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,是不是要把他杀了啊?”仝行已经观察尚平栎半天了,尚平栎的表情非常复杂,似有很多情绪在,他没有完全看懂,但保守秘密这一点是必须的,最后他问出了这句话。
尚平栎:“......是的。”
“那,那我们把他沉河里吧?”仝行几乎是立刻给出了方案。
这个方案之所以能脱口而出,其实是他设想过,自己知道了尚平栎的秘密,尚平栎会不会让神仙把他扔河里。
尚平栎从新审视了一下仝行,这确定脑子不灵光吗?怎么想东西那么快?
不远处就有河,绑上石头,悄无声息地沉下去。
“行。”尚平栎说。
监工惊恐地看着两个人,发出了更强烈的反抗。他们两个就这么当着他的面,讨论如何杀死他!
实在挣脱不开,监工开始试图说话,想要让他们放他一码,但二人根本不给他这机会。
从系统那兑换了胶带,绳子之类的,把他捆绑起来,封上他的嘴确保他不能再发出喊叫声,尚平栎神经不再那么紧绷。
眼看着他们就要把自己五花大绑地沉河,那监工趁尚平栎放松时一下跪倒了地上。
尚平栎在监工最开始动的时候以为他要趁机逃跑,还赶紧要去拉住他,没想到他跪了下去......
“系统,真的没有那种药吗?”尚平栎不想看到这监工挣扎。
【没有。】系统还是斩钉截铁地说。
尚平栎不去看那监工,目光都放到仝行身上,说:“把他拉起来......去河边。”
仝行把他拉了起来,他一直下坠着不愿走,仝行实在受不了一个手刀砍到他的后脑勺上,把他劈晕,最后到河边,绑石头,扔河里一气呵成,完全没有让尚平栎再安排。
看着不一会就平静了的湖面,仝行拉起了尚平栎的手,说:“娘子,咱们快回去吧。”
时间已经很晚了,他们刚刚吃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,那些食物不能留在那。
尚平栎不知道在想什么,任由仝行拉着走了很远,快出树林了,尚平栎突然停下,“剩的东西还没收拾。”
仝行停下,说:“那咱们去收拾。”然后又拉着他往他们刚刚吃东西的地方走。
到了地方,尚平栎想要收拾,被仝行制止了,“娘子,我来。”说着很利索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,又仔仔细细把周围检查了一遍,确保没有遗漏,“可以了,娘子收起来吧。”
东西还剩很多,只是现在两人都没有心情吃了,尚平栎让系统把那些剩的东西都收起来,两人便一同回了宿舍。
出了树林,快到宿舍,仝行说:“娘子,是他先对我们不好的,他那日甩鞭子想要我们的命,人也是我扔河里的,你别难受了。”
听着仝行安慰他的话,尚平栎心中一暖,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没趣的。
人是他要杀的,还在这惺惺作态,装作一幅不忍心的样子给谁看啊?
在心中狠狠地骂了自己这么一句,尚平栎瞬间就忍心了,那监工确实该死!
“没,我在想后面要是有人问,咱们该怎么提供不在场证明。”尚平栎回答。
人们发现那监工不见了,最后见那监工的人又是他们,真要追查起来,肯定会查到他们身上。
不管能不能查明真像,若是有心之人拿这个做文章,也可以借这事光明正大杀掉两人。
仝行想不通这些弯弯绕绕,想到的开脱的方法有人很简单,“咱们就说吃坏了肚子,拉肚子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最拙劣的言语有时候也最真诚,太完美的借口反而不那么真实,累了一天,尚平栎这会儿不想再想了,便说:“咱们快回去睡觉吧。”
“好,”仝行行握了握他的手,提醒道:“娘子小心脚下。”
借着月光尚平栎看了看脚下的树枝,回握了一下仝行的手,“走吧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,屋里的人都睡着了,包括那个江宁储。
仝行等尚平栎上了床,才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,自己摸黑上床,两人始终没有敢再说话。
上床后仝行伸出一只手,探到了尚平栎被子里,找到他的手握住了。
静谧的夜,尚平栎早就感受到了他的动作,没有躲开,尚平栎的手就放在那,任他握住。
仝行的触碰,尚平栎莫名有种安全感,很快两人都进入了梦乡。
即使睡着了,仝行也牢牢握住尚平栎的手,夜里尚平栎用嗓子发出了“嗯”的一声,仝行立即就醒了,他侧耳倾听尚平栎是否还有什么动作。
接着,他听到尚平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且粗重起来,像是被梦魇住了。
两人那只握在一起的手,这时被尚平栎握的更紧了,仝行侧身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,轻轻拍着。
还在做噩梦的尚平栎并没有被安抚到,反而看上去梦里的情况并不妙了,仝行将露在外面那只手伸进他的被窝,继续放在他的背上,非常轻柔地去上下抚摸他的背。
尚平栎将身体缩成一团,在仝行的手扶向他的背后时轻微往他那边缩了缩,渐渐地尚平栎的身体缩进了他的怀里。
被子很小,仝行腾出手把两人的被子各往中间拉了拉,他的被子几乎都盖在了尚平栎身上,自己只虚搭了些。
两人此时靠得很近,仝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尚平栎在微微颤抖......似乎,哭了。
他收回那只安抚尚平栎的手,在屋里漆黑一片的情况下,感受着尚平栎的位置,他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尚平栎面部的位置,还好,他准确地找到了尚平栎脸的位置,一摸便证明了心中的猜测。
尚平栎果然在流泪。
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,尚平栎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头朝着他手的方向靠近了些。
仝行顿住,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许久,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早上,仝行是被冻醒的,被子完全盖在尚平栎身上,他只有两只胳膊是暖和的。
还好没有敲锣尚平栎还没醒,他的一只胳膊还被尚平栎搂着,想抽都抽不出来,他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些,这一拉便把尚平栎吵醒了。
尚平栎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胸膛在自己眼前......靠得非常近......这是在?
