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趣网 > 其他小说 > 陛下,这章您读档了吗? > 75. 风云起(2)
    萧临渊被一句句你来我往的话吵得脑子疼,烦躁的撑着太阳穴,心中一阵烦闷,也没人说过这种场合这么难操控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想赶紧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迅速走人,呆在这里感觉自己呼吸之间全是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味儿,再夹杂着宫殿内常年不断的熏香,掺在一起熏得他脑子都浑沌了。

    “昕贵人可有证据?”萧临渊问。

    昕贵人攥着帕子红了眼眶:“皇上,臣妾的宫里没有薏米,臣妾也从未想要害皇后娘娘的孩子,请皇上明察。”

    “王德才,去找御膳房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嗻。”

    王德才让自己手下的得力徒弟去御膳房跑了一趟,年轻人脚程快,没一会儿就将跑的浑身是汗的尚膳正以及尚膳副全部都带了过来,当然带来的还有御膳房的记录册。

    “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二人见屋内全部都是后宫的妃嫔,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,原先见小太监匆忙程度也猜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,现下看怕是更复杂了。

    “近日各宫中,谁去御膳房领过薏米?”

    萧临渊发话后,两人立马将记录册拿出来凑到一起一页页地翻阅,汗逐渐从额头处浸了出来。

    萧临渊手指放在扶手上不耐烦的敲了又敲,人也已经从端坐着变成了歪歪斜斜。

    尚膳副指着其中一页纸上的字让尚膳正看,两人看了半晌后对视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皇上,薏米只有栖云阁的昕贵人手下的宫女领过。”

    尚膳正的话再次指向原本就已经有嫌疑的昕贵人身上,原先还抱着等到他们两个过来之后还自己清白,自己的嫌疑便能洗清,现下看恐怕是不行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,臣妾冤枉啊!”

    昕贵人的话刚出,跟着跪着的贴身宫女却突然往前爬了几步,上半身贴在地上一直不停的磕头,整个宫殿里全部都是磕头的声音。

    众人的视线转移到那个小宫女的身上,昕贵人顶着脸上的泪痕看向一直贴身照顾着自己的宫女,心里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崩塌。

    昕贵人在后宫这么多年,没见过的场面总也是听过的,见对方突然这个样子,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皇上饶命,奴婢也是奉命行事,奴婢虽然被人威胁着不能说出去,但奴婢不忍心让旁人遭受如此大的苦楚,也不忍心无辜之人遭受牵连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青蓝跪在地上哭的涕泪横流,她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萧临渊,听着身后自家主子浅浅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皇上…薏米是奴婢去御膳房领的。”

    昕贵人诧异的看向青蓝的背影,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她做的。

    “是…是昕贵人致使奴婢去御膳房领的薏米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!”

    青蓝的话刚说完昕贵人立马气愤的打断了她,说着说着便要伸手抓住青蓝的肩膀,想要问一问这到底是为什么。

    没等昕贵人伸出手,便直接被人按下。

    “皇上!皇上!臣妾是冤枉的,臣妾冤枉啊皇上。”

    昕贵人喊冤枉的声音很大,即使被人按着也依旧在不停的挣扎。

    “昕贵人这是打算把皇后吵醒不成?”

    萧临渊转向青蓝: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日在得知皇后娘娘和琪妃娘娘都怀有身孕后,昕贵人回到宫里很生气,她害怕她们的孩子出生之后宫中就再没了她的位置,昕贵人说她跟皇后娘娘的交情不深,担心等到皇后娘娘的孩子生出来当了太子后,她在后宫就没有好日子过,所以她在得知淑贵妃要办赏茶会后,就让奴婢去御膳房领薏米,让奴婢找人将薏米水加在皇后的杯中,让对方喝下,只有对方的孩子没了,她之后的地位才会稳固。”

