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梅绷不住了,仿佛看到自家男人把赚的钱都拿去填顾远结婚的窟窿,她自己抱着闺女穿着破衣烂衫的在角落流眼泪。
真是闻者伤心,看者流泪。
她豁然起身,脸上满是愤怒,周围刚才还在唠嗑的婶子大娘都停了声音,同时转头疑惑的看向她。
谭红梅问:“咋了小梅?”
这句话把周梅的思绪拉了回来,她赶紧把脸上的愤怒收回变成着急,结结巴巴的说:“妈、妈……那啥,我忽然想起家里炉子上还坐着水呢,我赶紧回去把水壶拿下来,省的把水壶烧坏了。”
说完,就匆匆忙忙的往回走。
刘秀趁机拱火:“红梅,会不会是你家大儿媳不想拉拔顾远结婚?”
周围人也是一脸吃瓜,八卦兮兮的看着谭红梅。
谭红梅梗了梗脖,嘴硬:“不可能,周梅可不是那样的搅屎棍,家里走前确实是坐着水呢,还是我自己坐的,你们可别想挑拨我家婆媳关系。”
说完,还看了刘秀一眼。
刘秀根本没搭理谭红梅,她一拍额头:“哎哟,我家也坐着水呢,我也回去看看。”
挎着小篮子,拿起小马扎扭头就走。
“红梅啊,我认识个白净姑娘,要不要给你家顾远介绍介绍?”黄翠华拉过谭红梅的胳膊,笑眯眯的说着。
她确实认识一个,就是那姑娘挑剔,要的彩礼也高,岁数也有点大了,以前还黄过一个对象。
谭红梅听黄翠华这么说,立刻就来了兴趣,主动跟对方了解起来,旁边的婶子大娘们也都看了过来,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开。
另一边,刘秀拿着小马扎小跑着就往宋家走,远远的就看见周梅和宋清雅在门口说话。
周梅拉着宋清雅的胳膊,正跟说着什么,刘秀左看右看,确定周围没人后,这才踮着脚尖找了个靠近两人的角落躲着偷听。
周梅苦口婆心:“你相信我,小远是喜欢你的,只要你别要彩礼。再好好收拾下,小远肯定能娶你。
我是他大嫂,天天跟他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,我最了解他了,我也喜欢你这弟媳妇,很希望你能进顾家的门。”
宋清雅听周梅这么说,脸都气绿了,忍不住就吵吵开:“什么叫我好好收拾下,难道我平时不够好看吗?”
质疑她什么都可以,就是不要质疑她的长相。
“我可没这个意思,反正刚才我婆婆又在张罗给小远相亲了,你要是真想跟他好,那你就抓住这个机会。
小远可不是没有动摇,谁想娶一个克自己家的人进门,你要让他看到你的决心才成,”周梅丢下最后一句话就直接走了,完全没有继续跟宋清雅沟通的意思。
德行,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,如果不是家里的钱被偷了,她可不会来说这些话,拦着都还来不及呢。
宋清雅在原地站了好久,眼神愣愣的,仿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,好一会儿她才失魂落魄的离开。
难道自己真的变丑了很多吗?
刘秀等宋清雅回院后她才拿着小马扎从角落出来,脸上挂着笑,喜滋滋的往自家走去。
回去的路上她遇见宋挖金的婆娘,随口打了个招呼:“爱草啊,你家老头子好点没?”
吴爱草点头,眼神往旁边房子里扫,嘴上说:“嗯那,我出来逛逛,顺便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家大鹅给偷了,一偷还偷了两回,烂皮燕子的狗东西!”
让她找到是谁偷的,非得把脸抓花不可。
刘秀回想起家里院子莫名其妙出现的两回大鹅,她‘咳咳’两声:“没准是被上回那个偷子给偷了的。”
“不可能,我家的钱一点儿没丢,就丢了大鹅,之前那偷子可没这么客气,肯定是村里哪个不要脸的赶回自己家养了,”吴爱草提起这件事儿就气。
刘秀表情僵硬:“哦哦哦,那你在村儿里多看看,我家里还坐着水呢,等会儿着火了。”
说完,她就急急忙忙的走了,心虚得不行。
吴爱草:???
着火了?
刘秀回家后把院门关上还往外头看了看,确定吴爱草没跟过来后,这才放下手里的篮子和小马扎气冲冲的往宋清禾屋里走。
“你这死丫头到底在外头干啥了,坐月子都捆不住你!”气得她抬手就去掐在床上吃虾片看小人书的人。
宋清禾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个弹射起步,灵活走位躲过偷袭,她抱着虾片站在床角。
“妈,你咋了?你别冤枉我……”她心里划过好几个可能,表情无辜得很。
刘秀见宋清禾直接起来了,脸上的怒气压了压,瞪眼开口:“你起来做什么,这月子还想不想坐好了?”
“还不是你想掐我,”宋清禾嘴里嘀咕,重新躺了回去,往自己嘴里塞了块虾片,又给刘秀递了片过去。
“妈,你尝尝,这味道可好了。”她无辜的表情变成了笑。
刘秀狠狠接过虾片塞进嘴里,‘咔嚓咔嚓’,脆脆的,怪好吃。
“你是不是偷宋家大鹅了?”她盯着这不省心的儿媳妇。
那两只大鹅凭空出现在院子里,鹅掌和鹅咀都被捆住,家里又没其他人,但凡她稍微深想一点就明白。
出于内心的选择她没去深想,只是把鹅给煮来吃了,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这会儿碰到吴爱草找鹅,她不得不挑明这件事。
这个儿媳妇最近变了不少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宋家人给刺激的。
宋清禾听婆婆这么问,她也没装傻,而是说:“我大伯在我小时候说要把我丢尿桶里溺死。”
她看着刘秀,语气平静,这是原身的经历。
宋多囤是想多生一个儿子的,谁知道刘秀生出来的是闺女,身体还因为生产坏了,以后很难怀上孩子,彻底断了多个儿子这件事。
宋家都觉得原身是个扫把星,宋挖金也因为这件事不喜欢她,觉得她的出生克了宋家香火,这就有了之前那句阴狠的话。
宋挖金说这句话时原身已经六岁了,什么都懂,但他却连避都没避。
刘秀:“他为啥要这么说?”
宋清禾:“他说我是扫把星,克宋家香火,克宋家男娃。”
刘秀觉得自己的心塌了塌,骂人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:“那你也别一直偷,在月子里还是要以身体为主,出了月子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就意识到了离谱,赶紧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