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县君她为天命轻描一笔 > 28. 第28章
    “我不为来路不明的人算卦,若要我算,还请二位告知真实身份。”诡公子低着头,指尖轻轻抚摸过鬼画符上的痕迹,浅笑道。

    邬凌看向身边女子,他恰好很想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,认识他还知道百花杀的接头语,此刻与这样的人同行,如若她是敌人必须尽快铲除。

    “北国少将军,邬凌。”邬凌确认四下那老妪还未寻到他们,于是先向诡公子报上了名号,又从腰间露出身份令牌的一部分来证明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倒是知趣,不知姑娘考虑好了没有?我睡觉的时间很宝贵,若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,姑娘还是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自然看出了邬凌想让她暴露身份的意图,但她明白此刻还不是向他揭晓自己身份的最好时机。

    人,往往只有在命悬一线之时,更能够产生心动的感觉,商闻缨要的,就是这样的时刻。

    商闻缨细长的指节夹住诡公子手中符纸的另一端,暗暗使劲,胸有成竹道:“我是何人,诡公子看这张符纸还不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不明白的,这位公子都愿意解在下之惑,姑娘持在下赠与友人之物却不肯说实话,在下可是很难确认此物是否是姑娘偷来的。”诡公子缓缓抬起头,那眼眶中的瞳孔竟是银白色的,让人不由一颤。

    邬凌的视线落在那符纸的图案上,试图看出两人间的关系:“姑娘,此番既是我们有求于人,便按他的规矩行事吧,要一个身份证明你的清白而已,想来对姑娘来说无伤大雅。”

    商闻缨攥紧了袖口,许澄胥也没说过他这老朋友如此难缠啊,早知道多要点证明身份的东西了,好掩饰过去,也不知道他现下在无忧居应付的如何了……

    无忧居商闻缨房内,许澄胥正躺在榻上,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。

    他盯着红木雕花床顶,低声自言自语道:“这都快两个时辰了,也不知道东家那边如何了,好无聊啊,今日还没写话本新的一话呢。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女子的交谈声,许澄胥立刻收了脚,盖上被子躺好,竖起耳朵听动静。

    商惟月急匆匆地赶来无忧居,见顾昙枝正在院内来回踱步,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,上前问道:“今日我阿母带我外出上香,我一回府便听下人说你来给我传信,便赶紧过来了,燕燕这会儿身子如何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我也不知,午膳后闻缨便一直在屋子里,我与谭儿都没见她出来过。”顾昙枝额上沁着薄汗,心中也没底。

    “那婶婶呢?她没在燕燕身边照顾吗?”商惟月左思右想又问道。

    顾昙枝深觉她问到了点子上,对她道:“这便是我觉得奇怪的点,往日里她们若是有人生了病,另一人定会在身侧照顾,可今日午膳她们竟都没说什么,就各自回屋了,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晚膳后祝姐姐屋内也没了动静。”

    商惟月没再同她闲话,快步走向祝无忧所居主屋,眼看就要去敲门。

    顾昙枝赶忙拉住她道:“惟月不可,这个时辰往日里姐姐都睡下了,若是打搅了怕是不好,被闻缨知晓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你顾虑,无事,婶婶心善不会计较,若是燕燕问起,便说是我打扰了婶婶,与你无关。”商惟月深吸一口气,并不打算就此作罢,以她对祝无忧和商闻缨的了解,今日之事实属反常。

    顾昙枝见她如此担保,眼中精光一闪,不再拦下商惟月叩门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婶婶睡下了吗?惟月夜里来访多有叨扰,还请婶婶莫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夜里静悄悄的,这样的呼唤饶是熟睡之人也能听见,更何况祝无忧向来睡眠较浅,可此时回应门外二人的只有自己话语在院内浅浅的回音。

    唯一的可能便是祝无忧此刻已经不在屋内,二人对视,慌乱更甚,这大晚上的,祝无忧一个弱女子会去哪里呢?

    许澄胥紧紧裹着被褥,警惕心提到了嗓子眼:东家的母亲今夜居然也不在,东家也没和我说过还有这出啊,她们接下来一定会来找东家,这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果不其然,下一刻,商惟月和顾昙枝就叩响了商闻缨屋子的门,商惟月率先开口:“燕燕,我刚才去找婶婶,叫她无人应,你身子怎么样了,可知道婶婶去哪里了?”

    这声音怎么越听越耳熟?许澄胥脑筋急转三百六十五个弯,终于对上了人,是那日在侯府外见过的仙女姐姐!

