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> 65. 巴掌甜枣(中)
    讨厌、讨厌、讨厌、讨厌……

    林卿雎边揪着手中干花边念念有词,等花瓣碎了满地,朱筠竹终于看不下去:“林妹妹,你是来帮槐姐姐晒花的还是来捣乱的?”

    有吗?低头一看本完好无损的干花已被自己糟蹋了一小半,她瞬间松手讪笑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虽非故意,但糟蹋了我的花可要受罚。”

    槐采笑着刁难:“说到底都怪徐举子,去考试还勾着妹妹满心满眼都是他,就罚妹妹不准去接他,让他考完自己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好!”朱筠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掌,撺唆林卿雎:“妹妹妹妹,正巧我收到了我娘的信,我哥马上成亲了,你陪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?怎么?于百户没空?”林卿雎看透一切,却有些心动,她也想爹爹了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严大人,天天使唤墨瞳。”朱筠竹笑嘻嘻牵住林卿雎的手撒娇:“林妹妹你陪我回去嘛!如今河面解封,走水路四五日便回去了,一来一回就半个月,不耽误多久的。”

    见林卿雎表情松动,朱筠竹乘胜追击:“现在才科考第二日,我们明日就走,等回来春闱也刚结束没多久,你不说徐茗惹恼了你吗?正好晾他几日。”

    虽不争气,可她会想徐茗呀。

    林卿雎仍犹豫不决时,槐采出手了,她露出向往之色:“我也早想去扬州,感悟江南风光呢。朱妹妹,若林妹妹不回,你带我去可好?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好!”朱筠竹喜出望外,忙抛了林卿雎和槐采一起给香囊塞干花,想到什么朝林卿雎说:“既然槐姐姐去,那必要至少呆一两个月玩够了才好,妹妹没空,就别和我们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没空?”

    俩人的亲密无间深深刺痛了林卿雎的眼,她瞬间被激得闹腾起来:“我也要回去!”

    “小卿儿要回扬州?”林卿意讶异:“等徐举子殿试完再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本来是这个打算……但我后悔了。”林卿雎扯住阿秭衣袖:“阿秭,你帮帮我,我和何姐姐她们说你不舍得我走嗷。”

    林卿意无奈一笑:“你不想回便直接拒绝便是,何故拿我当借口?”

    林卿雎“哎呀”一声,苦恼极了:“那她们又要取笑我离不开徐茗,讨厌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事实不是如此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林卿雎开始撒泼:“阿秭你答应我嘛!不然我明日就要走了,你舍得吗?”

    “舍得呀。”林卿意笑吟吟地道出此般伤人的话,简直让林卿雎伤心欲绝,且阿秭压根不给她打滚的机会,下一句就吩咐下人去收拾她的行李。

    “阿秭!”等林卿雎终于开口,她已坐上了去扬州的船。

    “小卿儿,你安心陪爹爹罢!”林卿意挥着手中的信在码头送别:“你给徐举子留的信我会送到他手上!”

    河上风极大,吹得林卿雎的头发胡乱飘起,她倚栏大喊:“等考完试,阿秭你告诉徐茗,他等个十日我就回来了!”

    她忘了在信里写了!

    林卿意答应:“好!我会告诉他你回去是想他安心准备殿试!”

    林卿雎:“还有还有,叫他仔细提防裴元芝,千万别和他起冲突!”

    林卿意再满口答应:“我一定叮嘱他全力以赴,否则别妄图娶你!”

    姊妹俩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叫风浪都无语凝噎,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槐采问:“裴元芝?”

    朱筠竹:“嗐,林妹妹旧相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相好。”林卿雎翻了个白眼,转身撞朱筠竹一下便哀哀怨怨进了船舱,朱筠竹拉着槐采跟过去:“妹妹妹妹,是你答应要回去的呀,怎还摆脸色?这可忒不厚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办法啊,”林卿雎拿帕子遮脸,烦躁地仰躺在床上:“我又不像你老夫老妻,也不像槐姐姐夫婿还没个影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这呢,”槐采咳一声,沉吟片刻,还是微抬下巴娇矜道:“况且,并非没影,只是有待考量。”

    林卿雎立即起身:“何公子?”

    “为何是他?!”槐采被口水呛到。

    朱筠竹恍然大悟:“难怪要去扬州,原是去收集情报啊。”

    槐采咬牙:“说了不是他!”

    林卿雎“哦”一声,不知信没信,又萎靡不振躺下了。

    朱筠竹瘪瘪嘴,不再自讨苦吃,兴致勃勃拉着槐采去甲板吹风赏景。

    船驶在开阔的水面上,风平浪静,两岸风景秀丽,看得人啧啧称奇,可惜重重叠叠的山峦一层不变,看久了便也腻了。尤其俩人均出现不同程度的晕船症状,竟不如听林卿雎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“林妹妹,你怎又开始写信?”朱筠竹眼巴巴想看一眼,信纸却被林卿雎遮得严严实实,但瞧她通红的耳廓便能猜到肯定又是什么肉麻的情话。

    林卿雎恼,赶苍蝇似的赶她:“去去去,槐姐姐呢?”

