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致几人刚煎好预防的药,打算给没生病的人分发时,一群离这近的,病没那么重的人就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也看出这场流感和往年不一样,往年即使再有流感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传染,这次明显的像瘟疫,现在既然有人熬药却不给他们喝,明显是要放弃他们,让他们自生自灭了,他们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,要死大家一起死。

    一群人闯到煮药的地方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抢锅里的药,口中还在叫喊:

    “有药为什么不给我们喝?”

    “这是要杀人于无形啊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人病了跟我们一样被官府抛弃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被国家放弃的人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过来,仝行一侧身站到了尚平栎身前,万一这些人有什么动作,他好保护尚平栎。

    每次有什么状况仝行都会站到他前面,他已经习以为常,他就站在仝行身后,观察这些人的来意。

    王田看着他们越来越激愤找了个凳子,站在上面喊道:“这药不对你们的症状,那些还在烘烤的药才是要给你们熬的。”说着他指向曲家兄弟二人旁边的几个临时搭起来的灶。

    灶台旁确实烘烤着很多药材,烘烤的人一边焦急地注视着他们这边的情况,一边还看着药材。

    刚刚他们被怒气冲昏了头脑,这会儿看实情确实像王田说的那样,有些个跟风来的就开始动摇了,停在原地不再往前。

    可这些话依旧不能服众,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去抢夺锅里的药。

    尚平栎看王田不知说什么的样子,从仝行的身后走出来,仝行看他有动作,在他前面半个肩跟着他一起走。

    王田看二人走来,跳下凳子和尚平栎说了几句话,得到王田的许可,尚平栎清清嗓子喊道:“各位兄弟们,这个病想必大家也看到了,传染性很强,跟你们想的一样不吃药真的会要人命,我已经给两人看好了这个病,用的药方不是锅里这个,当然你们非要喝这药我也不拦着,只是不对症的药喝死了别怪我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出口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,他们来抢这药是想活命,不吃这药还能活几天,要是吃了这药立即就死了,那他们徒什么啊。

    看这群人沉默了,尚平栎继续说:“我们因各种事情来到此处,本也该互相照应,这病我既然能治,肯定会尽力给大家治,这药材烘干好,就开始熬药,不过话要说在前头,你们如今还能动,有那病的严重的,要先给他们治疗,这个你们若是没意见就回去,谁有意见就不要找我来看病。”

    他们不懂药,即使他们抢了这些药材也不知道该怎么吃,所以尚平栎这一番话可以说是非常能拿捏人心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”有人大着胆子问,“你会给我们看病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,我说到做到。”尚平栎继续斩钉截铁地说,“你们不要乱,回自己宿舍,我们过会儿会走访宿舍,查看每人病情,若是不在宿舍我不诊治。”他又吓唬吓唬这群人。

    他们就是因为想活才来闹的,若是不给他们看,他们怎么活下去,有胆小的直接就往回走了,不一会聚集的人就散尽了。

    他们回来查看徭役们病情的时候发现还好,没有特别严重的,想等挑拣多些能用的药,再煮也不迟,被他们这么一闹,还是要去再巡视一圈,让他们知道他们没有被放弃才行。

    药需要有个会的人看着,曲茂林留了下来,曲育夫和几人一起又转了一圈,这一圈转下来花了将近两个小时,曲育夫看了所有人的情况,重病那两间房的人看上去比他们回来时咳的更重了些,最后还是决定找些能用的药先给他们煮些药,别到夜里有了突发病情。

    现在尚平栎成了“医生”,刚开始给那些病人送药时候他肯定要跟着,起到一个安抚情绪的作用。

    昨夜尚平栎就没睡好,今天又累了一天,坐在那看火的时候,他一直在打盹,仝行看着心疼的不得了,小声地说:“你先靠我身上睡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其实今天一天尚平栎都在有意地避免和仝行的接触,昨天帮他lu那一次让尚平栎到现在心里还有罪恶感,他这么提议尚平栎肯定是拒绝的。

    “没事,一会药熬好了就能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刚刚他趁着挑拣药材时又混进去了些好药材,这几锅熬下来够重症的人喝了。

    “我来看着吧,我学会了已经。”仝行说。

    这间屋里地上放了几床被子,有累了的已经在休息了,屋里烧了许多柴比他们平时住的地方还要暖和些。拿来的被子快没几床了,仝行怕一会儿忙完被子没了。

    尚平栎打了一个呵欠,说道:“我们一起看着吧。”这会儿屋里的人大都昏昏欲睡了,多一个人迷糊地醒着出了什么事也能多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见说不动尚平栎,他又靠近了尚平栎些,万一尚平栎闭眼睡着了,他好第一时间扶住尚平栎,省得尚平栎摔倒。

