情,记得到隔壁找我。”

    得到凡玉肯定的回答后,阮星澈回了金辉院。

    她并没有进主屋休息,而是去了东厢房。

    坐在书桌前,阮星澈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
    现在景王应该已经知道了酒楼发生的事,或许她该找师父商量商量找药和离京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