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外头谭红梅的哭嚎声停了,小黑的凄惨的狗叫也停了,宋清禾睡香了。
刘秀把豆浆油条放去桌上又把窗户给打开,给醒过来的大宝和小宝换了尿戒子。
两个小奶娃饿了,咿咿呀呀的想吃奶。
刘秀看了眼睡着的宋清禾,想着要不要叫醒她,就在她犹豫时谭红梅的声音又传了进来,这回不是哭声而是骂声。
听不太清楚,但能清晰的听清对方语气里的咬牙切齿。
她想去瞧瞧,看个热闹。
顾家人倒霉她高兴。
刘秀上前把虚掩的房门完全打开,谭红梅的叫骂声变清晰了。
宋清禾翻了个身,明显是被吵到了。
“俩娃娃饿了,你给喂一下再睡,我得出去看看顾家出啥事儿了,”刘秀把大宝和二宝放去宋清禾旁边。
又把放在桌上的早饭端去炕桌上,她叮嘱:“记得把早饭吃了再睡,尿戒子我都换过了。”
说完,把婴儿床拉来床边,好让宋清禾喂完奶后好把娃娃放进去,俩小奶娃很乖,都是吃了就睡,一点儿都不需要操心。
宋清禾打了个哈欠,说道:“那你去看吧,回来给我讲讲顾家是咋遭报应的。”
算算时间顾远应该也要回来跟宋清雅结婚了,两家的家底都让她掏了,想看看是不是还能和和美美结婚。
刘秀笑眯眯的:“成,那我去看看,你今天有啥想吃的没,我看了热闹去买点肉回来。”
“想吃红烧排骨,炖肘子,蒸羊肉,溜肥肠,煮鹿腿……”宋清禾张嘴就来。
刘秀翻翻着白眼:“死丫头片子。”
多余问她!
把身上的围裙一解就出门看热闹去了。
宋清禾抱着两个小奶娃喂奶吃早饭,准备等会儿研究研究俩小东西的名字。
她打算自己起一个,再让陆怀琛起一个,一人一个名字,公平。
刘秀刚走出家门,就见隔壁的黄翠华也刚出门,两人同时开口:“去顾家看看呐?”
“走走走。”
两人脚步飞快来到顾家院子门口,此时的顾家院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。
谭红梅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在院子里拉着村长哭闹,说着家里遭了贼,连儿子结婚用的被子和东西都被偷了。
昨日场景重现。
“村长,你可要给我家做主啊,家里啥都没了,那偷子不光偷了钱,还连全家的好衣裳都偷走了,我家小远新房里的东西全没了,桌椅板凳都给搬空了。
还有我家的小黑狗都挨了顿打,狗屁股都被打肿了,坐也不敢坐,睡觉都只能站着,杀千刀的偷子哦……”
谭红梅坐在地上哭喊,她觉得天都塌了,男人顾来福蹲在地上抹眼泪,顾老大顾长两口子也抱着四岁闺女在抹眼泪,没出嫁的老四顾小燕站在堂屋门口脸色苍白。
这一大家子的模样比祖坟被刨了都崩溃,损失的东西加起来也有大几百元,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确实是天塌了。
昨天宋家被偷也没这么绝望,对于宋家来说,家里遭贼虽然气愤,但比起城里的那些东西,被偷子偷走的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。
村长有点麻爪子,他们村儿这是被人给盯上了?这几天也没见有外人来村儿里啊,大概就是同村人干的了。
刘秀看顾家人这么臊眉耷眼的就解气,顾远联合宋清雅算计了她儿子,这个闷亏她是一点儿都咽不下去。
现在两家人都接连被偷,心里头高兴。
她从看热闹的村民里挤进进院子里,激动的给顾家补了一刀:“村长,我刚才从家里过来,看见顾家自留地里的水稻也玉米也都被人给拔了,青菜更是溜光溜光的!”
“对啊,听说顾老小和宋大小姐就要结婚了,两家人都先后被偷子搬空,这婚还有的结吗?该不会那偷子是专门来破坏这桩婚事的吧?”黄翠华躲在人群中大声嚷嚷。
围观村民没忍住笑出声来: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啥香饽饽啊,又不是万元户的儿子闺女,真能专门跑来破坏。”
“那不还给留了半泷自留地嘛,偷子还是性情了。”
“你们这话说的就酸,人家顾家老小可是当兵的,宋家那闺女长得也是咱十里八村最水灵的,没准真是有人不想让两人结婚,故意在搞破坏!”
“你可别在这胡咧咧,我家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,啥活儿都干不了,天天就知道打扮,我家供不起这样的祖宗。”
“可不是么,天天花枝招展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城里大小姐来了,真把人娶进门去,见天的涂脂抹粉可不让人笑话死。”
“嘘,小点声,宋家大小姐就在边儿上呢,被听见多不好……”
“听见就听见呗,早看她不爽了,一天天的跟妖精似的,出门一趟恨不得把村儿里老爷们都勾搭进她屋。”
在这个以淳朴勤劳为主流的时候,女人爱花里胡哨的打扮是会被说闲话的,尤其是宋清雅这样被家里人捧着不干活,平时还把嫌弃和高傲挂在脸上的人,闲话更是满天飞。
她也没想留在村里,以后她是要跟顾远随军的,跟村里这些泥腿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此时宋清雅的脸色难看极了,她瞪着说闲话的这些大娘婶子们,心里把她们骂了千万遍。
孙凤站在旁边当她的枪,叉腰跟这些人掰扯:“管不了自家老爷们还有脸说我家清雅,真是给你们能的,有本事去把自己爷们眼睛给掏了啊。”
她家闺女好看,这些人就是嫉妒!
宋大强也一脸敌意的看着这些人,心里想的跟孙凤说的一样。
“好了,好了,解决事情呢,闹哄哄的作甚!”村长皱眉呵斥着,觉得这些人叽叽歪歪个没完。
闹哄哄的村民闻言都收了声。
“那偷子多半是咱们村里的人,没准还不止一个,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如果大家有发现不对劲的人,都来跟我说说。
以后晚上睡觉前都要把门儿也锁好,保不准那偷子再出来偷东西,”村长的表情很凝重。
看热闹的人表情也都严肃起来,有人说:“真是村里人啊?要不检查检查呢?如果是咱们村的人,那肯定跑不了的。”
“对,那偷子如果是咱们村的,说不定能给他找出来!”有婶子这说着,眼神里带着点害怕。
接连偷了两家人,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家就要遭殃。
“偷子也不傻,不可能把东西藏在家里,也没准是好几个偷子合伙的,等会儿各家都出个男人,晚上就轮流在村子里巡一下子,”村长吧嗒了口旱烟,眉头褶皱显得很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