    青蓝趴在地上不停磕头:“这些都是昕贵人逼迫奴婢的,如若奴婢不从,奴婢的家人怕是再没了性命,奴婢的弟弟才几岁,他还小啊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,臣妾真的没有做过,臣妾冤枉啊。”

    “来人,将人带下去关进大牢,择日审问。”

    门外立马涌进来一群人,飞快将青蓝以及昕贵人迅速拖了下去,任凭两人如何喊叫都已经于事无补。

    人被带走之后,事情也算是暂时性的告一段落,虽说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是不是昕贵人干的,但是对于现在的场面来看,众人已经相信的八九不离十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皇后此次身体遭受重创,那就呆在宫里好好休养,皇后的身体就由周太医全权负责,掌管六宫之权交由淑贵妃打理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说完立马站起身出了门,众多妃嫔纷纷跪下行礼,待人彻底走远后,淑贵妃站起身,看向皇后所处的方向,得意的勾唇冷笑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臣还以为还需要些时间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回养心殿的时候萧问瑢还没走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,桌上摆放了好几种糕点,盘子里都少了不少,看样子即便是干等着心情也依旧不错。

    见人走过来,萧问瑢抬手给萧临渊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萧临渊叹了口气,坐下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吵得朕头疼,说了半天话口渴的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结束了?”萧问瑢问。

    萧临渊点了点头:“表面上算是结束了,但真正动手的人肯定不是昕贵人,她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死鬼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那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等幕后的人出来,虽然早已经知道是谁了,但是该有的过程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“行,那皇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跟臣讲一遍吧,等臣回去的时候还要给温小姐转述一遍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怔了片刻无奈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别把她带坏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萧问瑢倒是不乐意了,众所周知温镜辞才是那个会把别人带坏的人,他才不会。

    “皇上放心,臣是绝对不会被温小姐给带偏的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:“……”

    坤宁宫内。

    直到当天晚上,陷入沉睡的皇后才悠悠转醒,清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摸向自己的肚子,昏迷之前的疼痛让她分外担心肚子里的孩子,直到摸到依旧隆起的肚子后,高悬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娘娘,娘娘您醒了?”

    宫女欣喜的声音将一直等待着的周太医叫了进来,他进来时皇后偏头看了一眼,发现不是一直给自己把脉的太医。

    昏迷时的事情她还不知道,所以也没当着周太医的面直接问。

    周太医把完脉之后将手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目前胎象暂时稳固,但还需要精心照料,臣谨遵皇上旨意,这段时日负责照料娘娘的身体,确保娘娘凤体无碍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周太医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臣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等周太医彻底离开坤宁宫后,蒋嬷嬷走到门口确定外面没有任何人后迅速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“蒋嬷嬷,本宫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事情?可有查出来真凶?”

    蒋嬷嬷伸手将皇后扶起来,并将东西填在她身后,方便她舒服的靠着。

    “真凶确实已经抓到了,但是皇上只说把人抓进大牢择日审问,之后的…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了?!”

    “娘娘您当心些。”蒋嬷嬷连忙伸手扶着即将撑着床要坐起来的皇后,心疼的不得了,赶紧将人重新扶下去。

    皇后拂上自己的肚子,先前的疼痛还历历在目,那种感觉撕心裂肺的疼,感觉肚子即将要从里裂开了一样,她遭受了这样的痛苦,得到的只是择日审问。

    “娘娘…皇上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淑贵妃…皇上说让您好好养身体,这些就暂时先别管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靠在垫子上,莫名觉得纵使自己受了这么大的苦,纵使肚子里的孩子即将离开她的身体,然而这一笔笔的痛苦换算到旁人身上,居然只是不痛不痒的惩罚而已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

   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!

    这可是大梁即将出生的第一个孩子,是大梁未来的皇帝,凭什么就这么算了!

