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刘秀把院门打开后,她这才发现来的不止任院长一个,还有一个干瘦的男人跟院长站在一块儿,看起来两人年龄相当的。
刚才没看见对方是对方的身形被外面树枝给挡住了。
刘秀赶紧把两人给迎进堂屋里,等任院长和那个中年男人走进堂屋,两人看清里面情况后就知道他们赶上了。
“我刚才还怕赶不上了,没想到刚巧遇上,真是运气好,”任院长的心情不错。
说完,他就把目光定格在宋清禾的身上:“你一定就是小宋同志吧,跟赵医生说的一模一样,我是军医院的院长,我姓任。”
任院长伸手出来,宋清禾跟对方握了握手。
“任院长,你好你好,我叫宋清禾。”
“这位是苟院长,是军医院的副院长,”任院长给宋清禾几人介绍。
刘秀惊讶:“哦!”
狗吗?
苟院长朝刘秀礼貌笑笑,表情自然而客气,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,他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等会就跟陈代表说一声,让小陆的母亲去军属院的扫盲班学习学习。
刘秀现在还不知道,自己未来三个月的痛苦都是因为这声惊讶惹的祸。
“苟院长,你好,”宋清禾伸手跟苟院长握了握手。
两位院长都认识陆怀琛,也就不需要再次打招呼了。
任院长笑着表示:“我和苟院长这次特意过来是想看看你怎么给小陆治疗的,请你别介意,我们会尽量不发出声音,不影响你的施针。”
态度好极了。
宋清禾当然不会介意,对方两人是军医院的院长,亲自过来看她的治疗,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,这个面子她都不可能不给。
更别说这两位院长的态度还这么谦和了。
“当然没问题,”宋清禾点了点头,她也没多说什么,很快就开始给陆怀琛施针。
两位院长赶紧拿起自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,刘秀贴心的给两人搬来凳子,示意他们站累的话可以坐一会儿。
毕竟看起来年纪都不小的,等会如果被清禾的针灸方式给惊到就赶紧坐下缓缓。
当宋清禾拿起第一根手掌长的银针时,两个院长都同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当宋清禾看似随意的把银针深深扎进陆怀琛心口处的穴位时,两个院长都张大了嘴,表情震撼中带着惊吓。
尤其是苟院长连记录都忘记了,他后退半步,然后咣当一屁股坐到凳子上。
任院长虽然心情很震撼,但他是提前看过赵医生笔记的,也就没有苟院长那么失态,甚至还能把自己大张的嘴给收起来。
宋清禾心无旁骛,第一根银针扎下后,紧接着第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根银针,依次落针,落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,在第五根针之后几乎针针都是飞过去的,带着凌冽的破空之气。
这次她的速度比上次提高了三分之一,甚至可以说是眨眼间陆怀琛就被她给扎成了刺猬。
不对,很多银针扎进去后连头都没露,外表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两个院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根本不会相信有人的针灸水平会这么高,这么神奇。
陆怀琛全程紧咬牙关,面色苍白,冷汗直冒,浑身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他这会儿才体会到清禾说的更痛是什么意思。
比起昨天针灸时的疼痛,现在的疼痛和难受起码翻了三倍,不过虽然痛苦但他却没想过要放弃或者是要缓缓。
现在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得知永远无法站起来时的痛苦,他完全可以忍耐。
宋清禾对于陆怀琛的一声不吭很佩服,她虽然没体会过这种疼痛,但看着对方豆大的冷汗和惨白的脸上她就能够想象。
旁边的刘秀看见陆怀琛这副模样,心疼得眼圈都红了,但她也没说话打扰宋清禾,更没有怀疑宋清禾,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熬过去。
任、苟两个院长的心情七上八下,他们都觉得陆怀琛这种快死过去的情况有点不对劲,但都立刻没说出来,就怕干扰到施针的宋清禾情况会更糟。
宋清禾施针的时间一共也就七八分钟,但大家都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,刘秀拿着用毛巾包好的筷子好几次都想让陆怀琛咬,但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直到陆怀琛昏死过去……
刘秀:得了,用不上了。
宋清禾拿起最后两根银针飞向陆怀琛的涌泉穴,直接把他的脚底板给扎了个对穿。
“嘶——”
“嘶——”
任、苟两个院长抽吸一口凉气。
这也太残暴了!
刘秀紧急遮住自己的眼睛,她都想白眼一番晕过去算了。
宋清禾看向龇牙咧嘴的三人,这才笑着说:“施针完成了,二十分钟后取下针就好。”
说完她又看了眼晕过去的陆怀琛,交代道:“怀琛应该是痛晕过去了,不要叫醒他,让他睡一会儿也好。”
今天才第二天就痛晕过去,她觉得可以适当调整一下施针时间,不然明天肯定会再痛晕。
刘秀点点头:“成,成,那就让他休息会儿。”
“小宋同志,小陆看起来很痛的样子,这都正常吗?还有那些银针被扎那么深,真的没问题吗?”任院长没憋住,主动询问了起来。
虽然赵医生昨天也说针灸会一天比一天痛,但看小陆这么痛苦的样子,他不免会产生怀疑。
任院长这问题一出,苟院长立刻看向宋清禾,显然这也是他的问题。
两个院长的态度都很好,既没有架子,态度也很和气。
宋清禾很乐意为两人解答,她笑着说:“针灸的作用是强行把坏死的神经修复后激活,过程肯定疼痛无比,至于下银针的深浅,这个全看施针人的技术,怀琛这个情况,是下针越深越好的,请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回答得很轻松,条理也清晰。
任院长和苟院长两人表情凝重,但也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。
“陆连长!陆连长!请你给我开门,我来看看你今天的针灸情况,”院子外头传来叫声。
堂屋里的人闻言齐齐看过去,是三七头马小林站在院子外头,他一边说还一边抬手去推到胸口高的院门。
“他怎么来了!”任院长皱着眉,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不认可还要来搅和,这不搅事精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