    尚平栎也默认了仝行的动作,他真的好困,也怕万一自己犯困摔了。

    曲家兄弟这几日睡得都挺好,熬到凌晨三点跟没事人一样,几口锅还有烘烤的药材两人来巡视。

    “行了,能给他们端过去了。”曲育夫喊了一声,把看火的人都叫醒了,包括尚平栎。

    他这会儿已经意识模糊眼皮打架了,被曲育夫这么一喊精神了起来。

    熬这么一大锅药,还是要挺长时间的,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,尚平栎计算了一下时间,差不多半小时就能送完药,就可以睡觉了,明天上午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,上午他要好好补个觉。

    “好,”尚平栎站起来,想说给他们送过去就睡觉,结果后面的话还没说就直挺挺地要倒下去。

    仝行一直在他身边,他站起来的同时仝行也站起来了,他一有倒的趋势仝行就扶住了他,他踉跄都没踉跄,四肢僵硬,直挺挺地朝后仰,还好仝行抱住了他。

    仝行一把将尚平栎抱了起来,旁边吓一跳的曲育夫,赶紧去探他的鼻息和脉搏,发现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得到医生的诊断结果,仝行抱着尚平栎既急又稳地走到了旁边以前役医住的屋子。

    他们几人的被褥已经移了过来,仝行小心翼翼地将尚平栎放到他的被褥上,他的心到现在还无法平静,天知道刚刚看到尚平栎晕倒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跟着倒出来了。

    瞬间他想到了很多跟尚平栎相处的美好时光,他好怕尚平栎就这么一倒不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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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了,留他一个人,他可该怎么办?

    他不能失去尚平栎。

    短短几秒钟,仝行已经在思考到自己死了,家里人会不会伤心。

    还好,还好有大夫在,安抚了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曲家兄弟拿着火、柴也进来了,对仝行说,“这火、柴我们放这,你看着别点着到别的东西,好让屋里暖和点。”

    仝行听到了,想回个“好”,最后却只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担心,明日尚兄醒了,我给他开一幅方子补补就好了......”两人说完,嘱咐好,锅里的药也不能凉了就去送药了,屋里留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尚平栎,仝行又探了探他的鼻息,确保他活着。

    仝行摔了头后只是记忆缺失,该有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的,除了最开始那几天整个人还无法接受自己长这么大的事实,其余时候与正常的大人无异,就是有些常识不知道,就比如昨天那事,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变化到底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尚平栎这会儿面色有些苍白,刚刚大夫说是尚平栎身体不好需要补补,他就想到平时尚平栎吃的比自己少多了,平时吃饭的时候尚平栎是不是把他的吃的给自己了很多?

    仝行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,心中感动之余又很难过,尚平栎自从嫁给自己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,反而还要让尚平栎照顾自己,自己事事都要让尚平栎操心......真的是太没用了!

    仝行心中自责不已,又给尚平栎掖了掖被角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尚平栎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酸痛,划掉手机上的闹钟,头一动还觉得头疼欲裂,想想昨天跟那个客户喝那么多的酒,今天还要去上班,尚平栎自己命苦。

    尚平栎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,赶紧起床刷牙,到了浴室,看着镜中的自己,他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记忆,只是那记忆一瞬即逝,他再动一下手里的牙刷就忘了。

    快速收拾好,尚平栎开着自己刚买没多久的二手车到了公司里,他现在已经做到了公司的小管理层,几乎每日早上都要开会,到了公司先开了两小时的会。

    上午处理的一些事情就到了午饭时间,他午饭也没吃,直接在休息室睡了会儿。

    就睡那么一会儿他的梦里又将昨晚的梦梦了一遍,醒来时他还觉得荒谬,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,不过,里面那个叫仝行的,确实挺帅。

    梦里他还......啧,不知道梦里自己在矜持什么,明明很喜欢。

    当即他就决定,如果晚上再做梦梦到那个古装帅哥,一定要把他狠狠按在床上,这样那样一下。

    看了看时间,也到了下午上班时间,他把精力又投入到工作中,工作起来时间过的倒也快。

    昨晚没睡好,尚平栎寻思着下班了回去补补觉呢,结果领导又叫开会,这一开又到了八点,说的还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,尚平栎真不想上这个班,感觉还不如像梦里那样穿越了呢!

    刚出公司大楼,一滴雨落到了他脸上,他深吸一口气,想赶紧去车里,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他,“尚平栎。”

    听着熟悉的声音,尚平栎回头,一看就看到了梦里出现的那个人——仝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