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> 33. 第33章
    “阁下何必急着赶我们走,当年赵鸢身死,你身为百花杀领头者的手下,想必也参与其中吧。”邬凌横眉剑指花宥,他恨不得早日除尽百花杀之人,以泄弑母之恨。

    花宥蹬了他一眼: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,我都说了不要提她!当年我都不在百花杀,如何参与啊,臭小子,你母亲在天上看到你污蔑我怕是要气活喽。”

    邬凌向前进了一步,剑尖指着花宥的心窝:“母亲?我并未向你提及赵鸢是我母亲,你是如何得知的,看来你对她很了解,可若非要害她,你怎会专门去了解?”

    商闻缨握住邬凌的手腕,对他微微摇了摇头,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我知子持心中有恨,但此事仍需从长计议,不可操之过急,抓住幕后之人要紧,先冷静。”

    花宥见邬凌的剑慢慢落下,抖了抖袖子放松下来:“还是女娃娃识趣,我不都说了我认识她,你们在我这儿待的有些久了,怕你们被毒死,这两颗清经丸你们先服下吧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将一个药瓶扔给两人,做出一副有些嫌弃的表情。

    商闻缨眸光微动,抚摸着白瓷瓶:“你不会担心我们告密,给我们下毒吧。”

    “刚夸完你,你也不识好歹啊,爱吃不吃,不吃还我,等会晕了我可不管。”花宥双手叉着腰,气的背过身去。

    “阁下也是行走江湖之人,必然比我更了解万事小心为上的道理,我并非有意怀疑阁下。”商闻缨轻笑一声,打开瓶塞,将一颗药丸利落吞下,剩下的一颗放到邬凌手中。

    邬凌将药丸放在鼻前闻了闻,他久行军中,和军医多有交涉,颇熟草药之道,这药丸闻着确实沁人心脾,不像有毒之物。他目光紧锁在花宥脸上,将药丸嚼碎吞咽入腹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十分好奇,按照阁下的口气,应该同我母亲交情匪浅,你为何选择替害了她的百花杀卖命,却不效力朝廷,揪出真凶呢?”

    邬凌想不明白,母亲生下他后,几乎不再与江湖人士来往,只与商闻缨的母亲要好,这为花宥他更是从未听母亲提起过。

    “假作真时真亦假啊,这世上的事哪有都能分出真伪的,有时候糊涂些才能活的长久,你想继续当你的少将军,就别再白费心思啦。”花宥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邬凌冷声道:“只要是为了我在乎的人,从没有白费心思一说。”

    听到他说这话的那一瞬,商闻缨看向他,心中有些触动,于是说道:“是啊,阁下若真想装糊涂安稳度日,又何必在主子手底下救我,今日又在百花杀眼皮子底下告知玄机。”

    花宥眼眶有些酸,他多少次试图挣扎捡起跌落的良心,可在威压之下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,这两个少不经事的年轻人却还不知黑暗之深。

    “你们的确聪明,一路越险来到这里,上天同样怜惜有识之士,没让主子今日和你们撞上,不然你们——必死无疑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看出他的动容,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银铃交给花宥:“若阁下有一日想明白了,觉得我们才是真正可以合作的人,随时可以凭借此物去澄明阁找阁主,我会等着你。”

    邬凌看着那铃铛,又想起自己因着醋意想用一百两买下铃铛之事,轻咳了一声,前些日子重逢还以为燕燕一如既往的单纯,可今日并肩他才发现燕燕已然能够独当一面。

    花宥略一犹豫,还是收下了银铃:“药也给你们吃了,银子也还你了,问题已给你们解答了,这铃铛就当作我收的酬劳,想来我这中间人做的已经尽职尽力了,二位蚍蜉撼树,到此为止,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花宥退至暗处,将烛火灭尽,一时间周围又恢复了黑暗,他这是要赶客了。

    纵然商闻缨和邬凌仍有诸多不解想问,可此番却不得不先行离开了。

    邬凌凭借着对地形超凡的记忆力,牵着商闻缨的手一步步向暗室出口走去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那么静,二人之间也那么近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刻,邬凌真希望他们一直走在这条路上,什么斗争也不用去想,只是静静感受彼此掌心的暖意。

    快到出口之时,二人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商闻缨忙和邬凌在门后躲避,此处危险不知,不宜贸然出动,敌明我暗是最好的。

    “花宥这暗室的门怎么开了,今日可有人来找过他做交易?”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,只听其声便觉是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。

