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晃晃悠悠的落在萧临渊的脸上,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,睫毛轻轻的颤了颤,缓缓睁开,眼神带着还没聚焦的柔和。
他缓慢的眨了眨眼,视线逐渐从模糊过度到清晰,然后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对面捧着本书,看的热火朝天笑得一脸□□的某人。
温镜辞兴致勃勃的看着话本子上的描写,凭借她博览全书的资历,古代的话本子比现代的小说更敢写,且不会被封。
这一发现让她非常兴奋,这也是助长她钱少但是还看话本子的一部分原因。
“看什么呢?笑得那么…猥琐。”
萧临渊刚睡醒的声音很低,长时间没发生声音又很小,完全不像他平时的音调,比平时的更加柔和,带着刚睡醒的模糊沙哑。
温镜辞正笑着呢,听到声音扫了他一眼,又继续转回去看。
“看话本子呢,描写的太有张力了,看的心潮澎湃的,不得不说,古代写话本子的作者还挺有文笔。”
温镜辞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把书怼到萧临渊的眼前,让他也看一眼。萧临渊脑袋往后退了退,瞄了一眼书上的内容。
映入眼帘的就是“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,是他…”以及更加露骨的词汇。萧临渊抿了抿嘴,低着头收回了视线。
“你要不要摆出这么纯情的样子啊,看个话本子还给你看耳朵红了。”温镜辞一副嫌弃的样子,吐槽完转头继续欣赏去了。
看着看着自己又开始笑,然后嘿嘿笑着缩在一起,眼睛里亮着光津津有味的样子。萧临渊坐在对面看着她的样子,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大致估摸了一下目前的时间,按照这个时间点来算,确实还没到温镜辞睡觉的时间。
刚才睡了一觉导致他现在完全没任何困意,只是还没有醒神,有点懵。想着回去之后他也睡不着,自己一个人也闲着无赖,就没打算现在走。
于是他支着脑袋看对面的温镜辞看话本时的表情,看着看着就入了神。
“你看够了没啊?”温镜辞突然说道,但眼睛还是牢牢粘在话本子上没动,但话里的嫌弃呼之欲出。
萧临渊也听出来了,但他假装自己没听懂。
“你这个话本子又是从哪儿来的?”
按照现在的时间线,怎么算话本子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,按道理来讲完全不会再出现在后宫里。
但面前这个人当着他这个始作俑者的面,正大光明的看。
但对方好像完全没打算把他当回事儿。
“宫外搞来的呗。”
非常直接的一句话。
“你哪儿来的钱?”
他这将近两个月都没有见到温镜辞,除了之前御花园的那只烧鸡之外,再没有给过她任何的东西。
她每个月能拿到的钱屈指可数,更不用说要打点下人之类的,剩下的银两完全屈指可数。
“当然是爹妈哥哥给的喽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们担心我在宫里不好过,担心会受委屈,所以就送来了点钱,但是我让他们给我送来点话本子,这些都是我哥挑的,不得不说,眼光不错。”
温镜辞说着屁股扭来扭去的换了个姿势,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,转头继续看。
“对了,那个山你准备怎么办?找人挖矿吗?还是找人看守着。”温镜辞突然询问道。
按道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山下有矿这件事情搞得人尽皆知,难免不会被惦记。
但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的,再怎么着都不太方便管理。
“找人挖矿,还是找徭役,给工钱。”萧临渊回答道。
他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,朝廷不做其他人也会不停的惦记,谁都想要这个巨大的财富,为了避免其他更麻烦的情况,想来想去还是朝廷来吧。
温镜辞倒是没什么其他的反应,似乎也只是简单的问问仅此而已。听完萧临渊的回答之后也是同样的反应。
“哦,正好也快到冬天了,还能让百姓烧煤过冬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萧临渊附和。
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萧临渊将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完之后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走了,明天有人给你送吃的用的,老位置记得去拿。”
温镜辞头都不抬的‘嗯’了声,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,反正没抬眼。
萧临渊推开门出去之后,守在门口的一众人瞬间站直了,看到人出来最感到震惊的是观澜阁的人。
因为他们都以为今天皇上会留下,完全没想过这个时间点了会离开。
萧临渊的人则完全没感到意外,因为在来之前萧临渊就说过,晚上会回养心殿,现在眼前的一切也都是按照已知的剧情发展。
“自明日起,会有人在墙一侧送膳食以及糕点,需要去拿,另外这件事情,以及朕今日来之事,任何人不得私自讨论。”
“是。”
萧临渊收回视线:“走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墙头离开了观澜阁,进门一看,温镜辞还捧着话本子笑得一脸害羞。
今天晚上的这一出,在观澜阁所有人的眼里不亚于大地震,她们也是第一次知道,自家小主和皇上的关系这么…奇怪。
