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听完蒋依依要卖的物件后,想画还不好卖,他这青馆每天要卖出多少公子的画像。
但是在看见蒋依依拿出来的画后,整个人如石像般立住,连心跳都不敢跳动了。
这在窗内,带着头罩坐着的人,不是他家主子是谁啊!
关键的是,这个窗,这个桌子,这个椅子,还有桌上的茶杯,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世人,王爷的画像是从青馆传出去的吗!
这掉脑袋的事,竟然还是他自己揽下的。
“清风兄,如何?”蒋依依挑眉一脸得意,见清风看到呆住更是止不住笑,“是不是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啊。”
清风攥紧衣袖下的手,还真是一张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的催死符啊。
心中默念,她是未来的女主子,她是未来的女主子,她再怎么胡闹还有王爷撑腰,没事的,没事的。
苦笑两声的清风应和着,“真是栩栩如生,惟妙惟肖。”
“其实需要清风兄帮忙的事很小,很小!”蒋依依掐着两根手指比划,“就是需要清风兄借一间屋子给我,另外......”
只要蒋依依不出青馆,让清风做什么都可以,仅过了一个下午,傍晚时分青馆内就有传言,说着青馆秘密流传这王爷的画像,只要带着十两银子,上去青馆四层雅字号包间,轻敲房门三下,说出暗号,便可进入取一份王爷的画像。
青馆本就鱼龙混杂,想结识权贵的人不在少数,想结交王爷的人更是数不胜数,况且十两银子对这些达官显贵不过指缝中的碎银,即便不花出去,哪天丢了,也就丢了,画个十两可能会得到王爷的画像,可若不花这十两,是一定没有王爷的画像。
但传言穿了一夜,临近午夜十分,仍没有人上四楼花这十两银子。
虽说银子不多,流程也还不算复杂,但谁都不想被当成个傻子哄,因此即便已经临近午夜,今日青馆的人依然还很多,大家都在等,等那个上四楼的人,到底是傻子,还是第一个吃到螃蟹的人。
直到午夜十分四楼敲了锣,灭了灯,也没有人上去。
就这样,蒋依依等了两个晚上,终于在第三个晚上,等到了第一位买家。
巧的是这买家,她认识,不知她认识,张三、清风都认识。
这人便是陈凌儿。
青馆的传言,在第二日便已经在达官显贵之中传开了,陈凌儿作为右相之女,又是王爷未来的王妃,想巴结她的人挤破脑袋的巴结,早在第二日便有人告诉了她。
陈凌儿思索了一日,决定去青馆买一张来悄悄,不是不信任蒋依依之前的画像,只是之前的画像只有半张脸,看着眉眼英俊帅气,可万一真如蒋依依说的是个大鼻头,香肠嘴怎么办。
于是在第三日临近傍晚,陈凌儿带着丫鬟乔装打扮进了青馆。
叩——叩叩——
蒋依依在屋里等的无聊,趴在桌子上手指沾着茶水玩,还以为今晚又是一无所获的一晚,这一长两短的叩门声燃起了她的希望。
“妈咪妈咪哄,芝——麻——开门!”
谜语正确,语调正确。
蒋依依示意门口的张三开门。
张三伸头出去看见人的下一秒便又关上了门。
蒋依依不明所以的上前,张三即便带着面巾,也能看清他因震惊而瞪大的瞳孔。
“是之前买王爷画像的人。”张三轻声说,“她不会发现之前的画是假的,来找我们的吧。”
是陈凌儿,那应该不会是因为是假画来找他们的,陈凌儿要的是退婚,不论画是真是假,只要退了婚就行。
蒋依依安慰张三说他们都带着面巾,陈凌儿认不出他们。
张三只好硬着头皮开了门,压低嗓子问,“可有十两银子?”
陈凌儿身后的丫鬟拿起一个荷包,里面正好装着十两银子。
张三只好开门让她们进来了。
“听说你们这里有王爷画像?拿来吧。”
陈凌儿身后的丫鬟开口说道,同时高高举着装着十两银子的荷包,等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蒋依依从屏风后走出,手中拿着一幅画卷。
“拿来吧。”丫鬟高傲的说。
蒋依依上前递上了画,那丫鬟却反手将荷包收了回去。
“我们要先验画。”
蒋依依顺势也收回了画,“要买画,就要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将荷包给这位公子。”陈凌儿说。
“公子,我们可不能再上上次的当了。”丫鬟劝说道。
蒋依依这次将手中的画递给了陈凌儿,“小姐放心,这次的画是真的。”
蒋依依一句小姐,令两人有些慌张,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,竟然这么轻易就看出她的女儿身。
如果蒋依依能听见她们的心声,只会面露鄙夷,就她们这乔装打扮的样子,就像是电视剧里女扮男装的女主,生怕观众不知道这是个女的。
“你!是你!”丫鬟指着蒋依依大喊,她认出了面前带着面巾的人,是蒋依依。
蒋依依见此也不装了,卸下面巾,“是我,别喊了。”
见对面的人是蒋依依,陈凌儿有些震惊,“怎么,是你?”