    花叶的声音紧随其后答道:“回大人,今日确有两人来找他,还未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哦?倒是有些意思,那老古板每日研究些奇怪东西,倒是难得有他愿意接待的人,我倒也想见见这两位高人。”

    偷听的两人倒吸一口凉气,也不知此人是敌是友,若是她另怀心思将二人扣下,怕是要费些时间逃出。可他们今夜都是偷偷从府里溜出,天亮前回去已是最后的掩饰时间。

    花叶活泼跳脱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逢君姐姐,这花宥大人向来脾气古怪,做事稀里糊涂,姐姐若是拦他的客人,他怕是要闹到主子那去,多不好看呀,你说是不是,下次再有新客,我一定优先介绍给逢君姐姐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倒是在理,那好吧,去给我打桶热水来,我要沐浴,在外头打打杀杀一整天,姐姐我都要臭死了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远去,商闻缨和邬凌才放心走出,花叶见着二人,忙将他们带至无人隐秘处。

    “你们可算出来了,半晌没动静,还以为花宥大人把你俩解决了呢。”花叶努了努嘴,语气有些失望,可面上却是庆幸的表情。

    百花杀所杀之人有善有恶,可她原先以为主子派她去杀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,但今夜商闻缨见了花宥却什么事也没有,可见她一定是个好人,因为花宥从不接有罪之人的交易。

    花叶庆幸的是因为自己的失手,留下了一个好人的性命,或许能为她的亲人积攒福报。

    商闻缨道:“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。”

    邬凌问道:“方才和你说话的女子是谁?”

    “你是问逢君姐姐吗?她是中间人中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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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的女子,也是最年轻的一个,如今才二十有五岁,名唤花逢君,力大无比,擅长用鞭,主子对她恩同再造,是最忠心之人。”

    落花时节又逢君,这主子倒是为她取了个颇有意趣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,还要多谢你帮我们引开她,不然恐怕要缠斗一段时间了,”商闻缨知恩图报,又道,“你手指断了,恐难以恢复,愿意不计前嫌帮助我们,倒让我很是惊讶。”

    花叶摆摆手,大摇大摆地转过身要离开:“哼哼,我这叫以德报怨,往后可就是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了,有缘再会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邬凌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事吗?我可不要再帮你了,除非你让我的手指长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也是情急,我就是和你说一声,在洞穴外,给你喂的不是什么延续性命的药,只是止血用的,吓唬你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将军不愧是朝廷中人,还真是诡计多端,可见外面太危险了,我还是老实待在百花杀吧,你们可以从那边的小门溜出去,不会被发现,我经常这么干,至于如何渡河,你们自行解决,河边有小舟,我还要去打水,就不奉陪了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目送花叶远去,心中暗叹,难道百花杀这地方就不危险吗?不过是在各自的泥潭中向上爬,好让自己不弥足深陷。

    她想,她会在这泥潭中拉出更多的人,终有一日亦会将泥潭化为平地。

    从门外逃生呼吸到草地的芬芳之时,商闻缨一阵轻松,虽然此行没能查到百花杀领头人为何要杀她,可好歹知道这里有想救她的人,而邬凌也离刺客之死的真相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远处一叶小舟行来,上面有一男子奋力划桨,越来越近,直到他的面庞在月色的映照下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商闻缨看他还穿着红衣女装,不知该惊还是喜:“许澄胥,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许澄胥看了眼邬凌,一脸着急却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的面直说。

    “燕燕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邬凌见到这人的模样,尽管知道他和燕燕是上下级关系,却还因上回的事有些芥蒂。

    商闻缨点点头表示邬凌是可信任之人:“我不是让你在府里扮作我吗?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来了,发生什么事直说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你堂姐不知怎么被叫来府上,硬要来看望你,我被她发现了,不过你放心,她识大体,已经答应我不声张东家深夜外出之事。”许澄胥草草解释道。

    “那你更应该待在府里啊,怎么能让阿姐一人应对?”商闻缨眉头皱起,顿时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我来找东家,是因为你母亲今夜也不在府上,我也是得了诡公子的帮助,才在不被允许进入黑市的时间进来了,来的路上我顺便去了澄明阁,问了眼线祝夫人的行踪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回忆起白日里母亲心不在焉的样子,当时没太在意,现在倒是联系了起来:“什么!阿母大晚上的会去哪里,眼线可有看到?”

    “说是往舒尔客栈的方向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