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亲了亲她的发顶:“以后的每一年,我都陪你一起过。”
远处的烟花还在放,最后一朵最大最亮,把整片天空照得像白昼。
江面上倒映着那朵烟花,水波荡漾。
她趴在他肩上,闭着眼。
新的一年,快乐。
***
跨年演唱会的舞台,顾星芒又爆了。
微博热搜前十,她一个人占了三个。
#顾星芒星辰大海#
#顾星芒压轴舞台#
#顾星芒飞天威亚#
话题量累计破二十亿,讨论量破八百万。
她的个人微博粉丝在晚会结束后的三个小时内涨了二十万。
评论区清一色的“芒芒好飒”“从今天起我是你的粉丝”“这个舞台我看了十遍”。
抖上,她的舞台片段被剪辑成各种版本,有纯享版、对比版、慢放版、混剪版,单条最高点赞量突破八百万,
播放量破两亿。
小破站上,她的舞台视频登上全站排行榜第一,弹幕满屏的“卧槽”“燃炸了”“气场两米八”“这才是真正的舞台”。
有UP主专门做了一期视频分析她的舞台表现,标题是“为什么说顾星芒的跨年舞台是今年最佳”,播放量三百万。
弹幕里吵成一片,但大部分人都认可一个结论——她的舞台,是今年跨年晚会最出圈的。
国内数家卫视的跨年演唱会盘点,她的舞台都排在第一。
有媒体用了这样的标题:“顾星芒:从跑龙套到压轴舞台,她用了不到一年。”
各大音乐平台上架了她翻唱的《星辰大海》现场版。
下载量连续半个月排在热歌榜第一,播放量破五亿。
评论区里有人说“比原唱还有味道”,有人说“听哭了”,有人说“单曲循环了一百遍”。
商场的背景音乐、健身房的热身曲、咖啡店的环境音,到处都在放她翻唱版的《星辰大海》。
顾星芒忙着拍戏,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些。
而且她觉得跨年过后,日子过得好像格外的快。
她接下来的戏份都是在京市拍,拍她找到了水芽,拍她大闹训练场,大闹国家队驻地,大闹比赛会场,跟教练闹,跟队友闹,找水芽要钱,一步步把她逼到绝境的戏份。
转眼间,就到了月底。
春节也到了。
顾星芒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也没有亲人,倒是不怎么在意春节。
年货不用办,年夜饭不用准备,新衣服不用买。
衣柜里全是谢容烬让人送来的,吊牌都没拆完。
她对这个节日的全部感知,都来自原主有些遥远的记忆,手机里各大APP的红色图标、小区门口挂起的红灯笼、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鞭炮声。
剧组的其他人都是要回家过年的。
常玉山就是再工作狂,也不可能春节都不放假。
腊月二十五,剧组正式放假。
最后一场戏拍完,常玉山喊了“卡”,大家都鼓掌,互相说了“新年快乐”。
苏禾跑过来抱住她,眼眶红红的:“芒芒姐,你去我家过年吧。我爸妈特别喜欢你,你要是过去,他们肯定开心死了。”
顾星芒拍拍她的背,笑了:“不用,我有地方去。”
刘兰芳拉着她的手,说:“芒芒,跟我回家。我包饺子给你吃。”
马敬业也在旁边说:“小顾,来我家吧,我家热闹。”
赵立新争抢着:“不行,芒芒得跟我回家过年,我答应了我家莹莹,要把她芒芒姐给带回家的。”
还有司机于哥,道具组的小李,场务老张,每个人都来邀请她。
顾星芒觉得春节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,她一个外人,过去别人家里算怎么回事?
她笑着说:“你们不要担心,我约了朋友,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们在这边说说笑笑,气氛和谐欢乐。
叶安安站在人群的外围,安静的看着她被大家像是众星拱月般围着,心里有说不出的嫉妒,也有不能跟任何人明说的困惑。
跨年演唱会那天,烬哥哥带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,她跟哥哥都没有查到。
受邀而来的嘉宾很多,除了当红女明星之外,还有很多名媛千金,那个时间段走的人也很多。
现场很乱,当时的监控又被关了,根本就不好找。
她只能根据烬哥哥当时的表现,把重点怀疑目标锁定在了少数几个人身上,其中顾星芒是她的关注重点。
可这一个半月以来,她让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着顾星芒,也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丝毫破绽。
她每天除了拍戏,看剧本,跟赵立新他们请教演技,教苏禾演戏,就是回房间睡觉,没有跟任何男人有牵扯。
让她又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了。
或许那天,烬哥哥看她的表演,表现出对她的兴趣跟与众不同来,只是巧合,或者是在掩人耳目,保护他养着的那个贱女人!
**
年前的工作就此告一段落。
顾星芒婉拒了大家邀请她回家过年的好意。
大家各自回家。
苏禾上了回老家的高铁。
赵立新和刘兰芳被儿子接走了。
马敬业和老伴约好了去海南过年。
片场空了,酒店也空了。
顾星芒收拾了行李,回了云鼎别墅。
别墅很大,大得说话都有回音。
顾星芒把行李箱拖进衣帽间,懒得收拾,靠在沙发上,打开了电视。
新闻在播春运,广告里全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画面。
她换了好几个台,没有什么好看的内容,关了电视。
临近年关,谢容烬的工作也忙。
近一个月以来,各种总结会、战略会、投资会的集中期,他每天国内外到处飞,自从元旦之后,就再也没来找过她。
当然,聊天视频是少不了的。
每天晚上,不管多晚,他都会给她发视频。
有时候他在车里,车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景;
有时候他在酒店,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地标建筑;
有时候他在会议室外面,西装领带,背景是磨砂玻璃门。
她会在视频里跟他讲今天拍了什么戏,吃了什么。
但其实视频的内容,有一大半是少儿不宜的。
他欲望太强了。
每次视频,聊着聊着,话题就会偏。
有时候是她偏的,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带偏的。
视频里,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蛊惑,说:“宝宝,我想你了。”
她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。
有时候他忙得连视频的时间都抽不出来,也会给她发消息。
有时候更过分,会给她买各种小玩具,让她自己玩,拍视频给他看。
她一开始还会脸红,后来就习惯了。
可最近两天,她闲下来了,他却忙得视频都不打了。
她给他发消息,他也只是抽空回复她一个忙字。
以前的时候,她一个人在家,也不会觉得无聊。
她有手机,有剧本,有吃不完的零食,有追不完的剧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快要过年了,看到别人都是一家人,听着小区里的鞭炮声和烟花声,她竟然觉得有些清冷。
房子太大,就她一个人,声音撞到墙上又弹回来,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,连回音都是寂寞的。
大年二十七傍晚。
顾星芒去了小区的健身房。
这家健身房她很少来,平时都在家里的健身房凑合。
但这两天没事,她想来出出汗,顺便混在人群里,就不觉得冷清了。
健身房里每天都有人,跑步机上的、举铁的、跳操的,大家各忙各的。
顾星芒跑了四十分钟,又练了半小时的核心,出了一身汗,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她洗了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奶白色的卫衣,深色的牛仔裤,头发吹干,扎成低马尾,又套上长到脚踝的红色羽绒服,戴上口罩,准备回家。
健身房在七楼。
等电梯的时候,有两个漂亮小姐姐也从健身房出来,跟她一起等。
两个人穿着瑜伽裤,手里拎着健身包,正在聊明天去哪家店吃年夜饭。
顾星芒站在她们旁边,安静地等着,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上。
数字从六跳到七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电梯门打开了。
看到里面的人。
顾星芒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漫上了满满的惊喜来。
是谢容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