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让人变得不幸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容暄和深吸一口气:“凭什么?都没见你给我什么奖励!”

    人家系统可都会给很丰富的奖励好吧。

    【已奖励恩爱值哦,请宿主及时查看。】

    “?”容暄和无语道:“我要这玩意儿有啥用?”

    他又不是真的跟苏问川有感情牵扯。

    这样想着,容暄和还嘴硬心软地补了一句:“你把恩爱值调出来我看看,能不能攒个积分换换金手指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系统依言打开界面,只见一块粉色的屏幕弹跳出来,浮现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【恩爱值:641/1000】

    原来才六百……等等,多少?

    六百四十一?!

    容暄和简直瞳孔地震。

    什么玩意儿,他们才认识两天,就已经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基础了?

    “……你任务给这么多?”

    他目瞪口呆地问。

    【每完成一次普通任务会奖励50恩爱值哦~】

    “我说呢……等等,才五十?”容暄和颤颤巍巍地指着屏幕,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: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跟他刚认识一晚,恩爱值就高达五百九十多吗?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太暧昧了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试图跟系统讲道理:“正常人认识两天,最多也就成为朋友,连交心都算不上。我跟他又没同生共死,也没经历什么吊桥效应,你这个恩爱值是不是太不科学了?”

    【不可能,系统评分绝对公平公正。】

    “公正?那你说说,是他的表现很恩爱,还是我的表现很深情?”

    容暄和闭了闭眼,“你看看他那个杀神的样子,我都怀疑杀我也只是顺手的事,哪里恩爱了?你见过人谈恋爱吗?”

    系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青年回想起自己从昨天到今天的遭遇,一股无名火腾地升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继续质问:“你发布任务的时候不心虚吗?把两个不熟的人强行凑一块很有成就感?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顾宿主死活吗?我要是现在坐他腿上,能被他直接丢下去,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系统依然沉默。

    它也知道自己理亏,顶着苏问川那张冷脸强行发布这种任务,能完成是运气好,完不成就惩罚,横竖都是容暄和吃亏。

    容暄和听它不说话,干脆恶向胆边生:“反正都要惩罚,不如我现在就坐上去,然后他把我丢下马车,我们一起摔死!”

    说着,青年当真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问川微微抬眼,凉丝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没有第一时间开口。

    青年刚站起来就后悔了,但话已经放出去,这时候怂了,脸上实在挂不住。

    他鼓起勇气和苏问川对视两秒,然后梗着脖子,视死如归地往对方腿上坐下去。

    眼睛闭上了,被扔下去应该也不会太害怕吧?

    就在他坐下的前一秒,系统突然出声。

    【经过系统判定,数据存在勘误,已及时上传总部,在此期间任务暂缓。】

    容暄和瞬间睁开眼。

    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身体随着惯性往下落,结结实实地撞了苏问川满怀。

    马车颠簸了一下,青年下意识抓紧苏问川的衣襟,差点往后栽倒。

    狗系统,暗算他!

    容暄和气得牙根痒痒,一只手拦在他腰间,阻止了他继续后仰的趋势。

    他一抬头,先入眼的是男人刀削般的下巴,然后是薄唇、鼻梁,最后才是那双又凉又淡的浅褐色眸子。

    二人维持这个姿势几秒,车厢里的氛围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凝滞,容暄和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几乎能感觉落在腰间那只手带了杀气。

    比起被拧断脖子,他还是觉得扔下去更温柔一点。

    青年眼睛一闭,豁出去道:“我想亲近夫君!”

    万籁俱寂。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口,容暄和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
    不用再为稀里糊涂的穿越担心,不用再为系统离谱的任务烦恼,也不用因为杀神喜怒无常害怕。

    好了,哈哈。

    解脱吧。

    他长长出了一口气,准备迎接自由落体的感觉。

    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整整十秒过去,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?

    容暄和谨慎地睁眼。

    只见苏问川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手依然拦在他后腰,并没有如他所愿把他扔下去。

    容暄和被他这么盯着,脸上发烫,尴尬地小声道:“您、您怎么不动手啊。”

    这样沉默着,显得他很傻。

    苏问川沉沉凝视着他,良久,一字一顿道:“你想怎么亲近?”

    烫手山芋被扔了回来。

    容暄和愣了愣,很快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他哪敢说啊?他刚才纯粹是破罐子破摔,打算跟系统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结果系统早不出声晚不出声,偏偏在他要坐下去的那一刻开口,结结实实摆了他一道。

    被那双浅褐色眸子盯着,青年额角的汗都快下来了,支支吾吾道:“就……就坐着,可以吗?”

    这能不能给他算完成任务啊?要是不算,那他岂不是很亏?

