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母一巴掌拍在温兆的胸膛上,皱着眉一脸不满。
“怎么说你妹妹呢!”
“温夫人,您儿子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也不准说!”
“先前我进宫的时候,意外撞见小辞和皇上的相处方式,总觉得似乎要比寻常的关系更熟络一些。”
“爹的意思是说,这次的事情可能就是个障眼法?”
温父捋了把胡子。
“我的意思是,很有可能是因为关系过于亲近,导致小辞忘记了两者有别,意外说错了话。如若是这样的话,那这件事就要比我们想的严重的多。”
“啊!”
温母听完差点晕过去。
温兆连忙托住温母的身体,让她妥善安置好后,才走过去跟温父讨论接下来的事情。
“相处方式更热络?究竟是怎么个热络法?”
温父坐回到主位上,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,温兆瞧着温父的样子,反倒也静下心来,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。
温父回忆了一下几个月前瞧见过的画面,他那时就觉得小辞和皇上的相处方式与印象当中的十分不同,但当时身处皇宫,人多眼杂,担心多说话会给小辞带来不好的影响,所以就没敢多问。
只是这个问题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,现下被翻出来,才觉得有问题。
“当时我正在养心殿跟皇上谈话,小辞直接闯了进来,很大声的说皇上不记得她说过的话,用的还是“你”,而且还说皇上…有病。”
听到最后,温兆和温母瞬间变了脸色。
“那怪不得。”
温兆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,瞬间自己跟自己和解了。如果按照这样的发展,如果骂皇上有病都没事儿的话,那小辞这次说的话指不定多严重呢。
他们只得到了这样的结果,似乎…还不错?
这小屁孩儿从小到大嘴里什么话没说过,跟没把门儿一样,出了温府的大门就是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,一关上门不是骂他就是翻墙上树掏鸟蛋。
门外门内完全就是两个样子。
正好关她几天,让这臭丫头吃点苦,长点教训,下次就不乱说话了。
正想着,一块糕点迅速朝着他的方向砸过来,温兆反应迅速伸手接住,抬头径直对上温父看过来的视线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温兆安静了一瞬,老老实实的回答:“想怎么让这臭丫头吃点苦,长点教训。”
温兆实话实说的样子也并不算是老实或者是听话,实在是温父对他的任何一个反应实在是过于了解。
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。
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,全部都是。在温父面前,他从里没有任何秘密。
秘密是否能藏得住,全凭温父愿不愿意理他,幸好温父大部分时间的注意力都在温镜辞身上,他的童年才算是稍稍完整。
“阿兆!”温母气的想打人。
“就知道你小子心里藏着坏,只是后宫那可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,要只是不能出门还算好的了,要是有其他的情况,那可就真的麻烦了。小辞这个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说不了软话的性子,就怕被旁人欺负。”
“不是还可以写信吗?要不就找人递信进去?还是按照之前写信的路子。”
温兆突然想起来他每个月给温镜辞写信的路子,此刻也算是真的能帮得上大忙了。
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一直都没有出过任何问题,可见这个通道是可用的,就是不知道温镜辞被禁足了之后,这些东西还能不能到她手上。
“真的可行吗?”温母问道。
“总得试一试吧,万一真的能收到呢。”
温父点了点头,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温兆去办了。
简单叙旧之后,由管事带着温兆去了老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房间,收拾妥当后,温兆就开始写信,找人递了进去。
“皇上,这是刚截获的从温家出来的信件。”
萧临渊伸手把信纸接过去,将纸张打开一开,映入眼帘的就只有三个大字。
“死了没。”
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萧临渊看到字后瞬间愣住了,他倒是没想到温家人日常的说话风格是这样的,居然就这么的直接。
他将纸条重新叠起来丢在桌子上,抬头看向一旁的王德才询问道。
“只有这个?”
“是,只发现了这个。”
萧临渊“嗯”了一声,直接让人下去了。
光顾着该怎么在外人面前掩盖温镜辞离开的消息,所以干脆直接用禁闭来掩饰,也正好能离那些怀了孕的人远一点,省的引火上身。
也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方法。
于是理所应当的也得连带着温府的人都禁止出入,这样似乎才符合正常的发展规律,打算等事情彻底结束之后再放出来。
但是完全忘记温府会担心温镜辞的安危。
“什么?他把我家给封了?!”
温镜辞‘咻’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,飞快地冲到萧问瑢面前,动静大到不远处正在种菜的萧母都看了过来。
萧问瑢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拉开跟她的距离,出言安抚。
“不是封了,只是为了躲避这段时间的风波,等到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之后,自然会解开禁令。”
封了和禁止出入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的。
封了那里面的人是都已经不在了,犯事儿了,府邸收回了之后才会封掉。禁止出入顶多就是一段时间的事儿,过几天就没事儿了。
“那你知道我父母那边怎么样了吗?”
