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苦恼的摇头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感觉。
柳红见状,向前握住小燕子的手,温柔说道,“小燕子,不管发生什么事,你只管遵循自己的内心的选择。”
“我和柳青,萧剑,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。”
小燕子她虽然不记得柳红了,但是在柳红身边,她就有莫名的熟悉感!
自己自然而然的就跟她亲近。
但是对于萧剑,她反而并没有那种熟悉感。
也亲近不起来。
她觉得萧剑好像个陌生人。
小燕子她紧紧回握着柳红的手,随后看向萧剑。
她犹豫再三,最后鼓起勇气询问,“萧剑,你说,你是我哥哥,可是为什么我对你没有一点儿熟悉感呀?”
萧剑看着小燕子纠结的表情,心中吃笑,随后又替小燕子难过。
是他来晚了。
让她这十多年的生活里,以为自己是孤儿。
“小燕子。”萧剑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不是你没有熟悉感,是哥哥亏欠了你。”
小燕子眨巴了一下乌黑的眼眸,脸上的困惑更浓,微微蹙起眉头,“亏欠?”
“本该护你长大,陪你岁岁年年的人是我。”萧剑往前踏出半步,目光牢牢锁住她,字字句句,沉重又真挚,“当年世事动荡,变故丛生,我被迫与你分离。这些年,我颠沛流离,四处漂泊,寻了你整整十几年。”
“在你最孤单、最无助,渴望有家人庇护的时候,我不在你身边。你从小到大,喜怒哀乐里从来没有我的身影,你的人生里,从来没有刻下过萧剑这个兄长。”
“你不认得我,对我心生陌生,是理所应当。错从不在你,从头到尾,都是我的过错。”
这番话直白又沉重,直白地戳破了所有症结。
小燕子怔怔地看着他,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,闷闷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,呼吸都滞涩几分。
她依旧脑海里空空荡荡,翻遍所有记忆碎片,也找不到半分关于萧剑的画面,可看着男人眼底深沉的自责与痛楚,她心里莫名难受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面对柳红,是与生俱来的亲近与安心;面对萧剑,没有熟悉的暖意,却滋生出浓烈的心疼。
“那……”小燕子咬了咬下唇,迟疑着开口,“那我以前,真的有你这个哥哥吗?我们以前……是什么样子的?”
柳红见状,适时柔声附和,“小燕子,萧剑说的都是真话。只是命运弄人,才让你们分开这么多年。”
萧剑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“要不要我慢慢讲给你听?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。”
小燕子瞳孔微动,心底生出一丝好奇,还有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。
她不知道过往的自己是什么模样,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家人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失忆之后,她一直茫然,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归属何处。
如今突然得知,自己在这世上,原来还有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小燕子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萧剑望着她乖巧的模样,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失而复得的庆幸,也有满心愧疚。
没关系。
过去的十几年他缺席了。
但从今往后,他绝不会再让小燕子孤身一人。
“你的名字叫萧云……”
“我叫萧云?”小燕子打断了萧剑的话,她嘴巴喃喃道,“我叫萧云?”
萧剑不明白她为何对这个名字这么感兴趣,他点头解释道,“这是母亲给你取的名字,希望你像白云一样自由。”
小燕子想到傅云,忍不住笑道,“他叫傅云,我叫萧云,我们两个人好有缘分啊哈哈哈哈。”
柳红和萧剑对视一眼,这才明白她为何对自己的名字这么感兴趣了。
萧剑知道,自家妹妹这是对傅云有不一样的感情了。
这也是个好事。
失忆前的小燕子对五阿哥有感情,失忆后的小燕子对傅云有感情。
这让萧剑十分欢喜,他正愁怎么让她们两个人分开呢。
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。
“哥,你继续。”小燕子瞪着大眼睛,看着萧剑。
萧剑点点头,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。
……
马车外的永琪看到小燕子探出小脑袋,又缩了回去。
他知道自己吓到小燕子了。
永琪对着马车喃喃道,“小燕子,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。”
“过去你为我不顾一切,现在换我等你。傅云也好,萧剑也罢,谁都不能抢走你。这辈子,你只能是我的福晋。”
尔康在前方带路,心却十分烦躁。
他一直以为,等他们凯旋,他找机会向皇上请求,给他和晴儿赐婚。
可是,晴儿的态度,让他十分不解。
明明在皇宫里,感情那么要好,怎么出了一趟宫,就变成这样呢?
她说她向往自由,不愿意成婚。
可是嫁给他,也是可以有自由的。
他并不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呀?
他自诩最懂儿女情长,此刻却彻底看不懂晴儿的心思。
他隐隐察觉到,皇宫里那个温顺懂事、满心爱慕他的晴儿,好像彻底消失了。
尔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攥紧了手中的缰绳。
不行,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晴儿。
他笃定晴儿只是一时糊涂,被外面的新鲜事物迷了心智。
只要自己耐心劝说,慢慢开导,晴儿迟早会明白,嫁给自己,才是她最好、最安稳的归宿。
“没关系。”尔康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,“我可以慢慢等,也可以慢慢劝。等回到京城,等你重新适应皇宫的生活,你迟早会明白我的心意,知晓我的良苦用心。我福尔康的妻子,注定只能是你,晴儿。”
官道之上,马车轱辘滚动,马蹄踏地。
马车内。
小燕子托着腮,听得格外认真,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萧剑。
柳红坐在一旁静静听着,时不时望向小燕子,见她不再刻意疏离萧剑,心底暗自宽慰。
“原来我小时候这般闹腾。”小燕子小声呢喃,“难怪从前总有人说我性子太野,原来是打小就这样。”
“野并非坏事,”萧剑看向她,目光真挚,“你的热烈坦荡,本就是最难得的模样,往后不必为任何人刻意收敛本心。”
小燕子闻言重重点头,想起柳红方才叮嘱她遵从内心的话,心底安稳了许多。
马车外。
永琪依旧不远不近跟在马车后侧,一身锦衣沾染尘土,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褪去大半,只剩满心执拗。
车厢里时不时飘出小燕子轻快的笑语,声声入耳,落在永琪耳中,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