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处院子里,凡玉和郑业正坐着喝茶,而沐泽则在一旁闭目养神。
“欸,郑业,梁玉城除了玉石,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?”
“似乎没什么稀奇的了,连城里酒楼的菜色这么多年也是一成不变的。”
听到他的话,凡玉叹了口气,“在这园子里待着实在太无聊了,可我们又不能出去抛头露面。”
郑业又给她倒了一杯茶,“吴娘子送来的茶倒是不错,娘子不如再多尝尝?”
“好吧,也只能坐在这品品茶了。”
一杯茶水下肚,凡玉的心静了不少。
她看向沉默的沐泽,“你喝茶吗?”
见他摇头,凡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凡玉端起茶盏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样,而后开口道:“也不知道娘子和公子那边怎么样了,你说他们不会出事吧。”
郑业抿了一口茶水,缓缓说道:“应当不会吧,那吴娘子的目的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吗,应该不会害人吧!”
“那可未必,这一路以来我见过的会演戏的人可多了去了。”
话音落下,沐泽忽然睁开了眼睛,手放在了佩刀之上。
凡玉和郑业自然注意到了,连忙放下茶杯,警惕地观察着四处的院墙。
“有人来了,而且人数不少。”
听到沐泽的话,凡玉眉头紧锁,“这景王的人这么快就找过来了?”
郑业死死盯着院门,“没事,说不定他们只是恰好搜到这儿了。”
很快,院门摇晃了起来,显然是有人想要闯进来。
见状,沐泽急忙朝着二人喊道:“你们快进屋去,记得锁好门窗!”
凡玉猛地站了起来,“不行!我们怎么能丢下你一人在外面应付呢!”
“你们不会武功,在此只会让我分心!”
“可是......”
凡玉的话被郑业打断了,“他说得对,我们要先保护自己,才能保护好他。”
就这样,凡玉被郑业拉进了房间之中,他们趴在门边悄悄听着院里的动静。
房间外,沐泽已经拔出了佩刀,站在院门侧边,时刻准备一刀封喉。
令他没有想到的是,院门竟然是被人打开的。
来不及多想,他果断出刀了解了第一个进入院子的人。
可随着院门打开,许多人涌了进来。
沐泽的刀再快,却也挡不住那么多人。
他的手臂开始发酸,出刀的速度慢了半拍。
不行,这样下去,他们三个迟早会被抓住,必须想个办法!
屋里的凡玉和郑业也意识到了情况危急。
凡玉不停摩挲着袖口,脑中疯狂思考着对策。
郑业则在屋里来回踱步,脚步声中满是焦急。
就在转身时,他注意到了阮星澈留下的木箱,心中有了主意。
“娘子,那木箱里会不会有能对付他们的药!”
闻言,凡玉几步走到木箱旁,似乎翻找着什么东西。
她记得阮娘子的木箱里有很多致人昏迷的药粉,她还给过自己很多次,可每次都是递到手里,她从未认真看过药包的样式。
那药包到底长什么样,她有些记不清了。
听着外面刀剑碰撞声,她手上的动作愈发急躁。
“找到了!”
“太好了,我这去把药包就交给沐公子!”
只见郑业接过凡玉手上的药包,趁乱打开房门将药包扔给了沐泽。
“沐公子,接着!”
沐泽右手挥刀抵挡攻势,左手接过药包未经思考便将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。
而后,他捂住口鼻,向后退了好几步。
过了一小会儿,那些人便纷纷倒下了。
就在沐泽准备将他们全都抹脖子时,郑业冲出房门朝着他大喊道:“沐公子,不要都杀了,留个活口!”
听到他的话,沐泽手中的刀停顿了一瞬。
最后,他还留下了一个人,将他绑在了椅子上。
随后,他看向郑业,“郑公子,多谢你的提醒。”
“没事,不过方才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,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全进来了。”
沐泽盯着椅子上的人,眼中满含担忧,“他们有院门的钥匙。”
“什么!”凡玉的说话声陡然拔高,“可这院子不是吴娘子的吗,景王的人怎么会有钥匙,难道是......”