萧问瑢笑了,这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,他伸手从袖口掏出来一张信纸递给温镜辞。
“这是皇上截获的你哥哥给你的书信,皇上特地让我给你带回来。”
虽然萧临渊给的时候,萧问瑢还是死活不承认人在他这里,但给了的东西也不能不要,所以他还是十分有礼貌的把东西信纸接了过来。
温镜辞打开后瞄了一眼,立马翻了个白眼,随意的塞进袖子里。
“你要是想要传信给你父母的话,我倒是可以帮这个忙,帮你送进去。”
“正有此意,多谢。”
温镜辞说完风风火火的往房间里跑,亮色的身影迅速转过拐角,消失在众人眼前。
萧母笑着走过来,凑到萧问瑢身旁笑着闲聊。
“你觉得温小姐怎么样?”
萧问瑢没回应萧母的问题,只是好奇的看向对方,静静的等着她下面的话。
“我倒是觉得温小姐这人不错,为人热情性子热络,跟我也能说得上话,这几日有了她,倒不觉得日子沉闷无趣。”
萧母自说自话,也完全不在乎萧问瑢的反应,只一个劲儿的夸温镜辞这个人,但这话的朝向怎么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身为被萧母催婚了好几年的人,萧问瑢怎么不知道自家母亲大人打的什么主意。
但这你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,他都不敢。
“额娘!”
萧问瑢连忙出声打住接下来更加过分的话,他都不清楚萧临渊的人会不会就在附近看着,这要是被他知道了,指不定会唧唧歪歪个什么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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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母被他突然传出的一声吓了一跳,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,缓过来之后开始骂人。
“你那么大声干什么?吓我一跳。”
萧问瑢一脸无奈的扶着她:“额娘,人家温小姐跟别人两情相悦,只是现在暂时有些别的情况,要不然早就跟着一起离开大梁了,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操心?你都多大了?跟你一边大的孩子都能上私塾了,再看看你,这么多年了,身边连个女生都没有,我怎么能不着急。”
“额娘你看,你那个苗是不是死了?”
“哪个死了?”
这句话瞬间让萧母歇了催婚的心思,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菜园子上。萧母连忙凑过去低头查看菜地的苗,但无论再怎么看,都没有任何问题。
转头正打算询问到底是那一株苗时,才发现身后早就空空如也,人早就跑没影了。
“萧问瑢!”
温镜辞也不太会写毛笔字,写不出来那种小巧精致的字,每一个写出来的都很大,但信纸就那么大,没几个字就写满了。
“啧。”
温镜辞随意的将信纸团成团,丢在地上。
“这破纸造这么小干什么,就没考虑过不会用毛笔的人。”
于是为了节约纸张,便只能尽量精益求精,用最少的字传达出最多的信息。
等看到信被下人拿走出了门后,温镜辞才算是彻底放下心,只要这封信被送过去之后,他们也就能放心了。
午膳时的饭是温镜辞自己做的,之前在皇宫里没有自己的小厨房,没办法自己做饭没机会施展一下自己身为现代人的厨艺。
现在来了慎亲王府,有了自己可以随意使用的厨房,她自然是闲不住的,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现代吃食,光是瞧着这熟悉的吃食她就高兴。
“这些都是你做的?没想到温小姐的厨艺居然如此之好。”
萧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镜辞转头瞧见是萧母后笑了笑,伸手从丫鬟手里将人接了过来。
“就是摆弄了些吃食,算不上厨艺好,还要多谢夫人肯借给我厨房和食材。”
“何至于这么客气,你日后要是还想做,就只管用,不用客气。”
“那就先谢过夫人了,日后我要是做了什么新的吃食,定要让夫人也尝一尝。”
萧母拍了拍温镜辞的手背:“好。”
萧问瑢进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笑着说些什么,瞧见萧母的脸色好了不少,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“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?”
“正好你回来了,小辞做了一大桌子的好吃的,快坐下来尝尝。”
众人落座后,纷纷尝试了一下温镜辞做的饭菜,入口不同寻常的味道,倒是与府上的厨子做的不同寻常,各有千秋。
这种味道的结合在之前从未尝试过,居然有着这样奇特的味道,越吃越好吃,让人完全停不下来。
“真是好吃,小辞的厨艺真好。”
温镜辞拿着公筷又夹了菜放进萧母碗中:“好吃您就多吃点。”
正说笑着,由远及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消片刻,萧问瑢的手下拿着一封书信突然出现在门口。
“主子,刚送来的信,宫里来的。”
萧问瑢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,先是看了眼对面的温镜辞,瞧见对方脸色无异常,才伸手接过来。
瞧着这种情况,两人也停止了进食的动作,等待着萧问瑢的反应。
萧问瑢扫了一眼,立马看向温镜辞。
“信被他劫走了,他要来。”