    “她晕船晕得厉害,在舱里休息呢。”

    朱筠竹捂着胸口,脸色亦有些苍白,嘟囔:“太久没坐船了吗?还是被槐姐姐传染了?我之前不晕来着。”

    见她半呕不呕,林卿雎毫不掩饰抱着宝贝信纸后退:“你可别吐我船舱里了,出去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这样!”朱筠竹恨恨跺脚,偏过头:“不出!看你怎么写信!”

    林卿雎撸起袖子拉她:“出去!”

    “不出!”

    “出——去!”

    船突地一个颠簸,又被林卿雎一扯,朱筠竹没忍住,真捂着嘴跌跌撞撞跑到林卿雎洗漱的盆里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!林卿雎捏鼻,林卿雎尖叫,林卿雎怒意滔天:“朱——筠——”

    林卿雎被飞来的树叶削去一缕头发,她瞪眼转身。

    !又是阴魂不散的墨瞳!

    她在心里怒吼,早说能陪朱筠竹回来,就别使唤人家老船夫划小舟追来啊!

    有一对你侬我侬的老夫老妻在身侧,她更憋屈了。

    所幸只忍了一日,终于下了船。

    欣喜又郁闷地扑进爹爹怀里,林卿雎喊:“爹爹,有人在我面前秀恩爱!”

    “谁?”林之海拔高声音,笑容立即消失四顾起来:“爹替你说说他们!”

    林卿雎忙说:“算了算了。”

    别被打坏了,但有这态度她也乐开花了嘿嘿。

    她向爹爹介绍:“爹爹,这是翰林院编修槐山槐大人的独女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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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采槐小姐,来扬州游玩,这段时间住在咱们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阿秭已在信里说了。”林之海乐呵呵地摸着肚子,虚扶起还没从晕船劲儿缓过来的槐采:“给槐侄女住的厢房老早就布置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林伯伯……”槐采还未说完,就被朱筠竹拉了过去,她诧异:“林妹妹,你怎么能抢走我的客人?槐姐姐是要住朱府的呀。”

    “于百户在,槐姐姐定被你冷落,当然要住林府了。”

    林卿雎抓住槐采另一只手,俩人就这样拔起河来。

    朱筠竹恼:“槐姐姐是我请来的!”

    林卿雎:“你们朱家人还不够多?”

    朱筠竹尖叫:“墨瞳!”

    林卿雎勾唇:“这回于百户可不站你这这边哦。”

    她还不知道墨瞳想独占朱筠竹?

    但墨瞳不帮,也不会眼睁睁看林卿雎得意忘形寻外援。

    见他木桩似的拦住梨花,林卿雎咬牙,气沉丹田,气势磅礴被朱筠竹欺得毫无还手之力——但最后槐采花落林家,无它,朱筠竹怀孕了。

    看见女儿的第一眼便去请大夫来的朱夫人此身明了,手背遮脸边得意地笑边去厨房亲手熬补品。

    在祠堂点香大呼“我朱家有后了!”的朱老爷终于放弃和夫人再生一胎的打算,看在孩子的份上连墨瞳都被他看顺眼了几分,他大笑地拍他肩膀:“贤婿!贤婿!”

    完全不顾他的贤婿已震惊到石化。

    另两位未露笑颜的,一个是朱修——成亲一辈子就一次,连这都叫他被抢了风头!

    还有一个便是林卿雎了。

    呆呆傻傻盯着好友仍平坦的小腹,再抬头看她也乐得发傻,林卿雎慌不择言,想起了件要紧事:“朱朱朱姐姐,你你喝醉那次不会已经有有有了吧?”

    话本子里许多宝宝可就是因酒胎死腹中的!

    她可不要造孽啊!

    被这么一问,再看林卿雎心急如焚,朱筠竹一时也慌了神,完全忘了方才大夫说的日子完全在喝酒之后。

    她仰头倚着墨瞳,眼巴巴瞧他扯他:“墨瞳墨瞳,你快摸摸我肚子,我们的孩子没事吧?”

    墨瞳仍旧石化中。

    还是槐采保持着冷静,复述了一遍大夫的话,又特意打趣林卿雎缓解气氛:“妹妹莫慌,说不准就是你这杯酒,才让朱妹妹与这孩子有了缘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——”神经紧绷的林卿雎过一会才听懂,朱筠竹却已害羞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此时无言更为要命,尤其当脑子里不合时宜涌现出徐茗吻她的模样,林卿雎更是面红耳赤,呐呐不敢语。

    到底是槐采,见过大风大浪,面不改色地叹口气:“只可惜我的扬州之行,变成每日和林妹妹来朱府探望不方便走动的朱妹妹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来。”

    将将解封的墨瞳从嘴里蹦出这三个字,母猫护崽似的将朱筠竹抱入怀中:“娘子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才不是!”朱筠竹寻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墨瞳,甜蜜蜜道:“明明你和孩子都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呵呵,林卿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终于放下心来,被朱筠竹怀孕一事一闹,对徐茗的思念都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