正说着,她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。
“娘子和公子他们两有危险!”
其实在他们拿钥匙开门的一瞬,沐泽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。
只是他当时来不及想其他,现在他停了下来,焦急和担忧才重新回了脑海之中。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呢,赶快去救他们啊!”
说罢,凡玉便准备出门去找阮星澈和纪沉涟。
“不可!”
郑业叫住了凡玉,“先不说咱们能不能进矿场,就算进去了我们也可能被景王的人发现,到那时我们才真的没了指望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郑业的目光落到了被绑的人身上,“他既然是吴娘子的人,定然知道她的计划,我们何不问清楚吴娘子究竟想做什么,再做打算呢。”
听到他的话,凡玉在原地站了片刻,将院门关了起来。
她低着头,“抱歉,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沐泽出声安慰道:“没关系,你只是太过担心他们了,才会如此。”
“是啊,娘子,你不必因此自责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让他醒呢?”
见她不再陷入愧疚之中,郑业和沐泽也放下心来。
“这个简单,我去拿木桶接点水,往他身上一倒就行。”
随着木桶中的人倒下,椅子上的人睁开了双眼。
当他看到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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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时便想拿起刀,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捆在椅子上无法动弹。
他瞬间慌了神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在寻找着自己的同伴。
于是,沐泽掐碎了他的希望,“你的同伴们都死了,只剩你一个人了,别看了。老实交待,吴子千究竟想做什么!”
起初他紧闭牙关,恶狠狠地瞪着三人。
可当一桶桶水浇在他身上,沐泽手中的刀碰触到他的腿后,他还是坚持不住开了口,“吴娘子告诉我们地址,让我们来此将你们都杀了,她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很多很多钱,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腿上传来一阵刺痛,那人低头才发现他的腿已经被划破了。
他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着。
沐泽盯着他的脸,说话的语气如他手中的刀般冰冷,“是吗?你若是不说实话,可别怪我废掉你的腿。”
“这位爷,小人真的不知道了,小人只是个收钱办事的,求求您高抬贵手,放过小人吧!”
看到那人急得快哭出来了,郑业换了个问题,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再问你个事,吴娘子究竟是做什么的?”
“吴娘子她......她是......”
一旁的凡玉有些不耐烦了,“再不说,小心我给你喂毒药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那男人闭上眼睛,大喊道:“我说,我说!吴娘子表面上是胭脂铺的老板,实则是我朝死敌孟国的细作,我还知道她偷偷把黑金石卖给了他们!”
听到孟朝这两个字,三人交换了眼神,他们并未想到此事竟然还涉及了别国。
郑业眉间凸起了一座山峰,“你可还有话没说?”
椅子上的人猛地摇了摇头,“没了,没了,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吗,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?”
“吴娘子曾让我们把黑金石送去边境,那时我就发现来取黑金石的人竟然是孟国人。”
那人眼神坚定,并不像在撒谎。
郑业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”
而后,他递给了沐泽一个眼神。
沐泽读懂了他的意思,一个手刀将椅子上的人劈晕了过去。
凡玉抓着胸前的衣服,眼中闪烁着泪花,“如今,我们前有景王的人,后有孟国人,该如何去救娘子他们啊!”
听过那人的话,众人一时都不知该如何,沉默悄悄笼罩了整座院子。
另一边的矿场里,阮星澈用银针抵住了吴子千的喉咙,“你我明明有相同的目的,为何你偏要致我们于死地!”
吴子千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,她不顾银针凑到阮星澈耳边说道:“若是你们死了,京中必定会派人来彻查此案,到时我便可以将这一切都推到景王头上。”
“你猜,一个是侯爷之女,一个是当朝王爷,你们盛朝的皇帝会不会为了平息怒火而处置景王呢?”
“你,到底在为谁效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