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。”周翟急得团团转,怎么就和前面的人走散了呢?他们明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的啊!
钱澜清垂头,手紧紧攥着衣角,手心不断冒出冷汗,嗫喏道:“对不起,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明明全程拉着前面人的衣摆的,谁曾想一晃神的功夫,前面就没人了。”
周翟听见她如此自责的话,也不好表现地太过于焦虑,她咬着下唇,眼珠不停转动,想要从前面无边的长廊里看出解决的办法。
陈斗抓紧了手上的火把,把心提到了嗓子眼,只剩下他们三个人,团队的安全可全压在自己肩头,他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,才能保护好俩丫头。
“咱都先别急,前边不还有路嘛!咱先顺着路走下去,说不定他们就在前头等咱呢。”他尽量让自己声音变得沉稳可靠,提着火把越过两人走在前头。
钱澜清心里自责,主动点燃手上的火把走到后面,和陈斗一前一后把年纪最小的周翟围在中间,三人手拉着手,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动。
就这样龟行了大概十分钟,三人挪进一个岔路口,眼前是两扇几乎一模一样的胡桃色木门,两扇门轻轻掩着,门开着一条缝,好似对三人的一种邀请。
陈斗轻轻把两扇门都推开,举着火把在里面照着,三人在门外伸着头仔细瞧过一番,火把的光亮好似被被两个房间给吸走了,三人站在外面,除了黑,压根看不出房间还有什么特点。
“这俩房间都长一样嘞!咱要进去吗?”陈斗轻声发问,生怕里面有看不见的怪物,被自己的声音惊扰。
钱澜清把自己手上的火把也伸进去,依然无法看出里面的模样,不由心生退意:“里面太黑了,我们还是不要擅自进去吧,总觉得黑危险。”
“对,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。”周翟上前摸摸两扇门,左边的门摸着比较粗糙,右边的门摸着则是有些发烫。
“咋回事,一个磨砂门一个玻璃门呗。”陈斗也学着她的样子在两扇门上细细辨别。
周翟左手挽着陈斗,右手挽住钱澜清,壮着胆子把脚伸进去试探两下,里面的地面软软的,好像铺了层厚地毯。
她将将往里够了两步,忽然,她的脚腕不知被什么缠住,用力往下拽。周翟脚下一空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左边门里栽去。
右边的钱澜清被这突然的一股力带着往里倒,手上的火把没拿住掉落在地,“轰”一下点燃右边的门。
“哎哟卧槽。”陈斗被这突然的意外吓了一跳,下意识身子后仰,腰部发力,靠一己之力拉住下坠的两人。
旁边的火越烧越旺,火舌舔舐着左边的门跃跃欲试,企图蔓延过来,左侧的门吱呀摇晃两下,旋即“嘭”一声紧闭上大门,将大火隔绝在门外。
“哎呀妈,这下面这么深呢。”关键时刻,陈斗硬是挤开门钻了进去,脚刚踩进去就笔直往下坠落,他努力提着举火把的手,生怕手上的火掉下去,把这里也变成火海。
幸运的是,他迎面掉落在一块柔软的地面,不疼!陈斗连忙爬起身,举着火把观察四周的环境,掉下来以后,反而更能看清里面的构造。
这是一处比较大的空间,三人的脚底下是一整块的黑色大毛毯,踩在上面软乎乎的,四周墙壁也竟是一整块的黑色,少数有几处凹陷,蜿蜒连在一起,像是脸上的一道道皱纹。
脚下的地面是一个小缓坡,坡度很小,几乎感受不到倾斜,缓坡下面是一条小水沟,积着不到脚腕的死水,水面泛着不正常的粉,臭得发酸,还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对不起,怪我太不小心,还连累你们也掉下来了。”周翟手贴着裤缝,头低低垂着,活脱脱一个犯错等待责骂的学生。
“怪我没拿稳火把,旁边也不会烧起来。”钱澜清揪着自己的头发,自责不已。
“嗨呀!”陈斗在两人肩膀各自拍一下,故意板着脸吓唬道:“那这么说,还都得怪我把你们带到这鬼地方来了呗。”
眼看着两个姑娘面面相觑,连连摆手的慌张模样,他嘿嘿一笑,宽慰道:“咱就别在这怪来怪去的,这洞里情况谁能预估到,啥事都能发生嘛!”
