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她在吃这方面,总还是能发掘出不同潜力的,现在说谎都能张口就来,泪说流就流,跟水龙头一样好使。
虽然句句是实话,但颠倒一下顺序或者是背景,就能组成新的内容,这个技能还是她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到的。
后来工作了之后也通过这个能力判断了几次他人的谎言,这次还是她第一次用。
想到这里,她看向满桌的豪华大餐不由得感叹。
“效果不错。”
昭宁的和亲出发时间,是由钦天监选定的时间,最后选来选去定在了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。
萧临渊和皇后并肩站在城墙上,看着送亲的队伍从宫门口一直排到城门,又一直蜿蜒到看不见的远方。
队伍后面跟着的全部都是萧临渊重新拟定的嫁妆单子,除了那些金银财宝身外之物之外。
昭宁最开始给萧临渊拟定的想要增加的东西也在里面,数量上都只多不少。
这些都是能摆在台面上的东西,还有一些暗处的东西和人,萧临渊都事先告诉过昭宁。
到时候该怎么用,就要看她自己了。
这次离开,下次见面也不知道可汗会不会遵守自己的约定,每一年都带她回来。
护送昭宁的人也是萧临渊提早就特地让人找的,是军营里最好的精锐混编而成的队伍。
带队的是萧临渊身边最得力的暗卫,萧临渊召见他的时候,只说让他安全护送昭宁到达目的地,如遇危险,旁的东西皆可舍弃。
定要护住昭宁。
出城门后,昭宁掀开帘子,回头朝着城墙上的人望去,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站在最高处,龙袍被风吹的不停晃动。
许久之后,她放下帘子,攥了攥手里握着的那枚玉佩,想起萧临渊递给她时的紧张样子,她笑了笑,握的更紧了。
队伍越走越远,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城墙,看着远处的队伍从头哭到尾,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。
跟在身边的宫女嬷嬷都心疼的围着她,让永安别哭了,大喜的日子。
“我忍不住啊。”
永安攥着帕子呜咽着回应对方的“别哭了”,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,眼泪更是顺着脸颊不断滑落。
话音刚落,身旁人自觉失言,又是轻声细语的一阵哄。
萧临渊从始至终一直看着远处的送亲队伍,直到彻底消失在天边,彻底看不见。
“皇上,臣妾扶您回去吧。”皇后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萧临渊,伸手扶着对方的手臂。
萧临渊没说话,也没让皇后扶他,直接转身下去了。
身旁的人一瞬间走的干净,永安看了看已经离开的人,又看向远处已经消失的队伍,哼哼唧唧的也跟着下去了。
——
暗卫将手中的纸条递过去。
“皇上,这是最新传回来的情报。”
萧临渊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,跟前几日的相同,并未有任何不妥,他的暗卫做事,他一向是放心的。
这也是在出发之前,萧临渊叮嘱过的,每一日都需要把前一日的情况写书信传回来。
有无情况,有无危险,全部都要说一遍。
万幸一连几日都没有任何问题。
这边昭宁刚离开没几天,就有人开始递折子,把主意打到了年龄尚小的永安身上。
给出的意见是永安也到了适婚年龄,是时候可以选夫婿了。
昭宁在没有和亲的前几年也有过这样的情况,但当时萧临渊还没有穿过来,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处理的。
但随着年岁渐长,递折子的人越来越多。朝堂上的这群老顽固,管不该管的事情倒是热火朝天。
要是被他们知道昭宁得在六年后才能生育子嗣,不得疯了啊。估计前一天知道,第二天他就得被折子给埋了。
他不打算管别人的意见,永安的婚嫁让她自己来做选择,谁都催不了。
温镜辞刚到御花园还没呆一会儿,崔姑姑就急急忙忙的来了,随后凑过来小声说。
“小主,皇上来了。”
温镜辞下意识反问。
“他来干嘛?”