    她突然笑了声。

    “她设计害本宫的孩子,得到的后果只是关入大牢,甚至连那宫女的证词都不找人查一查,就这么认定了凶手就是一个普通的妃子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没被扳倒,她还在盯着本宫肚子里的孩子,离孩子出生还要许久,离他长大也还要许久,本宫不能再坐以待毙了,这次只是肚子疼,下一次说不定……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。”

    皇后用手撑着床铺,强硬着要起身下床,还没等行动就被蒋嬷嬷一把抓住了手臂,迅速制止。

    “娘娘,您身体还没恢复好,万不可在此时下床,万一接触到冷风怎么办?您要做什么吩咐奴婢一声就行。”

    皇后一把抓住蒋嬷嬷的手臂,抬眼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。

    “今日宫内的事情父亲可知道?”

    蒋嬷嬷犹豫道:“今日宫中动静闹得大,兴许是已经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“去研磨,我要给父亲写信。”

    皇后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锦被掀开,因为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导致下床的动作都变得异常缓慢,蒋嬷嬷赶紧扶住她,入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无比。

    “娘娘。”蒋嬷嬷说话都有些犹豫,“信若是被有心人拦截了,皇上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旁人查不出来!他若是有这样的本事,就不至于丝毫不查验宫女的证词就随意定罪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!”蒋嬷嬷被皇后的话吓得不轻,这样大不敬的话要是被旁人知道了,别说是肚子里的孩子,怕是他们的性命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皇后没吭声,她低下头拿起笔,笔尖沾了墨悬在宣纸上,许久后才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都写了一遍。

    蒋嬷嬷站在一旁,将她写下的内容都看了,视线滑到最后的字时,还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……凶手系淑贵妃指使,与琪妃必定也脱不了干系,然皇上仅将顶替之人压入大牢,经此一事女儿深觉不安,恐腹中孩子再有安危,恳请父亲护您的外孙周全。”

    剩下关于自己的猜测部分,皇后并没有写,她相信父亲在朝堂上这么多年,对于某些事情的敏锐程度比自己强上百倍。

    她将笔搁下,将信纸端端正正地折起来放入信封中,做完这一切后将信封递给蒋嬷嬷。

    “找可靠的人送出宫去,避开所有人,确保这封信从始至终都没有经旁人的手,直到把它交到父亲的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皇后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月亮,夜里起了风卷起一片树叶摇摇晃晃的落在了窗台上,她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。

    “额娘定会护你周全的。”

    信封是当天晚上连夜送到了宰相手中的,据说当天夜里宰相在书房中整夜都没有出来,但里面的人进进出出了好几次,所策划好的计谋一大早就送到了坤宁宫皇后的手里。

    皇后靠在床上手上拿着加急送来的信,她逐字逐句的看了一遍,蒋嬷嬷站在旁边看着皇后稍显好看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听说今日朝中有好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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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位大臣上奏折痛斥淑贵妃的父亲玩忽职守,一系列的证据非常齐全。据说皇上非常生气,在朝堂上发了脾气,还没下朝就已经命人去查了。”

    皇后听完后并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自顾自地将信纸折回去交给蒋嬷嬷,让她销毁掉。

    “今早皇上命人分别给您以及琪妃送了些赏赐,说是昨日受了惊,这几日就不必出门了,专心养胎便好。”

    皇后看向一旁桌子上放着的做工精美的箱子,想必就是蒋嬷嬷口中皇上给的赏赐了。

    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回娘娘,已经在行动了,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成效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放心,事情做的很隐蔽,纵使发现了也是旁人的过错,不会查到娘娘身上。”蒋嬷嬷躬身站在床边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,自己做主就行。”

    往后的几日,宰相的人在朝堂上三番四次的挑淑贵妃父亲的过错,大大小小真假参半,桌上的折子有近一半都是关于他的。

    纵使真相查出来后发现并不是折子上说的那样,但总归是有着真的,看得多了信任度就自然下降了。

    淑贵妃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层,也知道是皇后那边出了力,看样子她设计导致她险些滑胎的事情对方已经知道,并且开始行动了。

    那她这边就不能坐以待毙。

    只是没等她动手,琪妃那边就先出了问题,午后便有宫女急忙来报,说是琪妃胎象不稳,午膳后出了血,现下太医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“皇上那边也知道了?”

