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废柴师尊的基建手札 > 第三十七章 神性初醒,凡尘血祭
    乱石岗的麦苗,在村长送来的麦种和云舒修好的水渠滋养下,终于不再发黄卷曲。

    嫩绿色的叶片,在石头缝里舒展开来,虽然依旧瘦弱,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。云舒每天都要去田边看上好几遍,像照顾孩子一样,拔掉石缝里长出的杂草,把被风吹歪的麦秆扶正。

    她能感觉到,丹田里的那颗种子,在吃饱了她的“意志”和“牺牲”后,变得异常活跃。

    那种跳动,不再是单纯的脉动,而是开始有了某种……节奏。

    像心跳,又像战鼓。

    云舒开始做噩梦。

    梦里不再是焦土和黑塔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看不清面容的婴儿,蜷缩在黑暗中,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肉。那个婴儿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嘴,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嘴。

    每次惊醒,云舒都浑身冷汗,小腹处传来阵阵灼痛,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。

    她知道,种子要“破土”了。

    但破土,需要更多的“养料”。

    这天,村里出事了。

    几个外门弟子,骑着飞行法器,像秃鹫一样盘旋在村子上空。他们不是来收税的,而是来抓“血食”的。

    修真界有一种邪术,需要用凡人的精血和魂魄来喂养。这些低阶弟子,不敢去招惹有背景的修士,就只能来欺负这些山里的凡人。

    “都给老子滚出来!”

    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,炼气三层。他一挥手,一道灵力鞭影抽在村口的大树上,粗大的树干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    村民们吓得瑟瑟发抖,抱着孩子,躲在茅草屋里不敢出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疯女人,种出了能喝水的麦子?”修士骑着法器,落在村长面前,一脚踹翻了村长刚熬好的药罐,“把那女人交出来,还有那几棵怪麦子,献给赵师兄炼丹,是你们的福分!”

    云舒正在田里拔草。

    她听到了动静,也听到了修士的话。

    她没有跑,也没有躲。

    她放下手里的草,拿起那把铁锹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铁锹的木柄,已经被她磨得光滑油亮。锹头上的锈迹,也被她磨得锋利如刀。

    “云舒!别出去!”村长冲出来,拦在她面前,老泪纵横,“他们是修士!你有天大的本事,也打不过他们啊!咱们凡人,就是他们脚下的蚂蚁!”

    “蚂蚁怎么了?”

    云舒看着村长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蚂蚁被踩了,也会咬人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村长,扛着铁锹,一步一步地走向村口。

    那个修士看到云舒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就这细胳膊细腿的?还拿着把破铁锹?老子一指头就能戳死你!”

    云舒没说话,她只是把铁锹扛在肩上,静静地看着那个修士。

    她在观察。

    观察他的飞行轨迹,观察他灵力运转的规律,观察他身上法器的弱点。

    凡人杀修士,不能硬拼,只能智取。

    “上!”

    修士不耐烦了,一挥手,那道灵力鞭影,如同毒蛇一般,抽向云舒的面门。

    速度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但在云舒眼里,那道鞭影的轨迹,却像是慢动作一样清晰。

    她没有躲。

    她侧身,用铁锹的木柄,狠狠地格挡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木柄断裂。

    云舒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但她没倒下。

    她借着后退的力道,把断掉的木柄,像投枪一样,狠狠地掷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断木精准地刺入了修士座下那只飞行法器的灵力核心。

    法器失灵,修士惨叫一声,从半空中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云舒动了。

    她像一头猎豹,冲了过去。在修士还没落地的时候,她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手中的半截铁锹,狠狠地刺进了修士的咽喉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修士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抓着云舒的手臂,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,却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云舒死死地按着铁锹,看着修士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
    “我的麦子,你也敢碰?”

    修士死了。

    死在一个凡人的手里,死在一把生锈的铁锹下。

    云舒拔出铁锹,修士的血喷了她一脸。温热的,带着铁锈味的血。

    她站在尸体前,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
    丹田里的那颗种子,在这一刻,彻底沸腾了。

    它疯狂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,吸收着修士死前那股不甘的怨念,吸收着云舒亲手杀人时那股冰冷决绝的杀意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云舒感觉小腹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去,透过衣服,她看到自己的腹部,皮肤下透出了一层诡异的、嫩绿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那颗种子,破开了她的血肉,要长出来了。

    云舒跪倒在地,痛苦地蜷缩成一团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的身体,正在被从内部撕裂、重组。骨头在生长,肌肉在变异,皮肤在变得像树皮一样坚硬。

    她要变成怪物了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云舒咬着牙,死死按住自己的小腹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变成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要的是……凡人的命……”

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片乱石岗,看向那些在风中摇晃的麦苗。

    她想到了村长,想到了苏玉清,想到了那些为了活下去而苦苦挣扎的凡人。

    她不能变成一个没有心的怪物。

    云舒挣扎着,爬到田边,抓起一把泥土,死死地按在自己发光的小腹上。

    泥土冰凉,带着麦根的气息。

    奇迹发生了。

    那股想要破体而出的力量,被这把泥土,硬生生地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种子似乎很“厌恶”这凡尘的泥土,又似乎在“享受”这种压制。

    它在挣扎,在适应,在被迫与这凡人的血肉,彻底融合。

    云舒趴在田埂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的血和泥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但她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没有变成怪物,也没有死。

    她只是感觉,丹田里的那颗种子,变得更“沉”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而是像一颗真正的种子,深深地,扎根在了她的血肉里,扎根在了这片泥土里。

    “云……云舒……”

    村长颤抖着走过来,看着那个死掉的修士,又看着满身是血的云舒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也充满了敬畏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云舒撑着铁锹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上,除了血迹和伤疤,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、玉石般的光泽。

    这不是仙力,也不是妖气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神性。

    一种属于凡人,却超越了凡人的力量。

    云舒抬起头,看向玄天宗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,不再有恨,不再有惧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,如同麦苗破土般的,坚定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“修真界……”

    她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死期,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