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她是某文中的暴君 > 18. 希尔4
    江奉到底想说什么呢?

    江昭愿第二天醒来后想再问个清楚,他却不回答了,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,那个小鬼就像忘了个干净一样,顶着张无辜的脸眨眼睛。直至最后她也不知道江奉那天在湖边做什么。

    等待到第二年的时候,江昭愿一干人都考上了双子星军校。

    双子星军校的校长亲自把录取通知书送来的,整个太阳宫都热闹了一下。躺在病床上已久的克莱奥,看着也露出难得的笑容。母皇晚上与她在一起吃了顿饭,也没说满意还是不满意。反正她同意江昭愿出去上学了。

    不过蜃楼还剩下一个学生,刚满十一岁的江奉。

    他想去附属学校读书,可惜撒泼打滚也没用挣得克莱奥的同意。

    说来也怪,往日里热热闹闹的蜃楼,一下子少了四个孩子,不知道江奉习不习惯这么安静。江昭愿前天收拾行李的时候,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,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开学那天,她险些错过开学仪式。

    “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,我也想去,我也想去。”大早上江奉怀里抱着她的书包坐在沙发上不松手,活像一尊守门的饕餮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还没睡醒,眼睛都是半眯的,听见他姐开门的动静,三两步跑下楼,头发翘起一撮。江昭愿瞧着像是刚从被窝里弹射出来。

    他揉揉眼睛,抬头问,“你要走了吗?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啊,我也想和你一起出去上学。”

    江昭愿一只手拽着书包带子,没扯动。十一岁的小鬼力气还蛮大,她咬咬牙,又拽一下,书包依旧纹丝不动。她无奈说,“江奉,你才十一岁,瞎搞什么?”

    她与林绥,许莫多约好在校门口见面的,要一起进去。还有伊西斯和江岁应该也快收拾好,在太阳宫门口等她了。江昭愿不敢相信,如果因为她错过这么美好的时刻,许莫多会怎样戳着她鼻子生闷气。

    她有些着急,江昭愿真是想不明白,大早上的小孩闹什么脾气。

    明明前几天她拿到入学证书时还好好的,江昭愿记得当时在走廊上遇见这个小鬼,说了句,“过几天我就要走啦。”

    当时江奉头也没抬,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九月初的风还带着暑气尾巴,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分别拽着一个书包袋子,你拖我,我拖你,硬生生走到了寝宫门口,宫门大开,热气扑二人一脸。

    一路上江昭愿不知道踩了对方多少次脚,江奉拖鞋面上多了好几个灰印子。

    “江奉,我要迟到了。你要是没睡醒就赶快回寝殿去。”江昭愿飞出宫外第一天的好脾气消磨了三分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目光直直对上,一个瞪着眼,一个眯着眼,对峙好一会。晨光从宫门外斜斜照进来,两人影子拉的老长老长,交叠在一起,谁也不让谁。

    良久后,江奉先一步错开脑袋。

    江昭愿单手叉腰,另一只手捏住书包带子使劲往后拽。

    “别闹啦,你是小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我才十一岁。”他顶嘴说,两颊鼓囊囊的,不知道在怄什么气。

    江昭愿皱眉,“十一岁又不是一岁,你以为现在你无理取闹还能博得大人偏爱吗?”

    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,十一岁的小鬼发育倒还不错,竟然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。侧脸在晨光照耀下有了棱角分明的意味,肩膀胳膊依稀能看出肌肉的雏形。

    还行还行一般一般。江昭愿沉思中,江奉看着她垂眸不语的模样瘪下嘴。

    “你还会回来吗?”突然,江奉问。他松开手,绷紧的书包袋子垂落在半空,江奉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睡醒没呀?我是去上学,不回来住哪?”

    江昭愿自然松开手,江奉接过整个书包,单肩背上,两人同步向门外走去,踩在阳光里,两道影子一长一短。

    刚走出寝宫第一道门,伊西斯和江岁正站在门口,一个靠在墙上闭眼装死。一个脸上带着标准温柔款微笑主动过来拿江奉手里书包。

    江奉冷哼一声,躲过伊西斯的手。结果刚外出走两步,被江昭愿扯住胳膊。

    他惊喜回头,眼眸里亮晶晶的,“你决定要带我走啦!”