    宫女颔首:“是,琪妃宫中的人已经去请了,说是有人陷害,请皇上来定夺。”

    淑贵妃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蹙眉看过去:“胎象不稳?”

    淑贵妃沉思片刻,琪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扳倒旁人最重要的工具,要是现在就出了问题,她这个工具也算是废了。

    “走,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周太医跪在榻前正在施针,房间内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忙活,汤药方才已经全部都灌进去了,现在就是看能不能保下来。

    琪妃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人早就已经昏迷了,不远处坐在的都是离琪妃这里比较近的,基本上都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打听过后才来的。

    皇后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琪妃这边也出了问题,皇上多年无子嗣,且极少来妃嫔宫中,后宫也还算是平静。

    但突然有了两个,这就相当于在平静的水面里突然掷了块石头,一下子打破了原先的平静,这两个未出生的孩子便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。

    只有他们都死了后,一切才会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几位妃嫔相邻坐着,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想法不同,能有几人是真心担心琪妃的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淑贵妃来之前基本上品阶大的能来的妃嫔都来了,呼呼啦啦的坐了一屋子,见到淑贵妃来了忙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,现下什么情况了?”

    周太医跪在地上将刚才诊断的结果统统都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琪妃娘娘胎相不稳腹痛异常,伴有少量出血,现已用药吊着,施以银针辅助,现下并无大碍,只是需要好生将养。只是琪妃娘娘胎气受扰,非寻常胎动,似是外物所激。”

    “外物?”

    此话刚出,殿外便已传来王德才的声音,众人只好收起询问的心思,立马站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“参见皇上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进门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,瞧见萧临渊的脸色便也能猜到对方此时的心情不佳,还是少说话为好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,琪妃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淑贵妃站起身后坐在萧临渊身旁,将刚才周太医说的话原模原样的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外物导致?周寻,你可调查清楚了?可有物证?”

    周太医从自己的袖口掏出来一个只有巴掌大的油纸,每一道褶都压得很严实,瞧着里面那东西的分量并不大。

    “这是臣在熏炉当中发现的,这其中掺杂了大量的麝香,其剂量之大臣在进门之后便已然闻到,因担心证物被销毁,这才留下一部分。”

    周太医将手中的油纸递给王德才,王德才将东西打开后发现是一堆已经燃烧过后的灰烬,他将东西呈到萧临渊面前。

    萧临渊也只是扫了一眼,这东西他完全不懂,但这灰烬中确实有一股浓烈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此物活血通经,但对有孕之人乃是大忌,轻则动胎气,腹痛见红,重则滑胎。琪妃娘娘脉象混乱,是短时间内接触到大量麝香才导致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王德才立马找人去查看熏炉里面的东西,但里面空空如也已经被清理干净,完全找不到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“这熏炉里的熏香是谁送来的,又是谁倒掉的?”

    王德才立马明白了萧临渊的意思,迅速冲着不远处的小太监招手,对方立马快步跑出去,将院子里那些伺候琪妃娘娘的下人全部都叫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皇上恕罪。”掌事姑姑立马跪地请罪,“这熏香是奴婢昨日从内务府领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内务府?你的意思是,这事儿是内务府的人干的?”

    萧临渊的反问立马让掌事姑姑更加惶恐,疯狂磕头否认。

    “奴婢去领熏香那日是跟着蒋嬷嬷一同去的,直到到门口才离开,当时院子内有众多太监在修建花枝,他们都有看到的。”

    太监立马称是。

    “当日奴才们确实看到姑姑跟蒋嬷嬷在门口时分开,随后才进的门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,这一条线是走不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