    没想到此番替东家伪装竟还有机会见到她,许澄胥赤脚下地,迫不及待地想开门见人,又琢磨着还是东家的任务更重要,他这时是万万不能露面的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许澄胥装作商闻缨咳嗽两声道:“今日我来了月事,身子不舒服,阿母应是为我去药房取药了,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顾昙枝补充道:“可现在都戌时了,京中药铺哪有开到这么晚的,祝姐姐还未归来,不会是出事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阿母与那药铺旧时交情匪浅,若是她去求药,定然不会被拒之门外。”许澄胥绞尽脑汁,把自己写话本的劲都用上了,试图转移门外人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商惟月轻轻点头,婶婶早年手握众多商铺,当然也包括药铺,这倒也是合理的,不过既然婶婶还未带药回来,想来燕燕妹妹肚子还不适着。

    她对顾昙枝附耳道:“燕燕既是因月事身子不适,我想给她煮个红糖鸡蛋汤暖暖身子,不知府上可有鸡蛋和红糖备着?”

    顾昙枝细细思忖,商闻缨向来把母亲看的极重,便是去取药这么晚没回来,照常来说她必会出去寻找,更何况她在府里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商闻缨因月事腹痛难耐过。

    眼下商惟月的提议或许是个见到本人的好办法,这炖了汤得给人送进去……

    于是乎顾昙枝点头道:“自是有的,惟月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此番炖汤,商惟月出于对妹妹的关心,顾昙枝却是出于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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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疑,商建安没本事已然垮台,她不会允许自己的靠山再有任何的危险。

    许澄胥蹑手蹑脚地蹲到门边偷听,可门外人小声细语,他愣是没听清二人说了什么,还以为方才扯谎蒙混过关了,顿时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商惟月细心在灶房内熬着汤,她知道妹妹不爱吃甜,于是专门多放了糖,顾昙枝往日里只知商惟月端庄温婉,还以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,倒不知她在灶房内也如此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“我阿母说,要想抓住男人的心,就得抓住男人的胃,日后我若是嫁了如意郎君,定要好好为他做一顿饭,”商惟月怅然若失回忆道,“可是如今被选为圣女,此生再无嫁与他人的可能,我向阿母学的多年手艺终究是白费了……”

    顾昙枝将这番话听在耳中,她深知商闻缨受到高门之人邬凌的关注,三月里有极大的翻盘可能,可这位商家的同门闺秀,怕是没这么好运。

    一时间她有些惋惜道:“时也,运也,命也,或许上苍开眼,会保佑惟月日后在南国一切顺遂。”

    “燕燕是我的妹妹,我这个做姐姐的,不好同她诉苦,让她更加担心,真没想到,我如今能说说心里事的,竟然是小婶。”

    顾昙枝看着商惟月熄灭灶火,将汤盛出,细声道:“其实你不必再喊我小婶,也不必再喊祝姐姐婶婶,商建安落得那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,日后你可以叫我一声昙姨。”

    “嗯,昙姨,我这就去给燕燕送汤,她素来与你不合,眼下虽然同府而居,却不见得燕燕与你芥蒂尽除,她身子不适还是我先单独去看看吧,夜已深了,昙姨也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的倒是在理,那我先回房了,若是待会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,直接来找我便可。”

    顾昙枝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商闻缨心中的尴尬地位,眼下确实不适合上去献殷勤,她叫商惟月过来也是为了替她去探人安危,眼下商惟月的提议正中她的下怀。

    商惟月端着汤来到商闻缨房门外,再一次叩响了门:“燕燕,我给你做了暖身子的汤,放了不少糖,你定然会喜欢,你喝下兴许会好一些,我帮你端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许澄胥哪有二手准备,他也没想到刚才的安静是商惟月去炖汤了,只好忍着想见仙女姐姐的心情拒绝:“阿姐,我现在没什么胃口,就不喝了,多谢阿姐的好意。”

    “那让阿姐看看你可好,我实在有些担心,阿姐就看一眼,这会婶婶还没回来,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,我看了你就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商惟月心里也觉得商闻缨今日反常,到底是确认见到了才能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屋里人半晌没说话,她只好推门而入,许澄胥本还在纠结怎么推拒,听见门开了顿时感觉完了,商闻缨走后他竟忘记了从里头栓上门!

    万般无奈之下,许澄胥只好将身子往被褥里缩,在商惟月走到榻边前盖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