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李三谦可能与中毒之事有关,阮星澈就感到一阵恶寒。
她不敢想,他那样一个温和的人,内心竟然藏着这样的滔天恨意。
可这些恨意究竟从何而来呢?
恐怕只有证据才能回答她的疑惑了。
思及此,阮星澈掩下了复杂的情绪,“纪沉涟,我们必须要找到证据,来证明他的清白或罪孽。”
纪沉涟盯着她的眼睛,“星星,你想从哪儿查起呢?”
话音落下,两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过了一会儿,纪沉涟终于想起了什么,“那个院子!李三谦出现在那里的时机实在古怪,他说那家人是卖糖糕的,可既然没进去调查,我们便不能相信他的话。”
阮星澈点了点头,“你说得有道理,事不宜迟,我们马上出发!”
这是两人第二次去,自然要比第一次快得多。
很快,他们就站在了院门前。阮星澈将耳朵凑到门缝旁,听了听院里的动静。
“院子里很安静,似乎没人。”
“那咱们要怎么进去啊?”
阮星澈环顾四周,注意到了一旁的院墙。
“这院墙不高,或许我能翻过去。”
说罢,她走到院墙边,用双手扒住墙面,试图往上爬。
可刚爬了一会儿,她便支撑不住滑了下来。
纪沉涟急忙问道:“星星,你怎么样,可有受伤?”
阮星澈的双手一搓一甩,甩掉了身上的灰尘,“我没事。这院墙看着不高,却没那么好爬,即便是用上轻功也还差一些。”
“星星,让我看看你的手。”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纪沉涟眉头微皱,静静盯着她,似乎在等着她伸手。
阮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双手摊开,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看着掌心的擦伤,他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星星,你的手疼不疼?”
“只是些擦伤,没事的,之后抹上点药膏就好了。”
纪沉涟从衣服上撕下了一个布条,轻轻裹住了她的双手。
而后,他蹲了下去,“星星,你踩着我用轻功试试。”
“这怎么行!若是在我用轻功的时候被踩伤,你的身体是吃不消的。”
“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若是李三谦反应过来了,一切就来不及了。星星你来吧,我能撑住,放心。”
“可......”
阮星澈死死盯着纪沉涟,眼中满是纠结。
见他一直不肯起来,她便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。
犹豫了许久,她才轻轻踩到了他的背上。
感受到背上的重量后,纪沉涟深吸一口气,将阮星澈往上抬了抬。
“够了纪沉涟!快停下!”
话音响起之时,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双腿不停颤抖,已然到了极限。
阮星澈急忙踮起脚尖,尽力收起脚上的力量,轻踏而起,用手抓住了院墙的边沿。
她撑起自己的身体,翻入了院中。
见此情形,纪沉涟松了口气,背上的疼痛此时才反应过来。
他的身体摇摇晃晃,最终倒在了地上。
“纪沉涟!”
阮星澈打开院门,冲到他的身边,让他的头靠到了她的肩膀上。
她从小布包中掏出银针,刺入了他后背的穴位之中,而后将药丸送入他口中服下。
随后,她扶着纪沉涟进了院子,关好了院门。
两人依旧维持着拥抱的姿势,坐了许久。
阮星澈看着他背上的银针,眼中充斥着愧疚与担忧,“纪沉涟,对不起,我不该在你背上待那么久的。”
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,“不怪你星星,是我太逞能了,总想多帮你一点。”
“纪沉涟,你醒了,你终于醒了!”
“嗯,我醒了,星星你别担心了。”
“除了背上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纪沉涟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其实,我的背也没那么疼。”
“你胡说!那时虽收了力,可我很清楚你一定会因此受伤。也许,我就不该答应踩到你背上。”
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怀抱,和她对视了一眼,“星星,既然我们已经进来了,那就别想其他的了,好不好?”
阮星澈明白他是因为不想让她愧疚才说这话的,她不想让他的话白费。
于是,她点了点头,“好,我答应你,不想别的了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纪沉涟背上的银针才被拔出。
“纪沉涟,你的背是不是还很痛?”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说着,他还动了动上半身,似乎是在向她证明自己没说谎。
阮星澈抓住了他的手臂,“好啦,别动了,小心后背又疼。一会儿我来找东西吧,你就站在一边看着。”
“星星,我......”
纪沉涟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在看到她眼中的坚决时,闭上了嘴。
两人这才仔细观察起整个院子来。
这个院子并不大,只有一间主屋和一间东屋,角落里还堆着许多物件。
当翻到一块写着糖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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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木牌时,阮星澈眼中的光暗了几分,可她还是执意要继续往下搜。
一顶白色的假发彻底击碎了她的希望。
“原来,他就是那个白发之人,怪不得他们两个从未共同出现过,怪不得他会出现在巷子里。”
“星星,你别伤心。”
“我不伤心。我眼前的那团迷雾终于散了,可底下藏着的竟然是这些东西。”
阮星澈突然抓住了纪沉涟的衣袖,“可他为什么要给那么多人下毒呢?为什么要给自己的老伴下毒呢?难道,我看到的那些全都是假的吗?”
纪沉涟低下了头,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她闭上眼睛再猛地睁开,可地上的物件却愈发刺眼。
即便她再不愿相信,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信。
李三谦就是下毒之人。
“纪沉涟,咱们走吧,去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先去了东屋,里面没什么东西。而后又去南屋,翻起了木桌上的信件。
其中,有一个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,阮星澈将其中的信抽了出来。
读完信上写的东西后,阮星澈冷哼了一声。
“原来,下毒之事跟景王还有关系。”
与此同时,李三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他向凡玉问道:“凡玉姑娘,小姐和瑜王殿下在哪儿啊?”
凡玉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啊,吃完午饭后我就进屋了,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个。”
“他们两个会去哪儿呢?”
“可能他们一起去药铺,给那里的人诊脉了吧。”
听罢,李三谦匆忙出了门。
赶到药铺时,他找了一圈,也没有看到两人的身影。
他找了个药铺的人,问道:“午饭后,阮娘子可曾来过这儿?”
“没有,你找他们有什么事?”
回答他的是刚进药铺的宋俞。
李三谦看到来人,急忙说道:“宋县尉,阮娘子和瑜王殿下午饭后就没了踪迹,他们是不是又去市集找那个白发老人了,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
宋俞眉头紧锁,转身叫来了手下,就准备赶去市集找人。
“宋县尉!”
李三谦叫住了宋俞:“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,多个人也许能找得更快一些。”
宋俞盯着他看了片刻,答应了下来。
众人赶到市集后,便分头找了起来。
李三谦趁此机会,离开了宋俞的视线,直奔那个院子而去,却没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——宋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