他抬头去看仝行。
仝行本就怕把他吵醒,奈何他这目光又实在强烈,几乎是他醒的瞬间,仝行就知道了。
两人对视时,仝行还有些害怕,别人不知道,但仝行可是知道尚平栎有起床气的。
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仝行立即收回手并给尚平栎一个大大的微笑。
尚平栎有些莫名其妙,不知道仝行为什么一大早就对着自己傻笑,他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,这才搞清楚了状况。
仝行的被子全在我身上......咋回事?我睡觉很老实啊?怎么会抢被子?没感觉到冷啊!......尚平栎开始自我怀疑。
想到他是被冻醒的,尚平栎更不好意思了,对他也回了一个笑脸。
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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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栎这一笑,仝行就觉得事态好起来了,也不害怕了,用口型说:“起床吧?”
这会儿虽离起床还有一段时间,可让二人再睡也睡不着了,仝行略微点头,两人一同起了床。
出门时尽管两人已经够小心了,但那门年久失修,还是发出了吱呀声,
江宁储睁开眼,看一眼两人小心翼翼出去的背影继续睡觉了。
这会儿起床锣还没敲,当然要应睡尽睡。
两个想要悄摸出去吃饭的人自然也是不会睡了。
工地上这会儿还算安静,只有做饭的几个伙夫在忙活,两人轻松就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。
两人刚洗漱好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的声音,“这昨晚就没有见老刘,他去哪了?”
另外一人接话前听到了第二道撒尿的声音,随着说:“他天天仗着自己在司隶那有认识的人张狂的不行,时长见不到他人,不用管他。”
两个监工对话时尚平栎二人屏住呼吸,仝行看着满脸紧张的尚平栎,想起了昨夜的事,晚上的事真的把他吓坏了,夜里一直在做噩梦,这会儿这两个监工又说,怕是又让他想起来了。
等两个监工走远了,尚平栎带着仝行又走向更深处了些。
仝行紧紧握住尚平栎的手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给他安慰。
效果是显然的,手上的痛感让尚平栎心中只想给仝行手上来一下,完全无暇想其他的事情了。
走到尚平栎觉得不会再有人的地方,他立即甩开了仝行的手,再看自己的手,手上的红印已经很明显了......!
服了!
看尚平栎莫名其妙在瞪自己,仝行不明所以,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了?
尚平栎拿出吃的给他,他也能看出,尚平栎明显不开心,再看尚平栎给他递东西的手有红痕,他这才知道尚平栎为什么生气。
“娘子我不是故意的,我,我就是有点害怕,握的一紧就手劲大了些。”仝行解释,最后他也没说怕你害怕的话。
“哦。”这理由在尚平栎这完全站不住,不过他也懒得和仝行计较了,“快吃吧,吃完咱们还要去干活。”
那监工死了,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监工过来看着他们。
事实证明,那两个撒野尿的监工说的对,一连好几天他们干活的时候都没有监工,根本没人注意到那刘监工消失好几天了。
直到五日后,他的妻子挺着大肚子来了,那女子眼看就要临盆了。
刘监工的妻子在工地哭了一通过,大家这才知道那刘监工不见了六日了。
总监工组织了几个人去寻找,却也并没有寻找到人,陆续寻找了十多日,还是没找到人,总监工那边直接按死亡报上去了。
看到那刘监工的妻子,别说尚平栎了,就连仝行心中都开始过意不去起来。
尚平栎都想着什么时候偷偷换些银子给她送过去了,就听到了王田在和令一个监工的对话。
“这老刘死了也是好事,老婆不用挨打了,孩子生下来虽没了父亲,家里却也安生了。”
“是啊!他爸妈留下的祖产快被他败光了,他这一死,他媳妇也能守着那些东西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希望是个男孩,要是个女孩,家里的田产估计会被族人占了去。”
......
两人说了许多话,尚平栎一字不落全听到了耳朵里。
王田看尚平栎已经把话听到了,便走过来问他:“明天就能休息了,你们两个回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