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!”一个狠厉的男声话音刚落,尚平栎感觉自己的身体滑动,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,他耳边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。
强光的刺激让他无法睁开眼,脑子混沌不堪,脑海里传来了机械音:【宿主已绑定,请宿主在一分钟内完成打脸十五人任务,任务失败将魂飞魄散。】
尚平栎睁开眼,被强光刺激地闭上了,这个强光,他在哪里见过。
现在不是晚上吗?大车司机又开远光灯了?
稍微动了动脑子,他头疼欲裂,耳边机械声已经计时到55了。
系统眼看着他还不动,解释:【宿主,你已经死了,现在在一本男频小说里,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就会魂飞魄散,赶紧完成任务,过会儿再解释,还剩48秒。】
这会儿他才有了一点意识,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头朝地脚朝天,在一个什么东西上躺着。
来不及思考,尚平栎顶着疼痛又混沌的脑袋,稍微一使力,把身体扭转到地上,他此时眼前还是一片模糊,颤颤巍巍站起来后,他也看不清周围的人是谁,便抬起胳膊,把一圈的人都扇了个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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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上来查看情况的衙役和仝家其余人都懵了,他们在流放路上走了这么好几日了,这尚平栎和仝行一直昏迷,醒来的时候只喂他们点水就又昏迷了,这是怎么回事?
【恭喜宿主任务完成,获得奖励百分百消除伤痛。】
系统话音刚落,尚平栎就觉得自己,哪哪都不疼了,他也不能站在这,就又扭转身体的时候顺势倒到地上装晕。
系统已经在他脑海里讲诉这本书的剧情,尚平栎总结了一下:男主是禾中马,女主是傻福,刚刚他身边躺那个是傻中最傻,而自己呢,只是这本书出场不到一千字的路人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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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安详地躺着,仝家人以为他是回光返照,这会儿也没放弃,在给他做急救措施——掐人中。
掐的真疼,尚平栎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掐人中能把人掐醒了,这不生生疼的嘛!
尚平栎疼的都要流出生理性泪水了,才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,他故作迷离,站起来便踉跄着还要朝一众衙役走。
衙役们看到他过来连连后退,如今他们还不知道上面对仝家的意思,这个突然插入的仝家的男儿媳说不定也是上面人安排的,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。
再说,他们出京时候就听到了些消息,这尚平栎是帝师府的外生子,主母宽厚把他接到府上,可没想到,他把府上小厮调戏了个遍,整日疯疯癫癫连他父亲都要调戏,只得又将他关了起来。
这次他上了嫡姐花轿上,也是因为他听说了仝行是远近闻名的美男。
想到这衙役们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,往后退了两步,如今刚出京城几日,没有上面的命令,他们不能伤了仝家人,包括尚平栎,这尚平栎说不定就是上上面的人安排整仝家人的。
“你不要过来!”为首的衙役抽出身上的佩剑指着他的脑袋,一副他再上前一步就要杀了他的样子。
不能伤他,吓吓他总归是可以的,衙役们拿剑指着他,也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尚平栎看他拿出了这个世界的真理,立即停住,眼神也不迷离了,“几位英勇帅气的官差大哥,这是怎么了?我只是想跟几位联络联络感情,怎么还动上刀了?”他拿出自己混迹职场多年的谄媚模样,说着他侧侧身,将那剑捏住往旁边挪了挪。
衙役不说话,复用剑顶着他,看他还有什么动作,心中确实对尚平栎的称呼犯恶心。
衙役看他这个样子,心中又一个大胆的猜测:他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?
尚平栎不知他心中所想,对刚刚打他们的事情解释道:“我当时刚醒,以为又有人要打我,这才冒犯了几位官差大哥,都是误会。”他脸上挂着笑,说着又继续上前,“几位官差大哥累不累啊?咱们休息休息吧?”
他刚被系统消除了身上的所有伤,一点也不累,就是看仝家人再不休息怕是要一个个晕倒了。
为首的官差用剑鞘把他推开,“不休!继续赶路!”说完他冲其余人喊:“都不许再闹,继续赶路!”他不再理会尚平栎,扭头走了。
看他们不同意,尚平栎走向板车,想要去收拾收拾刚刚碰掉的东西,就见仝家其他人也在往板车那个方向走。
这些人在毒日头下走了一上午,汗水把衣衫都浸透了,嘴唇干裂,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无力,走上前要扶尚平栎走这几步,他都觉得他们要晕倒了。
但仝家一家都走向尚平栎,并满眼关切,“小心些。”说话的是仝行的母亲翟文韫,她先走到尚平栎身边,声音干哑,明显身体是缺水了。
果不其然,尚平栎刚要去搀翟文韫,翟文韫旁边的刘沛烟就倒了。
尚平栎两步并一步,竟比翟文韫还先一步扶住了刘沛烟。
众人对着刘沛烟一顿急救,终于给她掐人中掐醒了,“沛烟你喝些水。”翟文韫说着红了眼眶。
刘沛烟虽然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,却也从来没受过这苦,这几天她和老二媳妇詹幼仪轮流拉车,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,迟迟没有晕倒全靠一根神经撑着,刚刚她一急没走稳,摔倒到了地上,还没到地上时就已经没了知觉。
两个孩子看到他们娘晕倒,在旁边也终于没憋住,小声地哭泣起来,那模样看着实在让人心疼。
衙役看刘沛烟醒了,立即吼道:“赶紧抬车上继续赶路,一直在墨迹,耽搁了时间让哥几个受处罚你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一家人把她扶到车上,起初她还步愿意,她的小叔子仝行还晕倒在车上躺着。
“这个时候也不讲求什么男女大防了,现在咱们的目标是活着到达流放地。”翟文韫发话。
刘沛烟眼眶一热,他们刚出京城五日,走出去不过二百多里,本该是整个崇宁国最富庶的地方,路过的城镇人已经不多,百姓各个面黄肌瘦,乡下的百姓更是不必说,家中衣服都不多,一套衣服谁有事出门谁穿。
她不敢想象,人烟稀少的北方的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,他们到了北方该如何过日子......又或许他们根本不能活着到流放地。
想到后面的日子,刘沛烟脑海里那股无力感又涌上心头。
众人都沉静在这种无力感中时,就听到一声委屈的“娘。”
寻声看去,就见仝行捂着头蹲在地上,可怜巴巴地看着众人。
自八岁之后,他就叫翟文韫母亲了,这怎么突然叫她娘了?而且还是这幅表情?