    江昭愿看傻子的眼神凝视他片刻,拿起书包甩进伊西斯怀里,无声叹气,“神经啊,你在梦游吧你,你要不看看你穿没穿衣服,想当猴去大街上裸奔我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江奉低头一看,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条睡裤,他也不害臊,左瞧瞧江岁,江岁没看他,一会望天,一会望地,视线飘忽的像天上的云,被阵阵风吹着乱走。右瞧瞧伊西斯,伊西斯像是没看到他,仍旧在笑。

    江奉一直觉得他笑的很假,可惜他姐没这么觉得,真是天底下最遗憾的事情。

    江昭愿看他左摇头右摇头也不知道遮掩的模样,心里暗骂道一声傻子,推着人直往寝宫里走。手掌按在他光裸的后背。

    哎呀,年轻气盛就是好,体温真高。

    江奉还在问,“江昭愿你晚上回吗?”

    “没大没小,喊谁呢。”她没好气说,默了默还是补充道,“今晚不回,你姐我要体验住宿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把人推回屋里,江昭愿啪一声关上门,头也不回摆手跑路。门合上一瞬间,她好像听见哒哒哒脚步声,那个小鬼站在门后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最近都不用留灯啦,别太想我小鬼头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坐上悬浮车一路到太阳宫门口,发现林绥和许莫多竟然也在。

    就在等候已久的悬浮车站旁,足足隔了三米远。左边晒东边太阳,右边晒西边月亮,中间空荡荡,像是隔了条银河。江昭愿好笑的停下步伐,张开手拦住伊西斯江岁。

    自从许莫多知道她和林绥玩一起后,就对对方爱答不理,林绥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格,转而对着许莫多冷言冷语阴阳怪气起来,这样一坚持就是五年。

    江昭愿每每看着她俩凑一起就好笑,就像伊西斯和江岁之间也有种神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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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的化学反应一样。明明认识那么久了,就是不熟。

    其实许莫多头号讨厌的人还不是林绥。江昭愿认真想了想,每次话题必被终结,每次见面必要嘲讽,每次对眼必要翻上一次白眼,的倒霉蛋应该是江岁。

    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,不过没关系。江昭愿很乐观的想。

    反正不会打架就行啦。大家都是体面人,未来还会成为成年的体面人,成年的体面人要成为体面的成年人,所以遇事不能吵架,也不能打架,可以议论解决的就议论解决,不能议论解决的就先冷暴力解决。

    如果冷暴力一天解决不了的事情,就冷暴力三天,如果冷暴力三天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冷暴力五天。反正不要闹得歇斯底里,不要闹得人尽皆知,不要闹得颜面尽失就行。最好把事情的舆论范围控制在最小,毕竟传播范围越广越丢脸。

    当然以上冷暴力行为仅限于关系足够亲密之间,双方需要对对方有足够不会,就此被拉黑删除远走天涯海角的信心把握。

    江昭愿一直是这样说的,对此其他人的评价是。

    许莫多,“呵,体面姐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林绥,“我支持,愤怒会导致大脑不清醒,从而出现决策上的失误。”

    伊西斯,“殿下,需要我为您算一下本周星座运势吗?”

    江岁……江岁不在场。他恰好把光脑忘在了隔壁房间,错过了江昭愿这一份慷慨激昂的发言。

    江昭愿转过头看了一眼太阳宫的大门,门上铺着的琉璃瓦在光的照耀下,刺眼夺目。

    她大步走上前,许莫多挽住她的胳膊,不满说,“你怎么现在才来,”

    江昭愿伸手比了个kiss,“一点点小事情啦,不知道那个小鬼发什么疯,一大早拽着我书包不让走。”

    许莫多“切”一声,拉着她跳上悬浮车,“现在这个年纪小孩正是猫嫌狗厌的时候啦,特别还是个男孩子,更是整天没事找事。”

    江昭愿思考半晌,摸着下巴,猛的一拍手掌说,“那我应该给他找点事情做?”

    许莫多认可的点头,“上道,聪明,不信你问林绥她肯定也支持你的做法。”

    车厢内四个人齐刷刷统一转头看向林绥。林绥瞬间捂上脸,面向窗外。

    江昭愿哈哈大笑。果然其实大家关系还是不错的嘛,至少在某些时候,还是特别团结统一和睦友好的。

    就比如现在。

    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,江昭愿一叠叠打开,仿佛拆盲盒一般。

    她举起右手,冲着许莫多晃晃手腕上戴好的光脑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马上准备给梅老师发消息,小鬼今天开始就会被加作业的!”

    许莫多oi一声大笑起来,笑声车外十米好像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期间还夹杂着林绥的劝慰,“小心你回去之后,被他加倍骚扰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铛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
    九点,钟楼的钟声响彻整个双子星军校。她们到校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