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佛爷直接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喙，带着皇家至高无上的决断。
“婚姻之事，讲究你情我愿，强扭的瓜不甜。晴儿方才已经同哀家说过，她心意已决，此生无意婚嫁，不想依附任何人，只想留在慈宁宫，伴哀家左右。”
尔康瞳孔骤然收缩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无意婚嫁？晴格格怎么会……”
他无法接受这个答案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这世上就没有不渴望婚嫁、不渴望良人的女子，更何况从前的晴儿，明明心悦于他。
“为何不会？”老佛爷挑眉，气场压迫感十足，“你们男子可以驰骋朝堂，孤身立业，自由自在；难道我大清的女子，就必须一生围着夫君内宅打转，必须嫁人生子才算圆满？”
“哀家的晴儿，聪慧通透，如今看透情爱桎梏，只想求一份自在。哀家身为抚养她长大之人，尊重她所有选择。”
说到此处，老佛爷眼神彻底冷冽下来，郑重警告，“尔康，今日哀家把话撂在这里。从前皇上口中的意思，就此作废。你与晴儿之间，从今往后，再无任何婚嫁可能。”
“你以后安分守己，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即可，不许再私下叨扰晴儿，不许用任何言语、任何方式逼迫纠缠。若是让哀家知晓，你敢擅自去打扰晴儿清净——”
老佛爷顿了顿，威压尽数释放，“哀家不介意替福大人，好好管教一下儿子。”
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尔康心上。
他心底的不甘、慌乱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，胸腔郁结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想要反驳，想要继续恳求，可对上老佛爷那双不容置喙、暗含杀意的眼眸，所有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，半个字都不敢吐出。
他清楚，老佛爷此言绝非玩笑。
以太后在宫中的权势，想要拿捏他一个臣子后辈，易如反掌。
良久，尔康面色惨白，双拳死死攥紧，指甲深陷掌心，硬生生压下心底所有情绪，僵硬俯身行礼，“……微臣，谨遵老佛爷懿旨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微臣告退。”
尔康失魂落魄，步履沉重地走着。
晚风迎面吹来，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烦躁与暴怒。
他不甘心。
他绝不接受这个结果。
晴儿只能是他的人，谁也不能阻拦，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老佛爷，也不行。
老佛爷看着尔康走远后，看向桂嬷嬷，“你说，晴儿为何去了一趟缅北就改变心意了呢？”
桂嬷嬷思索片刻说道，“或许在缅北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，只不过晴格格不想让老佛爷担心，这才跟老佛爷您说，不想嫁人。”
老佛爷闻言，嘴巴喃喃道，“哎，哀家的晴儿，如此懂事，哀家实在是心疼。”
老佛爷转身时，发现晴儿竟然站在她身后，眼里满是泪水。
她快速走到晴儿身边，心疼的说道，“晴儿，你这是做噩梦了吗，哀家在。”
晴儿扑在老佛爷怀里，语气哽咽，“老佛爷，晴儿对不起你。”
对不起，上一世为了一个男人，离开你去了远方。
对不起，上一世你去世的时候，晴儿没有在旁边送你。
对不起，上一世为了别人，经常惹你生气。
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千万个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