但她们也清楚的知道,好日子似乎就要来了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之后,温镜辞才迷迷糊糊的睡醒,都怪昨天晚上的话本子太好看了,一口气全部都给看完了所有的存货,结果兴奋的她一直都没睡着。
直到天微微亮才实在撑不住睡着了。
这样做的结果就是,等她收拾整理好之后,早膳和午膳全部都堆在一起了,桌子上的东西多到都放不下了。
“早膳没吃啊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温镜辞头都没回,只顾着抬手夹菜。
房间里没其他人,她们两个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。
“没呢,话本子太好看了,一下子全看完了,搞得睡不醒。”温镜辞说着说着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,但夹到嘴边的猪肉倒是一下没犹豫的往嘴里塞。
萧临渊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贵妃榻的桌子上放着一摞话本子,全部都是被翻过的痕迹,凌乱的丢在那儿。
“对了,你最近都没来后宫,前朝的奏折快把你埋了吧。”
温镜辞说这话的时候,满是幸灾乐祸,说着说着都差点直接笑出来。
萧临渊看了她一眼,让她那没出声的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,他这段时间都已经够憋屈了,好不容易来吃个饭,净提这种不高兴的事儿。
“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时候扇你。”
温镜辞嘴里嚼巴嚼巴的,偏头看他,嘴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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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从始至终都没停,就这么看着他,末了又‘嗤’了一声。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萧临渊也不可能真的扇她,只是简单的过过嘴瘾,这个事情温镜辞自己也知道,但是嘴上功夫可不能输给对方。
萧临渊没吭声,餐桌上除了温镜辞啃骨头的声音之外,非常安静。
温镜辞把最后一块骨头丢进盘子里,毫不遮掩的打了个嗝,随意的擦了擦手,状似无意的提醒对方。
“我们可不打算在这里带一辈子啊,还是要计划着怎么离开。”
萧临渊持赞同的意见。
“我也这么觉得,但是我这边完全出不上力,估计要靠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镜辞回答道。
“你这个系统当时是怎么回事儿啊?它能带我们回去吗?”萧临渊看向她问道。
温镜辞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它行不行,当时我醒了之后脑子里就有个声音说自己是什么系统,已经在我的身体里绑定了,可以无限次的将时间回溯到之前,然后就消失不见了,这么久这个声音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,所以我觉得有点悬。”
温镜辞将之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,纵使她自己也想要利用这个系统回到现代,但是也是真的觉得有点悬。
“我怎么觉得我们两个可能回不去了。”萧临渊说道。
他说这话倒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觉得温镜辞的话正好间接性的就说明了这一点。
只是她们两个谁都不想相信这一点,谁想要呆在这个干什么都非常不方便的古代后宫啊。
“我其实有个想法,你说我们两个能穿书到这里,会不会也有其他人在?”温镜辞突然想到了什么,赶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。
她之前就有过这个方面的想法,但是当时正在处理其他的事情,萧临渊忙得不得了,两人完全没见面,她也没机会说。
现在一提起来,立马想起来还有这一茬。
萧临渊犹豫着说道:“你是觉得还有其他同伴在?在这个世界?”
温镜辞眼睛亮亮的疯狂点头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萧临渊说。
这件事情能被温镜辞说出来,就说明她也是想了很久的结果,要不然她才不会说。
凭借这段时间对温镜辞的了解,对方倒是不会打无准备的仗。
温镜辞一下子来了精神,放下碗筷凑过去小声的嘀咕。
“你在纸上写一些关于现代的顺口溜之类的,贴在告示上,但是别以你的名义啊,就说寻找能对的上下联的能人异士,回答正确的再见面。万一人家也有系统呢,万一能帮我们回去呢,对不对?”
温镜辞说到最后还笑着碰了碰萧临渊的手臂,一副觉得自己的点子不错,寻求他肯定,并且立马去执行的样子。
萧临渊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,觉得她这个方法不错。
“写什么顺口溜?”
“你那个奇变偶不变不就挺好的吗?就写那个。”
“行。”
于是,当天下午,一张自家老爷寻找能人异士写出下联的告示,就这么张贴在了人流量最大的街道的告示牌上。
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内容,凡是能对的上下联的,奖励一块银元宝。
还没过一个时辰,告示就被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