自己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刚到御花园入口,还没看看御花园里面新开了什么花呢。
她是不打算回去的,萧临渊在观澜阁里自如的很,不需要她这个主人留下来陪客人。
崔姑姑梗了一下,显然是没想到温镜辞会如此反问,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个一二三。
实际上她自己也无法回答温镜辞的问题,她总不能去问一下皇上此行的目的,这完全不合规矩。
见崔姑姑说不出来,她立马忽略这件事,带着人就往御花园里进,任凭崔姑姑焦急的跟在后面。
“我不回去,他自己在那儿没事儿的,他能照顾好自己的,放心吧啊。”
崔姑姑又劝了几次,但得到了也只有这样搪塞她的答案。
她没办法,只能让太监按照温镜辞的意思,原模原样的告诉皇上,她也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刚转过一个拐角,迎面就撞上了淑贵妃和琪妃的仪仗,温镜辞心里暗骂脏话。
心里该骂还是得骂,面上还是得端端正正行礼。
“臣妾给淑贵妃娘娘请安,给琪妃娘娘请安。”
跟在一旁的琪妃听到了声音转头看向温镜辞的方向,视线在对方的发髻上转了一圈,确认不出来面前这人究竟是谁。
于是将视线转向淑贵妃,想知道对方知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。
淑贵妃将温镜辞上下打量了一遍,从服饰发髻来看,品阶不高,便也没什么好表情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谢淑贵妃娘娘,谢琪妃娘娘。”
淑贵妃由身旁宫女扶着,染着豆蔻的手指捻着团扇,有一搭没一搭的挥动着扇风,她的视线从温镜辞的脸上掠过。
“你是哪个宫的?本宫怎么没见过你。”
温镜辞垂着眼,一字一句回答:“回娘娘的话,臣妾常在温氏,居观澜阁,入宫不久,尚未有幸给娘娘请安,是臣妾的疏忽。”
淑贵妃还没来得及说话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多时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崔姑姑刚想说话,便察觉到情况不对,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琪妃认了出来。
“崔姑姑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琪妃说完,视线不停在温镜辞脸上转悠,稍加思考一番便已猜到了大部分。
崔姑姑见事情不妙,立马恭恭敬敬行礼。
“奴婢崔瑾给淑贵妃娘娘请安,给琪妃娘娘请安。”
淑贵妃自然察觉出琪妃在见到对方后的表情变化,能让琪妃如此诧异的人,身份定不简单。
“此人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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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琪妃抬眼看向崔瑾跪的端端正正的身影,嘴角弯了弯。
“禀贵妃娘娘,这崔瑾原是皇上身为皇子时,身旁服侍的宫女,皇上登基后便贴身伺候太后。但太后没多久便驾崩,后宫的人清了一大批,这才没人认识。臣妾原以为崔姑姑已经出了宫,但没想到几月前在宫内偶然见到,只觉眼生,询问宫中仅剩的老人后,这才得知其中渊源,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。”
琪妃的一番话让淑贵妃也立马明白其中牵扯。
温镜辞也是第一次从旁人的口中知道崔姑姑之前的事情,突然觉得对方被调来伺候她,简直就是大材小用。
萧临渊做这个决定应该是以为宫里的人都换了一遍,没人会知道之前的事情了。
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。
“温常在。”淑贵妃终于开了口,声音懒洋洋的,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随意,“你这礼仪谁教的?进宫的时候教习嬷嬷没教过吗?”
温镜辞知道淑贵妃突然发难不是因为行礼的事情,八成是不能直接杀了她,而只能选择故意折磨她。
但今天结束之后,对方估计便会开始针对她。
“臣妾失仪,请贵妃娘娘责罚。”
淑贵妃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,迫不及待的便要收拾她。跪在温镜辞身后的人心里急得不得了,早知道刚才就让自家小主回去了。
这样就不会遇见她们,也就没有这种事情了。
“既然如此,本宫也不好罚你,传出去说本宫苛待妃嫔,这罪本宫可担不起。但身为姐姐,教一教妹妹什么叫规矩,还是可以的。那你就在这儿跪着,跪够一个时辰,好好想想自己刚才的行礼哪个地方错了。”
淑贵妃缓缓走到温镜辞面前,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将脸抬起来,几秒钟后冷哼一声,随意将手中东西甩掉。
带着人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特意留下来的人负责看守着温镜辞的跪姿,确保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温镜辞跪着没动,膝盖下正好是不平的石子,也早就透过单薄的衣衫嵌进了她的肉里。
痛肯定是痛的,但是她心里一直不停的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。
现下淑贵妃和琪妃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肯定会猜到她和萧临渊的关系特殊,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安在她身边。
虽说现在是两个人知道,但保不齐其他人也会知道这件事,到时候她需要面对的就不是淑贵妃和琪妃了,怕是一整个后宫。
皇后的事情还没解决干净,又多了这么多敌人,早知道她就在崔姑姑说萧临渊来了的时候就直接回去。
温镜辞想到这里,突然‘欸’了一声,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这突然的举动无论是淑贵妃还是她自己的人,都吓得不得了。
“时间回溯。”
怎么把这一招给忘了呢,光顾着想应对方法,白白跪了这么长时间,膝盖都疼了。
时间倒回到她刚准备走进御花园的时间点,她直接转身往回走,正好撞上来找她的崔姑姑。
“小主……”
崔姑姑刚准备说话,便被温镜辞抬手打断。
“皇上来了是吧?我知道了,现在就回去。”
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回走。
崔姑姑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,等转过头时发现对方早已经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