“小姐,这话十两银子,要,还是不要?”蒋依依没有解释什么,缘分就是这样,没法解释。
“不要,当然不要。”陈凌儿还没说话,她身旁的丫鬟却叫个没完。
蒋依依厌烦的瞪了那丫鬟一眼,狐假虎威,真是被这个丫鬟演绎的淋漓尽致。
“你!你敢瞪我!”那丫鬟叫嚣着。
“这生意我不做了,二位请回吧。”蒋依依恨不得把那丫鬟的嘴缝住。
“要,我们要。”陈凌儿在蒋依依收回画的霎那,制止住了她。
陈凌儿接过画,示意丫鬟将荷包给蒋依依,丫鬟虽不情愿也还是给了。
蒋依依接过荷包,示意陈凌儿可以打开画卷查看了。
陈凌儿打开画卷,见到的是雕镂藻绘的窗里,背对着坐着一个端庄肃立的带着头罩的男性。
“好啊你,你又坑蒙拐骗,把钱拿回来。”那丫鬟说着就上来抢蒋依依手里的荷包。
蒋依依当然不会让她轻易抢走,躲闪开,张三也上来帮忙,正准备抓住那丫鬟,便听见陈凌儿说,“这就是王爷。”
那丫鬟顿住脚步,不明白自己主子说的什么意思,转头去看陈凌儿。
陈凌儿又重复了一边,“这就是王爷,我曾偷听父亲与哥哥的谈话,他们的谈话中,王爷戴的便是这样的头罩,锦云环绕,绣球花开,二十四颗明珠坠在帽檐。”
陈凌儿将画中的人仔细端详,又将他与之前那副半蒙面的画在脑海中比较,确认了,之前的画也是真的。
“不知,可有能看见全脸的画?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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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蒋依依虽然不喜欢陈凌儿身边这个丫鬟,但却对文静的陈凌儿很有好感,于是坦白的说,“实不相瞒,我这里共有五副画,但都没有全脸的画,最多也就是个半脸。”
陈凌儿听完露出遗憾的表情。
“但是,总有一天,我会看到王爷的全脸,到那时,给你打折。”蒋依依自信满满,“不过,你为何还执着于王爷的全脸画像?难道,你还没有退婚?”
陈凌儿谈了口气,“没有。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关于王爷的传闻?”蒋依依想,关于昌乐王的传闻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,怎么可能她父亲还不给她退婚?
“你是说......”陈凌儿问。
“在青馆有个心头好。”蒋依依接到。
陈凌儿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的说,“爹爹说这只是一个传闻,你不知道,昌乐王在我之前有一个娃娃亲,还是先皇在世时定下的,只是在及笄那天夜里,不知为何消失不见了,如此,皇上才下旨赐了我与昌乐王。”
“可是这不是才更印证了昌乐王可能真的不喜欢女的吗?”蒋依依接着说,“那女孩突然消失,说不定就是她家里人故意将她藏了起来,就是不想自己女儿被形婚啊。”
“形婚?是什么?”陈凌儿问。
“就是形式婚姻。”蒋依依解释,“昌乐王喜欢男子,你嫁过去就是守活寡,你爹即便想让你去监视他,但是现在这满街的风言风语总不能不管吧,顶着这风言风语的势头,将你嫁了过去,人家当然会议论,说你爹想要攀附权贵想疯了,就算外人不议论,那昌乐王总会想吧,你爹不顾留言绯议还要嫁你过来,是不是有什么目的,他总会防你一下吧,那你嫁过去监视昌乐王的事不也暴露了吗。”
蒋依依原本以为,在她在街上听见昌乐王喜欢男人的谣言的那天,陈凌儿就已经将婚退了,可没想到,竟然还没退。
陈凌儿又说,“现在想退婚已经是不可能了,我现在就想,希望昌乐王是个大帅哥,起码我嫁过去还,还好受些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,他真的是喜欢男人,你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?”
陈凌儿沮丧的低下头,她自小的教育里没有告诉她,如果她的夫君不喜欢她该怎么办。
最后,蒋依依交了几瓶酒进来,与陈凌儿喝到了半夜时分,陈凌儿才与丫鬟回府,蒋依依由张三搀扶着回了枫院。
回到枫院,蒋依依才想起来,一晚上光顾着跟陈凌儿骂昌乐王和那个狗皇帝了,忘了给陈凌儿说,让她在外多说一说,他这里的王爷画像是真的,但是仅剩四幅,要买要趁早。
总之一夜昏昏恶恶过去,再醒来时,蒋依依见到了明昌。
蒋依依大叫一声,“鬼啊!”
明昌皱眉,“大白天哪来的鬼?”
“你....你不就是....你不就是鬼!”
明昌疑惑皱眉,“我怎么是鬼?”
“你怎么活过七日了?”
明昌这才想起来,自己活不过七日这个事,他想说是那老头的药物有问题,骗她的,但又想到她在老头那拿的密钥,效果极好,快速转动脑筋,明昌将风息拉了出来,“哦,我是风息,风大夫治好了我。那日风息见我眉中有黑印,便叫我过去诊脉,没想到,他哪里还真有这种毒药的解药,于是我被他治疗了几天,现在都全部都解了,你这几日没有见我,也是因为我一直在他的药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