    青年拘谨地坐在苏问川腿上,一双眼睛藏不住事,心虚地到处转,又偷偷朝对方瞥去,明明脸上藏着止不住的害怕,却偏要逞强不动。

    让人搞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苏问川盯了他半晌,淡淡道:“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依言起身,心里却悄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语气很平和,是不是代表这个行为并没有触怒杀神?

    他的模样却似乎被旁边人误以为失落,苏问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亲近之事,待回去再说不迟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眼睫一颤,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:“啊?”

    ……完蛋了,怎么还有凌迟。

    到时候甜宠系统说不定会发布更离谱的任务,这下可好,真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了。

    青年表情僵硬,头一回恨自己这么沉不住气。

    “其实也不用那么亲近的。”他讪笑着讨价还价:“我就是怕您抛下我。”

    苏问川做了个停止的手势,容暄和只好悻悻停下话头,心里暗暗嘀咕,难道他连说话都很招人烦吗?

    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
    因为过了几息,窗外传来“笃笃”两声敲击。

    容暄和下意识转过头,正想问是谁,忽然反应过来——这是在天上,谁在敲窗?

    惊悚的感觉瞬间爬上背脊,容暄和倒吸一口凉气,立刻看向苏问川。

    然而苏问川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神色,甚至连意外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伸手撩开车帘,流云缭绕间,一名童子模样的少年正趴在窗边,好奇地往里看。

    “尊者。”见苏问川开窗,童子直起身行了一礼,目光落到容暄和身上:“这位难道是……”

    苏问川冷冷打断:“别问你不该问的。”

    童子连忙打住,识趣地转了话头:“尊者突然出关,门内没有预料,未及准备。如今尊者回山,门内特派我来接应。”

    他看起来对苏问川十分敬畏,在苏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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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川微微点头后,便自觉坐到车头去赶马了。

    容暄和注意到童子对苏问川的称呼:尊者。

    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门内”又是哪个门?是苏问川所属的宗派吗?

    不过当着苏问川的面,他也不好多问,毕竟这人要是想说,昨天就说了。事到如今,他除了苏问川的名字,几乎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容暄和不由得有点担心自己的小命。

    现代人都知道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,可这里是修真界,跟谁走还真由不得他。上一秒拒绝,下一秒说不定就被细细切成了臊子。

    说起来,修真界有法律这种东西吗?

    他忧心忡忡地问系统:“豆包,修真界是不是不适用人间的法律啊?”

    【本系统不叫豆包,另外,修真界有明文公约,需要我为您逐条解读吗?】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
    为了生存下去,也为了生命安全,他决心转行做法师。

    两分钟后——

    青年昏迷在学习的海洋里。

    他歪歪扭扭地靠在厢壁上,脸侧向一边,胸口微微起伏,呼吸清浅,一只手垂在旁边,像是随时要滚下去。

    一只手伸过来,将锦被轻轻披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容暄和似乎感觉到了,迷迷糊糊想去抓那只手。苏问川把手收回,青年的手却像经不起逗的猫似的,摸索着追过来,摸到后便牢牢将那只手攥在双手之间。

    他温热的脸颊在手背上蹭了蹭,然后脸埋过去,就这样抓着苏问川的手,沉沉睡了。

    男人低头看了一会儿,最终没有收回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容暄和梦里被什么挠了一下,又听到一声轻笑。

    他醒来时,车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。

    他打开箱门——还好,灵马和童子还在,就是这附近荒郊野岭的,看着颇为可疑。

    童子盘坐在前轸上,一手撑着下巴,有一下没一下摸着马背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他转过头,对容暄和道:“公子醒了?勿要担心,尊上去临近城镇探路,一会儿就回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点点头,但没有缩回去。

    他盯着童子。

    童子也盯着他。

    对视三秒后,童子笑了笑,道:“公子有何话要问,不妨直说罢。若我知晓,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可真问了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立马顺杆爬:“你们尊主是什么门派的?这是回你们门派的路吗?”

    童子道:“尊主乃是苍嶷山之主,此路乃回山之路。”

    没听过的地名。

    容暄和又问:“他修为很高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说到这一点,童子脸上升起自豪之色:“尊主于剑道一途近乎至臻,不论是族中还是天下,寻不出几个比他更厉害的剑修。”

    剑修?

    容暄和捕捉到关键词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不是都说剑修很穷很老实吗?他怎么逛青楼,还一出手就是好几万灵石啊?他一直这么狂野?”

    童子愣了,睁大眼:“逛青楼?”

    容暄和理所当然道: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童子张了张嘴,半晌才找回声音:“公子,您可能误会了。尊主他一向洁身自好,从不会去那等风尘之地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指着自己:“那我怎么来的,他生的?”

    童子欲言又止,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斟酌道:“尊主他……想来是有原因的,但是尊主绝非浪荡纨绔。”

    “他有道侣。”

    容暄和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