“娘,我们怎么在这?我的头好疼啊!”
他此话一出,众人都愣住了。
“系统,咋回事?”尚平栎赶紧问系统。
【估计是刚刚你突然放开板车,他磕到头了。】
“......就这么脆弱?刚刚不也摔了,你怎么不说是刚刚摔的?”他刚摸到板车,仝行就这么摔傻了?咋地要讹人啊?
“娘、大嫂你们怎么不说话呀?这里好热,我想回家。”仝行一脸委屈,说着还往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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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韫身边走。
仝家抄家时,有士兵打砸东西,一件瓷器差点砸到家中的小辈,仝行挡了一下,砸到了他的头。
这五天他只醒了几次,看着也没有傻,这怎么就傻了?
翟文韫快步走向前,泪水夺眶而出,如今这朝堂奸人当道!皇帝听信谗言,他们仝家满门忠烈,如今却被安了个通敌卖国的罪名全家被流放,他们仝家冤枉啊!
见翟文韫哭,三个小孩也跟着哭,刘沛烟和詹幼怡泪水也把持不住。
“母亲。”
“祖母。”
顿时整个流放队伍哭声一片,尚平栎原本和衙役一样没有眼泪,但感觉这个氛围,他这个身份不哭一下不合适,就也用袖子掩面,擦一擦不存在的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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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日头正盛,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赶路的,但京城有贵人发话了,要让他们吃些苦头,这才在毒日头底下赶路的,趁着这会儿他们哭闹衙役们刚好休息,衙役们就躲在树荫下歇着,看他们哭。
“擦眼泪”的时候,尚平栎不忘问问系统:“刚刚那打别人巴掌的活动一直都有吗?还是只有那一次?”
【一直都有的,你知道打了系统这边就会根据人物的重要程度给你积分,不管正派反派都能加分。】
这路上还要走两月,找机会打别人太难了,这仝行刚好傻了打他就有很多机会了,这样还能多换点东西。
尚平栎放下心来,他放下手,看看天上的日头,这一家人再这样哭下去非要哭晕倒不可。
他走到仝行面前,双手啪一声扶住了他的脸,“相公,你不要再哭了!”
他要先把自己肚子填满,才能想办法救仝家人,所以只能先委屈一下仝行了。
这一声相公,把仝行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脸红着结巴道:“我,我才八岁。”
看他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,尚平栎就知道,这是真傻了。
“夫君!你怎么傻了!这可让我们怎么办啊!”他作势就要哭。
休息够的衙役,这会儿也看清楚仝行确实是傻了,赶紧打断他们的哭声:“不许再哭了!收拾东西继续赶路!”
尚平栎没理会他们,继续干嚎,“夫君啊~你这样要我们可怎么过啊~”
听到他的嚎叫,原本已经止住哭声的仝家人,眼神又开始酸涩起来。
这么热得很,这一群人哭了十分钟还在哭,衙役听得实在烦,“住嘴!”说着他将鞭子冲板车上一抽,“有完没完了!再哭各打十鞭。”
仝行被吓得立即闭上嘴,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地往外流。
尚平栎一看,这是个机会啊!赶紧双手“捧住”他的脸,给他擦眼泪,然后说:“相公别哭了,我们还要赶路呢。”
走了这么几日,仝家的女子一直憋着,趁着这个劲哭了出来,心下舒服多了,也认清了现状——哭也无济于事,她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活着,让队伍里所有人都活着到流放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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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会儿就积攒了两个巴掌,尚平栎觉得挺值,刚要扶着仝行再趁机打他一下,结果仝行一口咬到了他的手上。
瞬间,尚平栎就疼得叫出了声,“啊!”他想要拽出自己的手指,可手被仝行咬的死死的,他觉得手都要被咬断了。
他用另一只手去打、撕、拽仝行的脸,不管他怎么对仝行,仝行都不松口。
旁边的仝家人一齐叫“行儿”、“小弟”、“叔父”,可他们不敢上前拉仝行,怕他们一拉再二次伤害了尚平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