“你们把头都抬起来,大大方方的昂。”眼看着两人的情绪还很低落,陈斗提高嗓门:“你俩脑子聪明,都好好想想咋离开这,别尽想些有的没的。”
他的话说的没错,与其在这里自责,不如先想办法离开这里,两个小姑娘这才打起精神,和陈斗一起打量周围,商量离开的办法。
身后的墙壁连着顶部,左边的墙壁会矮一点,看着上面有个平台,三人刚刚就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。
起码有五六米高,陈斗扛着钱澜清走到缓坡最高处,钱澜清的手才将将够到墙壁的一半,看来爬是爬不上去了。
“试试能不能抓住那边墙上的凹槽,爬上去呢?”周翟想起看过的攀岩比赛,指着身后墙上蜿蜒的凹陷提议道。
陈斗再次把钱澜清扛起来,走到后面墙边,两手扒着墙,尽量让自己脚掂高点。周翟在旁边高高举着火把,努力帮他们照明。
钱澜清挺直腰,手扒着墙壁尽力向上够,可能是隔壁火还在烧,这墙壁摸着还有些许发烫,她将手伸到最高处,抬头看去,距离蜿蜒的凹陷处还有差不多一臂的距离。
她咬咬牙,双手死死贴着墙壁,整个人的重心往前移,脚慢慢网上抬,竟然颤颤巍巍地站在陈斗的肩头上,陈斗腮帮子用力鼓着,感受到她的动作,气沉丹田,松开扶墙的手,牢牢抓住踩在自己肩头的脚。
钱澜清屏着呼吸,手一点一点往上试探,这一次,她很容易就够到了墙壁的凹陷处,然而,凹陷处太过于光滑,她尝试很多次,不管她怎么更换角度,都没有办法很好地抓握住,更别提用力了。
“不行。”钱澜清浅浅吐出一口气,声音都有点颤抖:“上面太光滑了,我用不上力。”<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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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翟在下面看得胆战心惊,手在下边护着,听她这么说,赶紧轻声招呼她下来。
钱澜清不死心,眼一闭,一股劲朝上狠狠一扑,想要靠自己的弹跳能力扒住上面的边沿,可惜,刚刚的举动耗费了她大部分的力气,底座的陈斗也被这一跳吓得一抖,她脚下一滑,身体就急速下降。
陈斗一把推开旁边站着企图伸手去接的周翟,趴在地上给她做了个缓冲,钱澜清这才没有受伤。
“妹子,你也太心急了,好歹跟大哥商量下啊。”陈斗趴在地上,捂着自己的要,缓了好一会,才从牙关挤出一句话。然后摆摆手,示意两人自己没事。
周翟和钱澜清两人,使尽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他拉起来,最后只能疲惫地一屁股坐在地上,无力地喘着粗气。
周翟手撑在地上,却是摸到一把条状的东西,这手感摸着,怎么那么像学校操场的草皮啊?
“草皮?我说这摸着没地毯那么软呢!”陈斗恍然大悟,还以为用得是劣质地毯呢。
好像还是有点不对,周翟又抓了两把地上疑似草皮的东西,好长啊,草皮有这么长吗?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薅着草皮,眼神无意识落在旁边钱澜清身上,目光上移,落在她扎在脑后的马尾上。
“不对!”周翟几乎弹射起身,因为恐惧声音都有些尖锐:“不是草皮而是头发!”
“哎呀卧槽!”陈斗和钱澜清几乎是同步一骨碌爬起身,甚至因为动作过大,差点栽了个跟头。
脚下的头发不再沉积,纷纷挺起卧了许久的腰杆,张牙舞爪地缠上三人的脚腕,一点点向上缠绕。
飞舞的发丝紧紧裹着,三人的脚如灌了铅般沉重,压根拔不出这片热情的头发海,不出五分钟,头发已经缠上三人的大腿,腰部,胸口,再这样下去,他们迟早被裹成三具黑色木乃伊。
“火!”周翟感觉毛毛的触感已经覆上她的脖颈,脑子灵光一闪,撕裂地大喊。
陈斗心中暗自懊悔,因为害怕造成和隔壁一样的火灾,他的手一直刚刚举着,谁知道反而让黑发有了可趁之机,此刻他举着火把的手已经被已经被黑发缠得严严实实。
身边的周翟被缠地只剩一个脑门露在外面,钱澜清也没好到哪去,只有个鼻子能勉强通气!
“啊!!!!”他涨红了脸,额角青筋暴起,奋力抵抗着黑发的力量,低吼着,一点一点将火把移到身前,胸前的头发感受到火把的热量,瞬间如潮水般散去。
陈斗顾不上脚上的头发,扯下手上缠绕的头发,将火把靠近周翟身边,先将周翟的脑袋给拯救了出来,旋即赶紧回头解决钱澜清。
就这么一会,周翟被憋得脸色铁青,头发一退,她立马伸着脑袋大口呼吸,总算缓过劲来,陈斗的火把已经伸了过来,成功把她彻底从头发里解救出来。
陈斗的火把烧得太久,火苗越窜越小,对头发的威慑力越来越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