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温嘉言早早醒来做准备,今天是另一套鹅黄衣装,腰间系一缕红色丝绦,格外点睛,裙摆绣着各色蝴蝶,栩栩如生。
不错,精神极了,温嘉言心里给自己点赞。
站在棠院那棵海棠树下,等汇合同院的袁思宁,两人一起去上课。
早早坐进学堂,拿出昨天两人走后,红绸代领的课本翻看起来,真是个贴心的好丫头。
学堂内三三两两的进人,温嘉言偶尔瞄一眼,有一些人昨天没见过呢。
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女仆簇拥的十三四岁的少女,只见她头戴珠翠,头顶雀鸟振翅欲飞,羽尖缀东珠,随步一点一轻摇,身着绫罗,富贵逼人。
“行了,你们出去吧。”少女不耐地挥挥手,屏退女仆。
“琼音,你来啦。”袁思宁挥手热情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少女高冷的回一声走过来,眯眼打量起她身边的人。
只见女孩身姿窈窕,一身镂纱鹅黄外衣,鹄白内衬,领口对襟皆缀细珠,外罩点缀几点金边云纹,腰系一缕红丝绦,脚踩云头履,生动极了。
再看那张芙蓉面,梨涡浅笑,眼眸黑亮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她。
好一个灵气少女!
“你是?”唐琼音绣字轻吐。
“琼音,她是新入学堂的,也是我新交的朋友,温嘉言。嘉言,这是安柔公主。”袁思宁当即介绍。
“见过公主。”温嘉言作势行礼。
“免。”唐琼音一把拉住她:“学堂不论这个,你叫我琼音即可。”
随即松手,朝她们摆摆手,走到了相对后面的位置落座。
倒是个很有个性的公主呢。
一会儿人就到齐了,只听到一声云板——铛啷响起,夫子缓缓走进学堂,入学的标准官话说完,今天的第一堂课就开始了,这一堂是算学课。
温嘉言整堂课凝神细听,偶尔专注的记下笔记,毛笔字也是练出来了,能够写一手漂亮小楷。
嗡~~~,钟声传来,到中午了,夫子慢吞吞拿起戒尺敲击桌案后,缓步走出学堂。
早有学子做好准备,待夫子已走,旋即跟着争先恐后地蹿出门。
温嘉言左臂一热,袁思宁拉着她站起来跟着跑。
一阵风似的,跑到了昨天去过的知味斋,袁思宁松开了她的手臂。两人气喘吁吁,温嘉言疑惑:“为什么要跑这么快?”
袁思宁一边喘着气,一边又拉着她的手走进堂内,“你刚来不晓得,知味斋的座位有限,要想在学堂吃好,就要早点来。”
温嘉言昨日也去过另一个食堂,叫什么?好像是叫聚膳堂来着。
想着不由问出口:“学院不是还有一个更大的聚膳堂吗,我看桌椅挺多啊。”
袁思宁睨了她一眼,嗔道:“那里哪里能去?难吃死了。”
好吧,是我不配了。
那馒头其实还挺香,菜也就那样,学堂的一贯标准,也说不上不能吃。
不过,这知味斋好吃是好吃,自己准备的伙食费好像不太够啊,也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要动小金库的话,嗯,还是有点肉疼,嘶——还是要想办法赚钱啊~
温嘉言叹一口气。
温嘉言在乐阳县有一个铺子,爹爹娘娘在她10岁生辰那年给的,看她太能折腾了,给她找点事干。
她做了书铺,日常偶尔去逛逛看看新书,各种各样的,科考的、孩童的、还有话本子......总之,每月能赚那么一点小钱钱。
文字这种东西,到底不敢做什么大改动。
不过书铺是温嘉言自己的,比起挣钱,她更多是找乐子,招了不少写话本子的人兼职写新书,因为实在太无聊了!
这个时代!手机没有!互联网没有!刚开始能到处跑动那一段她可有个不小的戒断期。
穿越一场,别的没带来,网瘾带来了,那时身体还小,脑子也不成熟心里却瘾大,压制不住情绪。
白天哭,夜里哭,整天整夜的哭。在床上打滚哭,看着叶子落下哭,有时就连喝口水都会哭。天呐,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哭。
阿娘来问怎么回事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说是想看书。
好了。温嘉言这么勤快,赵叶真自然也不客气,给她收集来各种书,但是——都是文言古字。
温嘉言更哭了......
