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医生说:“任院长,你知不知道今天曾老派了谁去小陆连长那边?”
这件事他还没跟院长说呢。
提起这件事,旁边几个医生都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来,眼神也透出复杂。
任院长好奇:“曾老派了谁过去,是跟在他身边的小涛还是小景?”
不听赵医生这么问,他还以为曾老会亲自过去的呢,但既然派人过去,那肯定会派自己的身边人。
赵医生摇头:“曾老派了俩实习生过去,就是前几天连穴位都搞错那两个,丢丑得勒!”
任院长:……
“他就派俩实习生过去了?”任院长忍不住追问。
旁边的医生:“嗯那呗,还是连笔记本跟笔都没带的实习生,我们在那跨跨写,那俩人就跟木桩子似的往那一杵,有个还闹起来了,最后刘婶子给直接赶出去了,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“对对,刘旅长还让我特意跟院长你说,重点关注关注那俩实习生,不行就调走,不然迟早会出事儿,”赵医生把刘旅长交代的话给说了。
任院长摸着下巴没说话,他心里琢磨着这件事儿。
赵医生几人也很识趣,把该说的都说了就准备走了,这事儿可不是他们能决定的,都是领导的事儿,只管上上眼药就行。
就在赵医生刚离开没多久,曾老就带着中医部的七八个人浩浩荡荡的来了。
“院长,我要求陆连长媳妇儿暂停治疗,她施针的方法完全是违规操作,在这么搞下去别说陆连长的腿了,人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!”曾老进来就嚷嚷开口。
他身边站着三七分的实习生,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生走在后面一点,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点不知所措。
眼镜实习生从军属院回来就去找曾老了,本身是想跟对方说说宋清禾施针的厉害,还想让曾老一定要对方来军医院工作。
但他刚进曾老办公室就见里面站了好多人,都是在批判宋医生的,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乱操作,借着中医的幌子搞封建迷信,还说陆连长会被她害死。
他赶紧出声解释,谁知没说两句曾老就拍桌而起,嘴里嚷嚷着要把事情告诉院长,然后他们就往院长办公室来了。
他感觉要出大事儿,赶紧跟上一起过来,在路上时他不停的想要解释,根本就无人搭理他,大家似乎认定了宋医生是在招摇撞骗。
任院长看着曾老带着这么多人过来,顿时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。
他赶紧说:“宋清禾是不是违规也不由我们说了算,她又不是咱们医院的人,换句话说她怎么给陆连长治疗我们都管不着,那是他们你情我愿的事儿。”
莫名其妙就要去找人家的茬,这人太有毛病了,还想拉上他一起去,真是把他当枪在使。
“院长,你话可不能这么说,她人就在咱们军属院,怎么能说跟咱们没关系呢,你都不知道那婶子把我赶出门有多过分!”三七分站出来愤愤不平。
他都要气死了,让他丢了那么大一个脸。
任院长扶额,有些无奈的说:“曾老,你是中医部的部长,我觉得你如果看不上宋清禾的行事,你也不要去干预她,我也没有资格去干预她做事,咱们医院任何一个人都没资格干预她。”
没想到中医部现在成了这样,狂妄又自大,根本不接纳任何人,就算对方是个天才也会被贬到泥里去。
如果宋清禾真来了军医院,身边被这样的人和环境围着,那还不如不来呢。
真是头疼。
曾老背着手,语气里带着说教:“院长,我也没有想要干预她的意思,是她自己的行事作风太差劲,我们医院和之前借来的医生就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小陆的腿,怎么可能她几天就可以治好了?
这么说大话的人实在不配做中医,我作为咱们军医院的中医部部长,是有责任和义务去叫停这件事的,院长你也应该配合我去完成。”
任院长:……
他配合个der啊。
这不就是以势压人,以多欺少?
这个时候,那戴眼镜的实习生周明实在忍不住了,他弱弱的开口发表自己的看法。
“那个曾老,其实我觉得宋医生真的能把陆连长治好,她施针方法虽然跟我们不太一样,但她真的很厉害,甚至都能做到飞针,她用的银针也跟我们不同,她、她真的很厉害,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她一次机会……”
周明的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气虚,他觉得曾老看向他的眼神太凶,以至于他不敢把话给说下去。
三七头马小林立刻站在曾老那边反驳他:“会飞针医术就一定厉害吗?还是说银针跟普通的有区别就一定厉害?
周明你说的话没有一点根据性,你到底是怎么判断出宋同志的医术厉害的?是陆连长站起来了吗?”
接连的问话把周明堵得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曾老冷笑:“我不知道你在陆家看到了什么,但我告诉你,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是绝对不可能在中医有建树的!”
“诶诶诶!曾老,话可不能说那么死,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天才存在的,”任院长接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不认可。
一杆子把人给打死,这么狂妄的话听着很让人不适。
“我行医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了,任院长你是中医出身可能不同,中医跟西医很不一样的,没有经验和时间的沉淀根本不可能有本事,所以我能断定那姓宋的就是在忽悠人!”曾老眼底满是不屑。
周明没忍住的小声反驳:“但陆连长的腿确实有所好转了啊,他每次敷腿后半夜腿都会痛,还会有木木的感觉,而且今天在针灸时他的腿也有感觉的……”
任院长轻拍了拍桌上的笔记本:“对,曾老,这是赵医生记录的笔记,绝对是真实的,你快看看,了解了解。”
话说得客气,但曾老根本不领情。
“我可不看,小赵那几个人我还不知道吗?没准就是写出来忽悠人的,我对他们可信不过,你也别想忽悠我!”曾老不愿意看,甚至把任院长都说了进去。
任院长心里有火气,带着笑的脸也逐渐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