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医生严肃的说:“曾老,小宋同志跟我说过,她针灸的行针方式跟外头的很不一样,我觉得她没有别的想法。
而且小陆连长又是她男人,他们本身就是两口子,小宋同志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小陆连长的腿能治好,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。”
曾老闻言又是一顿输出:“小赵,你年纪小,没我经历的事情多,我可是从运动死里逃生出来的,见过的人多了去,这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。
我听你说那小宋就觉得靠不住,还说大话要把腿神经给修复,全世界的医学大拿都做不了的事儿,她一个黄毛丫头真有那本事?
我还听说她在做什么香膏,还闹出了什么事儿,没准就是想借着咱们卖她的东西,人这玩意儿可太复杂了,你看不明白……”
赵医生:……
红温了,想打人。
任院长见赵医生脸都被气红了,赶紧出声打圆场:“都少说两句,少说两句,如果小宋同志到时候针灸,那咱们就看看去,也帮着监督监督,避免出什么意外。”
话说得委婉。
现在的军医院就靠曾老挑中医部的大梁,他也知道对方的中医其实不怎么样,不然当初根本逃不过去,谁让现在中医部无人可用呢。
曾老哼了哼:“我可不去,到时候可别叫我。”
说完,他就晃晃悠悠的出了办公室,背着手,昂着头,一脸高傲的样子。
赵医生的拳头捏起又放开,扭头问任院长:“如果控制不住揍曾老,我会不会被开除。”
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教育过了,之前他还觉得曾老人不错,觉得刘旅长有偏见,戴着有色眼镜看人。
现在他也有偏见了。
任院长被赵医生的话吓了一跳,赶紧安抚:“小赵你冷静,你冷静,这种事儿可不能干,你要打了说不定人都被你给打坏了,到时候你不光工作没了,你还得进去,我知道你脾气很好,你就忍忍。”
他心里苦哈哈,曾老就是这么个脾气,他为了医院和谐只能一个个安慰。
院长做得跟孙子似的。
赵医生憋着气走了,任院长立刻起身往苟院长办公室去,对方身为副院长必须要跟他一起分担。
总该想个办法, 不能让曾老说一次话得罪一次人了,赵医生的脾气在医院都是好的,今天两人意见一有分歧就被膈应成这样。
在这么下去西医部的医生都要被曾老得罪完了……
*
当天晚上,陆怀琛带着激动的心睡觉,他以为自己会很难入睡,但奇怪的是刚躺下没十分钟他就睡着了。
半夜两点钟的时候,他被腿部的不适给弄醒了。
有段时间没任何感觉的腿这时难受极了,不仅仅是发热,还跟有无数蚂蚁在爬一样,他把盖在腿上的被子掀开,居然发现两条腿都有些发红。
没忍住抬手摁了摁右腿,不再是没有感觉了,而是木木的,但能感觉到被手指摁了。
陆怀琛的心飞速跳动了起来,自他腿受伤到现在,听医生说过很多次,他的腿不会因为外界刺激有任何感觉,最多就是大脑给的疼痛。
而那些医生做过无数次尝试,想要让他的腿能感觉到外部刺激,也就是修复腿部神经,但没有一次成功过。
所以清禾跟他说今晚就能开始修复他的腿神经时,他惊讶极了,但同时也十分期待。
此时陆怀琛脸上满是激动,腿部的难受和不适在不断传来,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痛苦,反而是喜悦和开心充斥在心里。
他戳自己腿的动作变成了捏,腿上传来的也是木木的,伴随着很不适的难受。
陆怀琛没有去叫醒宋清禾跟刘秀,晚上睡觉前宋清禾特意跟他说过,如果半夜腿难受是正常的。
既然是正常,那他觉得就没必要去打扰她们睡觉,也会打扰到思齐和宁宁,自己忍忍就过去了。
直到天蒙蒙亮时,他才感觉腿好点,又变成了没感觉的样子,腿上的红消了下去,他用手戳和捏也都没感觉了。
他心中有点失望,但困意迅速袭来,很快他就闭眼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宋清禾刚起床就见刘秀在陆怀琛门口站着,手里抱着喝完奶又睡着的宁宁。
“妈,你干啥呢?”她手里抱着思齐,吧唧就在对方的小脸蛋上来了口。
“咯咯咯,”思齐被逗笑。
刘秀朝她挥了挥手,语气紧张:“我在看怀琛呢,他今天还没起来,不知道是不是出啥事儿了。”
昨晚她一晚上都没睡好,就怕怀琛半夜有啥事儿她不知道的。
早上五点多她就醒了,给宁宁喂奶换尿布背上背骑自行车去买了早饭,就守在院子里。
现在眼看九点多,怀琛屋里却还没动静,她真怕出啥事儿。
宋清禾有点不明所以:“可能睡懒觉了吧。”
“会不会是昨晚他的腿难受了?”刘秀面露紧张,脸色有点难看。
宋清禾见状也来到陆怀琛的屋子门口,随口就说:“那咱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昨晚陆怀琛的腿肯定有感觉,应该是折腾不少时间,现在大概率是在补觉,婆婆不放心进去看看也成的。
说完,她抬手就把门给推开了,刘秀嘴里的阻止声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宋清禾很少进陆怀琛的房间,没有臭男人的汗渍味只有淡淡的香皂气息,屋内也依旧整洁干净,书桌上还摆着有关编藤的书籍。
陆怀琛躺在炕上还在熟睡。
刘秀嗖嗖过去伸了两根手指放去陆怀琛鼻间,然后就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还有气儿,还好还好人没事儿。
宋清禾看着婆婆的动作:???
“妈,你是觉得我昨天的敷料能给陆怀琛药死?”她有点生气。
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婆媳了,就这么不信任她吗?
刘秀动作一僵,连连否认:“怎么会!不可能!你别瞎想!妈怎么会觉得你要药死怀琛呢,哈哈哈哈……”
语气干巴巴,眼神飘忽,一看就很心虚的样子。
陆怀琛被吵醒,迷糊间听到婆媳俩的对话,他下意识询问:“妈,你说谁要药死我?”
刘秀:……
倒霉儿子,不如别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