幸好还有唐重玉陪着,还有哥哥温嘉煦那个同样的惹祸精,读读艰涩难懂的古书,收拾收拾哥哥的烂摊子,日子倒也过的去。
后来渐渐的熟悉了古代的慢日子,也开始了日出而坐,日落而息的作息生活。
身体也渐渐形成新的习惯。这才慢慢缓和情绪,心里平静下来。
想到这里,温嘉言突然特别想念家人了,古代的,现代的,那些陪伴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那么的短暂,人长大后就要离开家了。
都有各自的路要走。想想真是悲伤。
有些东西离开了才会想念,失去了才会眷恋。
一阵嘈杂声打断了温嘉言的思绪,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。
“又是魏亭云,梧桐道那条路不走,偏要走这儿。”袁思宁抱怨。
这话不实,梧桐道那一条路是很宽广,但也是鸟类天堂。慕名去观赏的人很可能经历一场难忘的“天使”。
温嘉言莞尔:“他不来这里吃饭?”
“那当然,他们自己带有厨娘,喜欢吃什么,自然有人准备。”
“那为何,还住学院?回家或者家里送来岂不更方便。”
袁思宁嘟嘟嘴:“他们院子只住两人,中间随便扎个篱笆就是一人一院了,回家嘛太麻烦,亭云和家里关系不太好,再说家里送来哪有现做好吃。”
温嘉言闻言点点头,又问道:“男学子那边两人一院?”
“不是,其他人和咱们一样,咱们是兰、菊、棠、梅、桃。他们男学子那边是松一二三、鹤一二三等很多的。”
“除了学院夫子一人一院,就只有特殊人员才有一人一院或者两人一院的待遇。”
“嗯~”袁思宁想了一会儿,“我还是先给你说下特殊的人吧,省得你不小心碰到,没个准备。”
然后她神秘地低声道:“临都四杰,你听说过吧?”
温嘉言笑着点点头:“听过。”
“玉狐大人是锦衣卫大人,他比较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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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,目前没人知道他名字,他目前是单人一院。”
“寒仙人和明韵公子分在一个院,而明韵公子有族叔在学院里当夫子,夫子都分有一个院子,他族叔不耐烦下学了还在学院待,几乎长期在家住。”
嗯......社畜真不想下班了还接触和工作有关的东西。能隔多远离多远。如果是下班了还有人来找,加倍痛苦。温嘉言表示理解。
“明韵公子就搬去他族叔分的那个院子住了,实际上寒仙人和明韵公子都是一人一院住着。”袁思宁羡慕。
“亭云他......和北堂登云一个院子,北堂登云是东照国来的,具体什么身份我也了解不多,你说不定都遇不到他,他本人还挺懒散的,不爱出门。”
哦~温嘉言又得到一个新信息,东照国。
这片大陆目前她了解到的能叫出名字的有两个,一个云凤是女皇,一个东照,听名字猜测是男人皇帝。
除此外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国家,倒是也能和谐共存。
用罢午膳,两人一并回棠院开始午睡。时间还算充裕,可以睡到下午两点。回来洗漱片刻,进入梦乡。
好梦正酣。一帘轻纱随风舞动,明知惊艳绝色就在帘后,温嘉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靠近,只恐惊了佳人。
缓缓伸出手撩起帘帐,马上就能见到美人真面目了,温嘉言喜极。
“小娘子!”
温嘉言一惊,从床上坐起,原来是一场梦。
温嘉言“啊”的一声又躺倒下去,不住地在床上打了两个滚。
“就差一点!就差一点啊!啊啊啊!!”
温嘉言握拳捶床,心中生下一丝怅惘。
红绸侍立床头,小声问:“娘子?你无碍吧?”这才明白是惊扰了主子好梦,不免心下惴惴。
温嘉言看她担心的样子,不由收敛狂态,“无事,咳咳,什么时辰了?”
心下却想,这个时候要是阿普在,她一定会取笑我。
毕竟是临都长大的丫鬟,见过了各种美姿仪的小娘子,难免被惊吓。想要安慰小丫鬟。
温嘉言一边穿衣一边找补:“我自小在县里长大,就是这性格,你以后和我熟了就知道了。”
红绸见她没生气,也放松下来,帮忙系腰带:“小娘子性格挺好,倒像我那个妹妹,不不不!奴妹妹像你,也是这么个不受拘束的性格。”
“以后不必总称奴,叫你自己的名字即可。我这里没有这么大的规矩,也不爱听。”温嘉言低头看着她头顶乌发道。
“红绸知道了。”丫鬟点头。
“你妹妹在哪里?怎么没听你提过?”温嘉言闲聊,以后会长期相处总要拉进一下感情。
红绸眼底浮起一抹水色:“我.....也不知妹妹在哪......”
温嘉言想起忠叔说的人牙子那里买的人,知道其中有事。
“嘉言,要走啦!”袁思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。
红绸抹下眼睛,慌忙给温嘉言拿来要带的物什送她出门。
温嘉言接过,拍拍她手臂,“别难过,等我回来细说。”
“来啦”温嘉言大声应了一声,奔出门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