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禾满脸喜悦,茶里茶气大喊:“太好了,我姐终于如愿以偿要嫁给顾远了!”
热闹的牛棚静了一瞬,众人齐刷刷都向她,眼神里充满同情和看傻子的情绪。
抱着孩子的刘秀忍不住捂了捂脸:这倒霉催的嘚瑟鬼。
“啊,呜呜呜……”宋清雅爆发出绝望哭声,暗淡的五官因痛苦扭曲着,要她嫁给顾远,那她这辈子都完了。
这副女鬼模样,吓得旁边的宋大强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远看也没看宋清雅一眼,他眼神直直落在宋清禾身上,复杂,后悔,纠结……各种情绪都充斥在他脑海和心中。
同时周围村民和邻居的话也钻进他耳中。
“挺配,挺配的,就是不知道老顾家的能不能生个孩儿出来。”
“我觉得费劲,嘿嘿嘿嘿……”
“清禾那丫蛋可真是个傻的,到现在还在为她姐高兴呢,人家都想把她卖了,怕是脑子有点问题吧。”
“你还真别说,我早就觉得宋清禾脑子不好使了,小时候应该是被孙凤给打傻了,正常人那就没有这样的傻缺。”
“明天就结婚,这会不会太快了啊,要滚床的不,我家小孙孙可会滚床了,啥也不要就要五个鸡蛋就成。”
“切,要滚床也轮不到你家小孙儿啊,我家小孙儿不仅会滚床还会说吉祥话呢,要滚也是我家小孙儿滚,四个鸡蛋就成。”
“那啥,我能不能当伴娘啊,我也只要四个鸡蛋和一个红包。”
“明儿闹洞房吧,我想瞧瞧顾远到底是不是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一群人闹闹哄哄的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,无人去关心宋清雅和顾远两人咋想。
顾远面色铁青,还发白。
宋清禾跟刘秀看够了热闹,两人就一人抱着个奶娃回家了。
回去的路上刘秀心情很好,嘴里哼着宋清禾听不懂的土歌。
“姓顾的,你莫猖狂,你家的粮囤高过房,高过房,挨雷劈,坑人的秤砣沉到底……”
“姓宋的,心眼歪,收租的斗子鼓出来,大斗进,小斗出,不怕你子孙没皮炎耶没皮炎……”
“姓顾的,懒出油,太阳晒糊了还不下炕头,偷鸡摸狗拔蒜苗,你算个什么人物头……”
“宋家的大姑娘,顾家的汉,钻了老牛棚不要脸,黑咕隆咚的当炕沿,你当那事没人见……”
宋清禾:……
大宝、小宝:“啊啊,呀呀!”
两个小奶娃听得怪起劲儿的。
刘秀见两个小奶娃喜欢,她唱得更高兴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刘秀天不见亮就把宋清禾的房间给推开了,整个人神采奕奕,神清气爽,还特意找了件最新的衣服穿上。
她把怀里还睡着的大宝往婴儿床一放,给宋清禾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了。
亲家嫁女儿,她咋滴都要去帮帮忙啊。
宋清禾困得慌,闭着眼睛从空间弄了杯灵泉水喝下,精神这才好了点,昨晚看了半天热闹导致她没睡够。
也不知道婆婆咋那么有精气神。
两个小奶娃也还在睡,她也没叫醒而是下床去院子里洗漱,等洗漱完又去厨房转悠了一圈儿,干净整洁。
她撸起袖子准备做个早饭,正好等会儿也给婆婆吃点,她觉得上回婆婆也挺愿意吃的。
就在宋清禾往锅里添水时刘秀推开院门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大包的东西。
“清禾,清禾,给你带早饭了,”刘秀拿着从顾家弄的大包子,嘴都快咧咧去了耳根。
看见顾、宋两家人臊眉耷眼的她就高兴,这包子她刚才就吃了五个。
呸,不好吃。
但为了给两家添堵,她还是硬吃了,还薅回来一大袋子。
昨晚宋家和顾家各自回去后,就在村长媳妇儿和村长的组织下张罗起了婚礼,指定不能瞎办的,酒席怎么着都要几桌,喜庆的东西也要挂上一点,不然传出去让人笑话他们村儿。
村长做主给借了点钱,又叫了村里人去帮帮忙,这才把这个婚给办起来。
顾家因此欠了钱,很不高兴,两家人刚打生打死,顾家根本不愿意出钱娶宋清雅。
宋家见顾家这样,心里觉得憋气得很,当场又跟顾家人打了一架,顾家嫁出去的女儿都回来了,这回他们可打不过了,没一会儿就被顾家摁在地上一顿摩擦。
宋清雅还在屋里又哭又叫不想嫁了,最后被村长媳妇儿进去,威胁一番后才唬住了。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带过去的那碗鸡汤肯定不简单,还说要去找隔壁兽医问问,这话一出来宋清雅顿时就没声了。
憋屈的去借了件红衣裳来套上……
这边把事情刚解决完,两家就发现家里又遭贼了,又是一顿闹腾,孙凤拿着麻绳都要准备上吊了。
谭红梅哭天抢地说宋家人一个个都是扫把星,尤其是宋清雅。
看着闹哄哄的两家人,这可把刘秀给乐坏了,她一会儿跑去顾家,一会儿又跑去宋家,不知道她还以为今天她是丈母娘呢。
这边的陆家,宋清禾隔着厨房窗户见刘秀提着一大包吃的回来,她把水瓢放下后走出厨房。
“咋这么多包子?”神色有点惊讶。
不是去顾家了吗,咋拿回来这么多包子。
“大家在顾家包的,我正好给你拿点回来当早饭吃,”刘秀把一大包的包子塞进她怀里。
宋清禾正好饿了,拿起一个就啃了起来,然后皱眉:“怎么这么难吃……”
没油水,还素,包子皮也硬得很。
她不爱吃。
刘秀挺了挺胸膛:“那肯定没我做得好吃了,顾家现在哪有这条件往里头放油。”
说完,她又压低声音说:“你娘家和顾家昨晚又被偷了,那偷子咋那么好呢,就指着他们两家偷。”
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,她真想谢谢那偷子。
宋清禾勾了勾唇:“喜闻乐见。”
她有点好奇宋挖金家里咋没闹起来,明明她三家都光顾了,宋挖金家丢的钱最多,她把上一回没拿走的统统都拿走了。
就这样都没声张,还真能沉得住气。
刘秀:?
啥玩意儿,听不懂。
另一边的宋家,宋挖金沉着脸,拄着拐仔细看着手里的地契,确定没问题后,他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。
他对儿子说:“把门给关上,就当家里没丢东西,今天谁也别出去凑热闹,咱家跟宋多囤家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