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沉涟,你别害怕,我的确曾经想过要一个人去救凡玉,可我细细想过之后便放弃了。”
“真的吗,你真的不打算一个人去救凡玉了?”
直到见到阮星澈脸上严肃的表情,纪沉涟心中的恐惧才消散了几分。
阮星澈轻轻拍着他的背脊,“纪沉涟,其实我也曾犹疑过我们能否得到解药,后来我就不去想这些了,只是想尽全力找。我又何尝没有害怕过呢,我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,怕最后你还是没撑住。”
她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水,“所以当我听到你觉得自己活不下去时,才会那么生气。”
纪沉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他颤抖着伸出了手,却不知该说什么话安慰她。
“至于你说的,我总是将自己的命放在最后考虑,我并不否认。从我被巨石砸中右腿你却那么生气时,我就已经在试着改变了,可我知晓此事根本没那么简单。”
话音落下,她抬起头看着纪沉涟,“纪沉涟,你愿意再信我一次吗?”
她的话像一双手,将他混乱的心绪一条一条捋清楚,露出了满腔的心疼。
纪沉涟又抱住了阮星澈,“阮星澈,你无需为我的话而改变,我只希望你能在遇到事情时多想想自己,或者多找我聊聊。”
很明显,最后那句话才是他心底的话。
“我只知道你是在气我不相信自己能活,所以我向你保证,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想能否找到解药了,我会和你一起拼尽全力。”
阮星澈看到了一他眼中的坚定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夏日的夜总是燥热难耐,一阵凉风拂过,那股燥热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屋中抱着的阮星澈和纪沉涟此刻也分开了,他们各自端着一盏茶。
看似在品味茶的清香,细细观察才发觉他们的耳尖不约而同地染上了一丝浅红。
显然,他们也意识到了方才二人有多亲密。
喝完茶,纪沉涟才开了口,“阮娘子,我......”
阮星澈转头盯着他,“你想说什么?”
纪沉涟的耳尖更红了,连带着脸颊上也泛红。
他摇了摇头,“没......没什么。”
他像一只小兽,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出了一只脚,却又收了回来。
见此情形,阮星澈的嘴角扬起,“你想说什么就说吧,我是不会介意的。”
纪沉涟咽下口水,看了她一眼,又急忙转过头去。
他轻咳一声,才开了口:“阮娘子,我能叫你星星吗?”
说罢,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了窗边。
阮星澈自然听到了他的话,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她知晓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亲密,可她却不知该如何拒绝他。
见她一直没说话,纪沉涟读懂了她的拒绝之意,袖中双手猛地攥紧,眼中的光灭了。
好像太着急了,她会不会因此疏远他。
思及此,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拳,他为何要得寸进尺呢。
“没关系,阮娘子,你就当我没问过这个话吧。”
说完之后,他便准备打开房门离开。
阮星澈嗅到了他的低落,开口叫住了他,“等等,你想叫就叫吧。”
“真的!”
纪沉涟兴奋地盯着她,眸中又有了光,“我真的可以叫你星星吗?”
看到她点头,他脸上的笑意再难隐藏下去,“那好,星星时候不早了,我就先走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那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待他离开后,阮星澈躺到了床上。
她的脑海被方才他叫星星时的样子填满,睡意迟迟未到。
另一个房间中的纪沉涟亦是如此,他的嘴角高高扬起,闭上眼睛回忆着方才的情景。
一想到星星这个称呼是独属于自己的,他就特别高兴。
那颗偶然落入湖水的星星,再次用自己的光驱散了湖底的寒冷。
接下来的时间,众人一直等待着吴子千的消息。
直至三日后的清晨,凡玉终于有些不耐烦了,开口问道:“这都三天了,吴娘子怎么还没消息呢,她不会是中途反悔了吧。”
阮星澈摇了摇头,“应当不会,毕竟她必定想拿到李二狗手里的那些黑金石,否则也不会来我们合作了。”
话刚出口,院门便被敲响了。
众人纷纷警惕起来,沐泽一手执刀,一手将院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“开门吧,是我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沐泽这才让吴子千进了院子。
“李二狗他们已经派人去了我的另一处院子,你们赶快趁此机会离开。”
五人交换了眼神,纷纷起身准备离开。
离开之前,阮星澈看向了仍在石凳上坐着的凡玉,“凡玉,我们走了,你自己一个人一定要小心,万事比不过你的命重要。”
“娘子,你就放心去吧。”
阮星澈盯着她看了许久,才离开了院子。
出院子后,众人坐上了吴子千提前准备好的马车。
吴子千站在车外,说道:“这是我准备的马车,可以让你们更快去到城东。不过等到了那儿,这马车恐怕就不能要了。”
阮星澈掀开车帷,“多谢吴娘子了,等我们找到黑金石,自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“到时侯你们还是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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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院子吧,这里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一些。”
“好,那我们走了,吴娘子保重。”
看着他们走远后,吴子千坐上了来时的马车,赶回了胭脂铺。
快到城东时,四人果断弃了马车,找了个隐蔽地方商量起后续计划。
阮星澈从随身布包中掏出了几包药粉,递给了郑业和纪沉涟。
“这是昏迷药粉,若是你们遇到什么危险,它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。”
郑业将药粉收好,“阮娘子,你可有给自己留一些?”
“放心吧,我这里还有呢,况且我还有银针呢,你不必担心。对了,若你们没买到院子,一定要早些回去,千万别再想着等我们。”
“那如果我们买到院子了呢?该怎么告知你们呢。”
阮星澈低头思忖片刻,“若你们买到了,那就在院门前挂一盏灯笼,我们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纪沉涟倒是没有说什么,毕竟几日前的夜里两人早已说开了,他自然也相信她能保护自己。
阮星澈和他对视了一眼,她想说的在这一眼中已经说尽了。
随后,她便和沐泽离开了,纪沉涟和郑业则顺着小巷寻找着院子。
“阮娘子,这城东太大了,要不咱们试着问一问其他人?”
“不可,此时李二狗他们必定加强了防守,城东住着的老百姓也没人敢说。想找到藏黑金石的地方,我们必须另想办法。”
沐泽挠挠头去,并未想到什么好办法。
正在此时,巷口传来了一阵对话声。
“哎,你怎么在这儿啊,你不应该在矿洞看着那些矿丁干活吗?”
“狗哥担心有人来抢夺黑金石,特意调了许多人来城东。”
听着他们的对话,阮星澈和沐泽放轻了脚步,朝着巷口走了几步。
“本来看矿丁那么清闲,可自从到了城东,天在街上巡察,还要注意有没有鬼鬼祟祟的人,我都快累死了。别说我了,你怎么样?”
“我倒是早就习惯了,不过这看黑金石的活属实有些无聊。这不,我找了个机会溜出来解解闷儿。”
“你不怕被狗哥他们发现啊。”
他们的说话声小了许多,“狗哥大郎哥正忙着抓那几个和他作对的人呢,没空来这儿看着。”
“说起来咱们这么累,都怪那几个人,只盼着早点儿抓到他们,我也好回矿场去。”
“哎,不说了,出来太久怕被发现,我先回去了。”
声音渐渐消失,阮星澈开口道:“快,跟上他,咱们就能知道黑金石在哪儿了。”
当阮星澈和沐泽准备动身时,巷口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朝巷子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